山村兽医（花鼓戏）(其他)

原作：农民黄士元
时 间 现代。
地 点 湖南某山区生产队养猪场。
人 物 向 群——大队赤脚兽医。
大 妈——老饲养员。
满妹子——小饲养员，大妈之女。
方 伯——公社老兽医。
［幕启。养猪场小院，台左是猪栏的门；台右是去大妈家的方向；台中摆有竹制桌椅。
［大妈心情不安地上。
大 妈 咳！真急死人咧！
（唱）队里的猪婆发高烧，
又哼又叫我好心焦。
盼只盼老兽医早来到，
快快给它作治疗。
大 妈 满妹子，满妹子吔——
［满妹子内应：“呃——”
大 妈 快点来唦！
［满妹子内应：“来了！”上。
满妹子 妈妈喊我做么子啦？
大 妈 你赶快帮我催催老兽医罗！
满妹子 催什么罗，讲了老兽医到红光大队给牛接生去哒，要过一个多钟头才得来。
大 妈 哎呀！不催，猪婆会出问题咧！
满妹子 那就把向群姐喊来唦。
大 妈 什么？请赤脚兽医？
满妹子 请赤脚兽医快些。
大 妈 请老兽医好些。
满妹子 （发现远处跑来的向群）妈妈，兽医来哒，来哒咧！
大 妈 来哒？（观望）在哪里？在哪里？
满妹子 在咯里——（向内）向——群——姐！
向 群 呃——（身背药箱，扎脚勒手，急冲上）大妈，我冇来迟吧？
满妹子 冇，正是时候。
大 妈 啊！向群妹子，是哪个请你来的喃？
向 群 哈……赤脚医生还要请呀？
（唱）文化革命春雷震，
赤脚兽医遍山村。
全靠共产党领导好，
群防群治方向明。
爱的是身背药箱千家走，
盼的是猪肥牛壮鸡鸭成群。
手脚须勤快，
耳朵要精灵。
赤脚兽医不用请，
向群我理当找上门。（边唱边拿出体温表）
满妹子，我们检查猪病去。（下）
大 妈 呃……（欲拖向群，被满妹子拦住）哎呀，她咯个样子又怎么诊得好猪罗！
满妹子 你老人家为什么咯样不相信向群姐唦！
大 妈 一个看哒长大的年轻妹子，学兽医才几个月，她呀，只诊得鸡、鸭、鹅，良种猪婆她奈不何。
满妹子 向群姐就诊好蛮多猪哒咧！她又虚心，又好学，老兽医都夸她是好角。
大 妈 好，好，好……我不跟你讲这些哒。你，还是快点请老兽医去。
满妹子 那我就不得去。（下）
大 妈 咯只鬼妹子，你不去，我去。（欲走）哎，我去不得哒！我一走，向群妹子就会检场诊猪啊！
［向群上。
向 群 大妈，猪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啦？
大 妈 那就来得蛮陡啦！昨天晚上还蛮好的，今天一清早就停盆不起。
向 群 呵，咯只猪婆一肚子崽，看样子这几天就会生哒。
大 妈 是的罗，咯号良种猪婆就布得架子猪好诊啦！
向 群 大妈，你老人家又几时看见过只诊架子猪不诊猪婆的兽医呢？
大 妈 呃，那倒是冇看见过咧！
向 群 大妈，老人家是不放心让我来诊吧？
大 妈 呃……那，那你的进步还是蛮大的罗。不过，听别个讲，老兽医足足学了三年徒弟才开始看猪病的呐。
向 群 那是在旧社会。现在有党的关怀，有老师的帮助，有社员群众的大力支持，有新的医学技术，可以边干边学，在实践中提高嘛！
大 妈 （旁白）边干边学？队里的良种猪婆就不能让她去搞试验呐。
［满妹子拿体温表上。
满妹子 向群姐！
向 群 （接过体温表）四十一度。
大 妈 四十一度？
向 群 大妈，根据症状看来，猪婆得的是一种急性的出血性败血症，也就是通常讲的锁喉风。
大妈／满妹子 锁喉风？
向 群 是呀，满妹子，你进去继续观察猪的病情，我这里马上给它打针退烧。
满妹子 呃。（下）
大 妈 （旁白）哎呀，看样子她们硬会要拿这猪婆做试验哒！不行，今天得罪人都算了，我一定把住这个关。（向向群）向群，今天打开窗子说亮话，这猪的病，你我都奈不何。老兽医不来，那是架不得场的。
向 群 大妈，猪的病情危急，不能再拖呀！
大 妈 那不行，我要坚持这个原则。
［满妹子跑上。
满妹子 妈妈，妈妈吔！猪的病越来越狠哒，你看罗，喉咙里呼呀、呼呀跟扯风箱一样的，嘴巴里的泡子直咕。
大 妈 啊，老兽医怎么还不来罗？
向 群 大妈，急惊风等不得慢郎中。万一老兽医来不了，猪婆子出了问题——
满妹子 那满肚子的猪崽子就会全部报销哒。
向 群 就会影响队里生猪的发展，影响为革命争贡献呀！
满妹子 妈妈，你就让向群姐诊唦！
大 妈 我——
向 群 如果再犹疑，耽误了病情，到那时候，你老人家就会后悔哪！
大 妈 向群呀！
（唱）怀崽猪婆得急病，
就怕你发错药打错针。
万一拐哒场又何得了？
向 群 （唱）大妈你尽管放宽心。
大 妈 （唱）猪婆病情——
向 群 （唱）我已拿稳。
大 妈 （唱）打针下药——
向 群 （唱）你莫担心。
大 妈 （唱）你这药水——
向 群 （唱）我会下准。
大 妈 （唱）你那手脚——
向 群 （唱）我会放轻。大妈吔！
我保证细心，再细心。
（拿出药瓶，欲下）
大 妈 慢点！等我去喊牛伢子一起来帮忙。你看，猪婆睡在栏里象扇门板，性子武劣力气猛，冇得几个大脚板男子汉只怕会拢不得边咧。
向 群 哈……
（唱）大妈说话真新鲜，
如今的妹子不比以前。
放簰能闯滩，
用牛犁得田，
能开汽车盘山转，
能架飞机上云天。
哪怕猪婆性子劣，
老虎我也敢拢边！
大妈，如今的姑娘妹子有哪个是小脚板罗，你看！喏……（亮脚）哈……（跑下）
大 妈 满妹子，你还是快点去催老兽医。
满妹子 催也来不及哒，红光大队离我们这里有几十里山路，猪的病又越来越厉害哒。妈妈，你就放心让向群姐诊唦。
大 妈 要是向群摸不中病情，下错了药方，猪的病就会越诊越坏。到那时，只怕老兽医都收不得场，叫我何什放得心罗？！
［向群上。
向 群 大妈，猪婆已打完针，病情会暂时稳定下来。下一着必须马上开刀。
大 妈 什么？
向 群 开刀。（举刀“亮相”）
大 妈 开刀？
向 群 只有割开脓包，放出毒水，才能急见功效，解除病危。满妹子，准备开刀，
大 妈 算哒，我看你们就莫拿这头良种猪婆做试验哒。
向 群 大妈，锁喉风，锁喉风，死猪不要一个工。
大 妈 老兽医不要一个工就会来。
向 群 大妈……
大 妈 满妹子，老兽医不到堂，任何人不准进猪栏。
向 群 大妈，我学兽医只有几个月，实践经验是不多。你老人家不放心让我来诊，这种心情我理解。我还需要不断向老兽医学习。问题是如今老兽医一时来不了，猪的病又不能再拖，你说我怎么能站在猪栏外边，看着这队里的良种猪活活地病死而不救呢？大妈！
（唱）船行险滩千万要把舵掌稳；
猪病危赶快治疗分秒必争。
锁喉风，并非那一般病症，
大妈你切不可犹豫半分。
社员们委托我把兽医担任，
党支部培养我重任在身。
学兽医为的是除害灭病，
我能治不让治心急似火焚。
关键时刻赤脚兽医使不上劲，
大妈你应能理解我的心。
大妈，你就让我来诊吧！
大 妈 这……（旁唱）
向群她一番话说得我心神不定，
今日她不请自来一片诚心。
向 群 （旁唱）
看大妈神色动我心高兴，
喜的是池塘水面起波纹。
大 妈 （旁唱）
怎奈这锁喉风不是小毛病，
只是她秤砣小难压千斤。
向 群 （旁唱）
还需要趁火候再加一把劲，
（“圆场”，发现醣化饲料）醣化饲料？对！
（接唱）
借题目做文章我信心倍增。
大妈呀！你的心情我理解，
为这猪起早睡晚日夜操劳废寝忘食精心照应。
千把糠万瓢潲，
翻山越岭把猪草寻，历尽艰辛。
大 妈 正是的呀！
向 群 （接唱）你还把醣化饲料来试验，
大 妈 （唱）试验中闲言冷语怄煞人。
向 群 大妈，那你老人家听了这些怄气话是干还是不干呢？
大 妈 干！为哒队上培育良种猪婆，我不能不干。多搞几回还不就——学会哒。
满妹子 呵！你也不是天生就会的哟！
大 妈 那当然，都是慢慢细细学会的唦。
向 群 （激动地）大妈，你老人家讲得好。我现在学诊猪，也跟你老人家刚开始搞醣化饲料一样，要是碰到了困难，那你老人家讲讲我到底是干还是不干呢？
大 妈 这……（顿时语塞，尴尬地不知所措）
满妹子 （学大妈的语气）干，为了队上培育良种猪婆，我们不能不干，多搞几回还不是就……学会哒。
大 妈 你这个鬼妹子……
向 群 大妈！
（唱）大妈你自己有体会，
经验不是天生成。
吃梨方知梨滋味，
下水才识水浅深。
实践出真知，
烈火炼真金，
毛泽东思想把路指引，
大妈呀！
你快让我进猪栏门。
［方伯暗上。
大 妈 那……哎，我心里呀硬是十五个吊桶打水……
方 伯 你就不要七上八下唦！放心让向群诊吧！
向 群 方老师！
满妹子 方伯伯！
大 妈 哎呀！老兽医，你何什才来罗？把人都急死哒！
向 群 方老师，经过诊断，这猪发高烧，颈部红肿，呼吸困难，症状很明显，是出血性败血症，必须马上开刀。
方 伯 呵，那你先做好准备。
大 妈 老兽医！请你老人家过细看看。（同方伯下）
满妹子 哼，我妈妈就是不相信我们年轻人。
向 群 不要紧，她总会要相信的，我们要用实际行动改变她的看法。
满妹子 用实际行动？
向 群 对！
［大妈、方伯上。
大 妈 老兽医，这猪到底是什么病呀？
方 伯 向群的诊断完全正确，是锁喉风。
大 妈 呵？那真的要开刀罗！
方 伯 只有及时割开脓包，放出毒水，才能急速收效。
满妹子 向群姐！
大 妈 哎呀，向群妹子进步还蛮大的呀！不过，老兽医呀，咯开刀的事，还要请你亲自……
方 伯 （故意大声地）哦了你是要我来开刀吧？
大 妈 呃……是那个意思咧！
方 伯 那你就放心吧！我保险这只猪婆马上开口吃潲。
大 妈 好，那我就煮潲去。（下）
向 群 方老师，让我来开刀吧，
方 伯 好！我支持你。满妹子，你要当好向群的助手呀！樟树湾有头母牛病了，我要到那里去。等下我还要来听你们的喜讯哩！（下）
满妹子 向群姐，我真冇想到，你自己要求来开刀。
向 群 满妹子，你想想看，我们要建设社会王义大农业，要当一辈子兽医，总不能叫方老师陪我们一辈子吧，呵？！
满妹子 对！那就检场吧！
向 群 好，我进去给猪开刀，你留在门外当助手。
满妹子 是！
［向群下。
［大妈内白：“老兽医呃，猪开口吃潲哒冇罗？”
满妹子 哎呀！拐哒，我妈妈要晓得老兽医不在场，那……那又何得了哩！
［大妈提潲桶边喊边上。
大 妈 老兽医，老兽医呀！
满妹子 呃……快走开！快走开！
大 妈 我伯你发哒癲咧！你拦着我做么子罗？
满妹子 手术重地，闲人免入。
大 妈 哪有这样的规矩！
满妹子 啊，还有这样的规矩：（学大妈的话）“老兽医不到堂，任何人不准进猪栏！”
大 妈 未必我这个饲养员都不准进去？哼！冇得那号事！
满妹子 向群姐，我妈妈她要进来！
大 妈 看你咯只妹子，好讨嫌，我进去帮一下子忙都不行？
［向群上。
向 群 行，群防群治嘛，正需要你老人家帮忙。
大 妈 要做么子事，你只管讲罗！
向 群 请你打盆热水来。
大 妈 （对满妹子）嘿嘿，怎么样，讲哒要我帮忙吧！
满妹子 对对对，你快去，快去。（推大妈下）向群姐，你赶快给猪开刀，我妈妈的工作由我来做。
向 群 那好。（下）
［大妈端水上。
大 妈 水来了，水来了。
满妹子 妈，快给我。
大 妈 我自己不晓得送，还要你来逞能干！
满妹子 向群姐讲了的，还要你赶快找块布来，给猪包扎刀口。
大 妈 那你去找一块就是的。（欲进猪栏）
满妹子 妈妈，（顺手拿一块抹桌布）你看这块布要得不？
大 妈 哎呀，这是一块抹布哒，何什给猪包扎刀口咧！好好好，我去找布，你去送水。哎！（下）
满妹子 嘻嘻，这下把我妈妈的积极性也调动起来了。
大 妈 布来哒，布来哒。（拿布条上）这要得吧？
满妹子 要得，要得。（欲接布）
大 妈 刚才讲了的，你送水，我送布呀！（欲进猪栏）
满妹子 向群姐，我妈送布来了！
［向群内喊：“满妹子，你把布带进来，要你妈妈赶快准备一桶好潲。”
大 妈 要潲啊，那有，那有。（转身提出一桶潲）
满妹子 咯要不得，要不得！
大 妈 何解要不得罗！
满妹子 要一桶不干不稀，不软不硬，不冷不热的。猪开刀后要吃好潲。
大 妈 呃，咯是哪个的意思？
满妹子 （对内）向群姐，我妈妈问你，是不是老兽医的意见。
［向群内应：“是老兽医传授的咧！”
大 妈 呵，是老兽医的传统，那作得数罗！（满妹子接布下）是猪婆子想吃东西，莫讲要煮桶好潲，就是要我煮一缸子甜酒冲鸡蛋，我都心甘情愿。（下）
［满妹子上。
满妹子 向群姐真行啊！
（唱）你看她小刀一举精神振，
开刀敷药好细心。
忙进忙出不知累，
哪怕汗水湿衣襟。
这样的兽医真带劲，
贫下中农都欢迎。
上边屋里张大伯，
下边湾里李二婶，
哪个不夸向群姐是一个又红又专，聪明能
干的好医生！
［向群上。
满妹子 向群姐，猪婆开了刀硬是好多了。
向 群 锁喉风这种病，就跟山堅的溪水一样，涨得急，退得快。不过，等会还得到塘里去摸点螺蛳来敷上。
满妹子 哎呀！向群姐，你这个“老兽医”硬是不错哒！
向 群 冇得你当助手和你妈妈帮忙，那今天这台戏还是唱不成咧！
满妹子 哈哈哈哈！我妈妈那就辛苦呀！她一时喊“水来哒”，一时喊“布来哒”，一时又喊……
［大妈上。
大 妈 潲来哒！潲来哒！
向 群 哈哈哈哈！
满妹子 嘻嘻嘻嘻！
大 妈 嘿嘿嘿嘿！看你们喜欢的样子，那猪婆的病一定好哒罗。
满妹子 那还用讲。“老兽医”开的刀，还有不好的！
向 群 大妈，你看罗，猪尾巴都摇起了花呢！
大 妈 哎呀咧！真的呀！我看去！（下）
满妹子 拐哒！（欲追，被向群止住）
向 群 已经不要紧了，现在正是让大妈进去看看的时候了。
满妹子 对，是要让她看看事实，好好受教育。
［大妈内白：“满妹子呀，老兽医咧？”
向 群 嘻嘻……
满妹子 呵，他摸螺蛳去了。
［大妈内白：“摸螺蛳？”
满妹子 给猪婆加快退烧用的。
［大妈上。
大 妈 向群！你看罗，那老兽医硬是不错哒咧！
（唱）进猪栏手摸猪婆仔细看，
只见它摇头摆尾气色鲜。
到底是老兽医，
名气不虚传。
满妹子 （唱）这个医生好不好，
妈妈你心里喜欢不喜欢？
大 妈 （唱）猪婆病好转，
大妈我心里甜，
药到病除我夸呀夸不完。
向群你年纪轻，
需要接好班，
你慢慢子学，你慢慢子钻，
在一边看上个三、五年，
把他的技术学到手，
到那时，你这位赤脚兽医，一定个个夸奖，人人都喜欢。
向 群 （唱）大妈你说得好，
是要接好班。
如今牲口大发展，
需要兽医万万千。
干革命，争朝夕，
一天等于二十年。
我要快快地学，加劲地钻，
做一个好兽医又红又专。
大 妈 有志气！
向 群 （对满妹子）满妹子，你去招呼一下子猪婆，我到塘边去一趟就来。（下）
满妹子 好。
大 妈 满妹子，向群到塘边做么子？
满妹子 去接老兽医去哒。
大 妈 哎呀！今天硬把他们师徒两个辛苦了。满妹子，你招呼一下猪婆，我给他们泡芝麻豆子茶去。（下）
［方伯上。
满妹子 看，我妈妈那喜欢的样子罗！
方 伯 满妹子，猪好哒吗？
满妹子 猪呀！十成好哒八、九成。
方 伯 你妈咯里呢？（指脑袋）
满妹子 再等下子就开窍哒。
方 伯 向群呢？
满妹子 到塘边摸螺蛳去哒。
方 伯 哦！
大 妈 （端茶上）老兽医，趁热，快把姜盐茶喝了。
方 伯 老嫂子，这杯茶不该我喝。
大 妈 不该你喝？
方 伯 是啊，应该请向群喝。
大 妈 呃，你莫客气唦，你喝你的茶，她有她一份。
方 伯 老嫂子呃！这猪婆不是我诊的。
大 妈 （不相信地）么子？不是你诊的？
方 伯 是啊！刚才我到樟树湾给牛看病去哒。这猪病……
大 妈 （有所明白地）啊——咯猪病硬是向群妹子诊好的罗！
［向群内喊：“大妈！”上。
向 群 方老师。
方伯／满妹子 呃！就——是——她！
向 群 大妈……
大 妈 嘻嘻……，你……快喝姜盐茶。
向 群 我等下再喝。（下）
大 妈 向群真是个好妹子呀！
方 伯 老嫂子，往后再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啦！
大 妈 是的哩，隔年的黄历再也看不得哒咧！
（唱）今日里诊猪开眼界，
方 伯 （接唱）喜看春笋长成材。
满妹子 （接唱）赤脚医生人人爱，
众 （接唱）红花朵朵向阳开。
［向群急上。
向 群 大妈，猪婆下崽哒！
大 妈 呵，真的呀？（喜出望外）满妹子，快去拿箩筐来！
满妹子 好！
向 群 大妈，招呼猪婆子去！
大 妈 慢点。（递药箱给向群）给。
向 群 大妈！
众 哈哈哈……
——剧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