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山（花鼓戏）(其他)

内容提要 
王家村原是个生产落后的地方，建立生产队时，大家选王如海担任队长，开始如海耽心怕搞不好，连累了大家，经过了许多曲折，由于群众的信赖，家人的鼓励，如海毅然决然地挑起了担子。这个剧本反映了劳动人民坚持集体化道路、改变落后面貌的信心。
人 物 王如海，四十多岁。
小 海 十九岁。
小 翠 十五岁。
如海嫂 四十多岁。
如海父 七十岁。
时 间 1962年春天。
地 点 王如海的家里。
第一场
布 景 一个普通农民家庭的堂屋里，是王如海一家人吃饭、休息的地方。
［小海上。
小 海 （唱）生产队规模要调整，
有些人不要我王家村：
有的说这样的穷亲攀不得；
有的说这样的朋友莫沾身。
带刺的话儿多得很，
句句刺痛众人的心！
王家村人穷志不短，
岂肯低头靠别人！
越穷越要来革命，
越穷越要闹翻身，
村上连夜开大会，
人人会上表决心，
公社批准自成队，
要捣海翻江干一轮。
刚才队上开会选队长，选来选去，选了我爹爹，大家异口同声只喊要得！只是他自己不在场，不晓得愿干不愿干，我小海伢子当时胸口一拍，叫了一声“我保险”。话是讲出去了，爹爹要是真的不干又怎么办呢？（想）呃！我爹爹参加捕鱼队工作，每天这时候必定回家了，趁家里人都还没有回来，我先去“动员动员”看。（进门，喊）爹爹！爹爹！咦？怎么今天还没有回来啦？（拿洋火点灯）
［小翠念着快板跑跑跳跳上。
小 翠 （快板）
有女莫嫁王家村，
一生一世要受贫；
三个晴天田出火，
三个雨天水进门；
每日三餐无粒米，
办喜酒都只有土茯苓，
只要在王家村住一七，
胖姑娘刮瘦三根筋！
王家村后生莫见气，
只好一世打单身！（边念边走进门）
［小海正点完了灯，拿著火柴盒对小翠打去，小翠躲过。
小 海 （气冲冲地）我打死你这鬼婆。别人侮辱我们的话，你也捡来当歌唱。
小 翠 哼！有本事你就改变一下王家村的面貌，找我发火干什么？
小 海 你没看见大家都有这股劲？
小 翠 大家都有，你呢？
小 海 我呀！保险比别人劲头更大，没看见刚才在会上我拍了胸口，保险爹爹会愿意当队长！
小 翠 你敢保险？公公在会上答应了都不晓得上得算不咧？
小 海 他不干我干！
小 翠 哎哟！可惜别人不选你！
小 海 又不是讲我来当队长。
小 翠 那你讲什么？
小 海 我是说我到捕鱼队去捕鱼，把爹爹斢回来当队长。
小 翠 又不是怕捕鱼队不让他回来，是怕爹爹自己不干咧！你有什么办法？
小 海 那……小翠，未必你就不愿意叫爹爹来当队长？不愿意王家村改变面貌？不愿意大家生活都过得富裕一些？不愿替国家多生产一些粮食？不愿将来找一个……？
小 翠 （扬起拳头）你还讲，你还讲！
小 海 （学小翠）你还讲，你还讲！
小 翠 我不来了，你还是个哥哥咧！
小 海 （正经地）小翠，爹爹回来要是硬不肯当这个队长，我们一齐向他进攻好吧？（用拳头做了个进攻的手式）
小 翠 你保了险的，还要我来讲什么啦？
小 海 哎呀！人家跟你讲正经话，你又……
小 翠 好、好、好，我看啦！公公在会上答应了的，爹爹不会不肯。
小 海 他要是不肯咧？
小 翠 那就要妈妈去劝。
小 海 要是还不肯咧？
小 翠 那就一屋人去劝。
小 海 他要是硬不肯咧！
小 翠 那就要全村来劝。
小 海 对，我保险——
小 翠 你又保险。
［如海嫂手里拿着没有衲完的鞋底上，进门。
小 海 妈妈！
小 翠 （同时）妈妈！
如海嫂 海伢子，你爹爹回来了吗？
小 海 还没有。
小 翠 妈妈，慢点爹爹回来，你跟他讲吧？
如海嫂 你们讲吧！我不管。
小 翠 他要是不肯呢？
如海嫂 我随他。
小 海 我们就一齐来进攻吧！
如海嫂 进攻？你向你爹爹进什么攻？
小 翠 不是咧！是一齐来劝他。
如海嫂 我不管，你们劝吧！
小 海 哎呀！妈妈，难道你就不愿意我们村好吗？
如海嫂 少讲点空话好吧！外边一点都看不见了，还不快去接一下你公公去。
小 海 去就去。（下）
小 翠 我也去。（同下）
［如海嫂在灯下衲鞋底。
［王如海上。
王如海 （唱）捕鱼收工回得晚，
一路上听得议论纷纷，
王家村成立了生产队，
要和贫穷作斗争。
王家村从来多穷困，
人穷山穷水也穷。
苦树辣草还未锄尽，
剥削之苦记忆犹新。
解放后虽然有大变，
比邻村还是差几分。
大家选我当队长，
这一付担子实不轻。
有心把重担来挑起，
又恐怕力量不能胜。
若是把担子来推卸，
怕辜负众人一片心。
虽说有党的好领导，
翻身还靠众齐心。
做事必须把脑筋动，
光凭热情干不成。（进门）
如海嫂 （起身相迎）回来了，吃了晚饭吗？
王如海 在船上吃过了。
［如海嫂有话要讲，欲言不语，如海抽烟想心事。
如海嫂 如海！
王如海 啊！
如海嫂 今晚开了一个会。
王如海 哦！
如海嫂 成立了生产队。
王如海 好嘛！
如海嫂 大家选你当队长。
王如海 我听见讲了。
如海嫂 那你当不当啊？
王如海 还没想好。
如海嫂 唉！（衲鞋底）
［王如海抽烟、深思。
［小海、小翠扶如海父上，进门。
王如海 爹爹！
如海父 如海，你回来了，村里的事情你晓得了吗？
王如海 听见讲了，爹爹。
如海父 你的意下呢？
王如海 爹爹，这事不是好玩的，要好好地想一下才行啦！
如海父 对！俗话说“三思而后行”嘛！
小 海 爹爹，那您就快些想吧！
王如海 嗯！
小 海 爹爹！
（唱）都说有女莫嫁王家村，
这话听来好刺人。
人人要争这口气，
挖掉穷根栽富根。
今天开会好热闹，
议了规矩议章程。
男女老少信心足，
就只难选这带头人，
选来选去选了你，
都说是你当队长最相称。
说你是老贫农成份好，
说你的立场最分明，
说你生产是里手，
说你为人最公平，
说你问题看得稳，
说你对集体最关心，
大家对你这样信任，
爹爹，
你不应承来也要应承。
众 是呀！
（唱）王家村，要翻身，
穷帽子不能带一生，
人人憋足了一股劲，
只缺个当家理事人。
大家选你是看得起，
如海父 如海！
如海嫂 如海！
小 翠 爹爹！
小 海 爹爹！
众 （唱）你到底应承不应承？
［王如海深思稍刻，忽然把烟灰一磕。众人以为他要麦示态度了，都迫切期待着他开言说话。
王如海 打水洗脚。
［众人大失所望。
如海嫂 哦！（放下鞋底，欲下）
［小翠机灵地下去端上洗脚水，如海嫂拿了擦脚布放在王如海面前，如海洗脚。
小 翠 （撒娇地挨着如海）爹爹，今天选举的时候大家都耽心你不肯干啦！是公公在会上替你做主答应了的；妈妈也同意，哥哥还拍起胸口只喊“他保险”，如今你要是不肯干……
王如海 小翠，天不早了，有话改天再讲吧。啊！
如海父 （不满地起身咳嗽着欲下）咳！咳！
小 海 （着急地）公公你……
如海父 （气冲冲地）天不早了，我要睡觉去。（下）
小 海 （希望妈妈讲）妈……
如海嫂 （一扭身）我不管。
小 海 （急躁地）爹爹，干不干你也要表示一个态度唦，难道你就不愿意我们王家村……
王如海 你……（把擦脚布往桌上一扔）把水给我倒了。
［小海气呼呼地将水端至门口，使劲泼得远远的。
王如海 关门睡觉。（下）
［如海嫂随下。
小 海 （回头，放下洗脚盆对小翠）在爹爹面前只晓得讨好卖乖，也不帮着我多讲几句。
小 翠 看你下回还乱保险不啦？
小 海 （无话可答，学舌地）咦……（赌气踢翻一条凳子，下）
小 翠 （叹一声气）唉！（扶起凳子，端灯，关门）
（落 幕）
第二场
时 间 三天后的下午收工后。
地 点 同前场。
［小翠从屋内上。
小 翠 （唱）只为爹爹上不上任，
村里、家里都关心。
左邻右舍来我家走，
想听我爹爹露露音。
偏偏我爹脾气怪，
一声不响急煞人。
公公气得得了病，
哥哥只喊要出门，
妈妈急得团团转，
做事犹如失了魂，
小翠我也急得很，
闷在心中难出唇。
吃过晚饭天没黑，
心中有事不安宁，
去到村头把爹等，
等爹回来要问清。（下）
［如海嫂忙忙碌碌上。
如海嫂 （唱）收工回家忙不赢，
做得西来忘了东，
吃完晚饭刚收拾，
烧水洗衣抢时辰。
洗衣去。（下，取一滤箕上。滤箕碰在桌子上，一惊）呃！我拿滤箕做什么啦！（生气地将滤箕一甩，连忙又捡起，爱护地看看甩坏哪里没有，好好地放在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
（唱）这几天他爹爹回得晚，
心事重重不做声，
饭也吃不下，
觉也睡不宁，
两片眉毛锁得紧，
半晚三更一盏灯，
只为选他当队长，
当不当来不好应承。
有心劝他其答应，
实在对不起全村人；
有心劝他来答应，
看着他为难我也痛心。
我这里着急不要紧，
还只怕家中不太平。
［小海从屋内上。
小 海 妈妈，梯子呢？
如海嫂 要梯子做什么？
小 海 上楼拿点东西。
如海嫂 拿什么东西？
小 海 你莫管啰！
如海嫂 怎么，我问都问不得啊？你不讲我就不告诉你。
小 海 拿几块木料。
如海嫂 （警惕起来）什么木料？
小 海 就是干了十几年的那堆梓木料，我要拿几块。
如海嫂 你敢！那是要给你小青表妹做嫁妆的。
小 海 妈妈！
（唱）小青正把中学进，
十五六岁嫁什么人？
再等五年不算晚，
那时的嫁妆我担承。
如海嫂 （唱）任你讲得多好听，
要拿木料决不行。
闲时备来急时用，
事到临头来不赢。
小 海 妈妈，队上的麦子长得溜青溜青，眼看一年好收成，这几日多晴了几天，挑水浇不赢，只有一架水车，又烂了，请了木匠明天来整，又没得木料，难道你就不愿意我们王家村……
如海嫂 （赌气地）不要讲了，你去拿吧！
小 海 对呀！这才象个样子啦！（欲下）
如海嫂 慢些！
小 海 （回头）怎么？
如海嫂 你去拿把刀来。
小 海 拿刀干什么？
如海嫂 海伢子啊！（用手掌在颈上摆动几下）咧！先把我的脑壳割下来，不要说你拿几块木料，就是拆屋我都不管了。
小 海 妈妈你……
如海嫂 哼！只要你敢动我一片木屑子，看我不打断你这两只手！（气急，抓起桌上滤箕就走，发现拿错了，回头换拿搓衣板下）
小 海 （呆立片刻）咳！一个不肯当队长，一个不肯拿木料，王家村要争气，还争个屁呀！我也不干了。（下，取一大捆衣服上）参加我舅舅他们那个生产队去。（出门欲下）
［王如海、小翠同上，与小海相遇，小海忙将一大捆衣服藏在背后。
王如海 小海，你到哪里去？
小 海 不到哪里去。
王如海 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小 海 没拿什么东西。
小 翠 （悄悄走到小海后面，一把抢下大捆衣服，给如海看）看，好大一捆衣服。
王如海 怎么？要搬家呀？
小 海 到舅舅屋里去。
王如海 被困难吓跑了？
小 海 我是对那些怕困难的人有意见。
王如海 有意见还不好？进屋去，提完了意见再走行不行？
小 海 也行。（进屋坐下）
［如海、小翠一同进屋，如海坐在一边，小翠坐在小海一条长凳上，小翠胸有成竹地微笑着。帮场片刻。小海想讲又不敢讲，老用膝盖碰小翠的膝盖。
小 翠 （不耐烦地）哎呀咧！你有意见你自己提嘛！
王如海 小海，公公睡了吗？
［如海父在幕内咳嗽，表示并未睡觉。
王如海 （对内）爹爹，
［如海父内应：“嗯！”
王如海 你老人家好一些了吗？
［如海父内应：“嗯！”
王如海 出来坐得一下吗？
［如海父内应：“嗯！”慢吞吞地走上。
王如海 你妈妈呢？
［如海嫂内声：“来哪！”端一盆洗脚水上。
如海嫂 洗脚吧！
王如海 等一等。
如海嫂 吃了饭吗？
王如海 等一等。
如海嫂 我给你端饭去。
王如海 莫急，你先坐坐。
［如海嫂坐下。
王如海 我晓得这几天你们对我都有意见，今天一屋人都在这里，我就征求征求你们的意见。这个队长你们说当得我就当……
小 海 （迫不及待地）当得，当得，我保险当得。
小 翠 你又保险了？
王如海 爹爹，你老人家看呢？
如海爹 我看啦！
（唱）养兵千日用一朝，
村里人把你看得高，
你若是怕难不肯干。
怕被旁人笑断腰。 
我在会上也答应了，
你叫我如何把票交？
王如海 （对妻）那你看呢？
如海嫂 我不管，随你。
王如海 我要是不干你也随我吗？
如海嫂 （慌急地）我没要你不干啦！话要讲清楚啊！
王如海 好，讲清楚，你到底要不要我当？
如海嫂 怎么不当呢？不当对得住全村的人吗？
王如海 那就不是随我啰！
如海嫂 （不知怎么回答）我又没扯你的后腿。
［王如海笑。众随笑。
王如海 不过，当也有当的难处呀！
（唱）王家村穷得出了名，
田土怕雨又怕晴，
两条瘦牛婆一条病，
散了板的水车到处寻，
大人小口五六十，
都靠田土来维生，
倘有半点不到处，
这一份责任难担承。
趁早我还没答应，
箭不离弦好打转身，
情愿今天当面挨人骂，
不愿日后教人指背心。
众 （唱）箭儿早已离弦去，
还说什么打转身！
只要你肯带头干，
全村的社员早齐了心。
王如海 好。你们说当得，我就当，不过……
小 翠 还什么不过、不过啰！爹爹你也学得啰哩啰嗦起来了。
王如海 好，不啰嗦了。你们要依我几条。
众 你讲吧！
王如海 要当好队长，首先自己屋里的人要听调摆。
小 海 我保险。
王如海 （有意地）嗯！要保险碰了困难不开小差！
小 海 我又不是开小差。
王如海 （对妻）你看呢？
如海嫂 我随你。
王如海 你又随我！
小 翠 我看也没问题。
王如海 没问题就好。小翠，今天初五，明天——后天，你和几个姑娘一齐到卧牛山去砍七天柴禾，要砍一万斤，把稻草从大家灶脚下斢出来做牛草，做得到吗？
如海嫂 怎么不派男人去呢？
王如海 男人还有男人的事哩！
如海嫂 那我替她去吧！
王如海 你心疼女儿，那些没得妈妈替的又怎么办呢？
如海嫂 那……
小 海 （对小翠一伸舌头）哎呀！山里有狼啊！
小 翠 （激怒地）哼！还有大老虎呢！
王如海 对！这才是我的好崽啰！
小 翠 那明天做什么？
王如海 上面拔给我们一千多斤氨水，也由你们几个去挑回来。
小 翠 行。
王如海 不过……
小 翠 又有什么不过啰？
王如海 队上粪桶都占位了，你们一人找一担马桶去挑。
小 翠 那丑死了，我不挑。
小 海 嘿！老虎都不怕的角色，怕马桶？你若是不听，还怎么叫别的妇女听爹爹的调摆呀？
小 翠 （一挺胸）挑就挑，蛮巧啊！爹爹，你放着他这个大汉干什么啊？
王如海 他呀！（对小海）少用嘴巴保险，多拿脚手做事就行了。等一下到队上开会听安排。大家还听我讲几句，我这个队长是队里选的，也是家里选的，搞好搞坏家里每个人有一份，俗话说：“干部说干嘴，不如家属动动腿”——他妈妈你说呢？
如海嫂 我随你。
王如海 那好，明天我们队上要修水车，木匠师傅已经请好了，你们看这事……
如海嫂 你也看中了那几块梓木料？
王如海 按质论价，秋后还钱嘛！又不少你一个铜板。我这个队长家里不带头，怎么能……
如海嫂 我晓得你们爷爷崽崽都眼红我这几块料。可怜，（哭泣地）可怜啦……
（唱）可怜我姐姐死得早，
留下小青是独苗，
临死时我在床前站，
她扯着我声声哭号啕，
叫了一声亲妹妹，
要积阴功要行好，
小青的爹爹不在了，
眼看我也难过今宵，
只求把小青抚养大，
找一个人家莫攀高，
家有田土三五亩，
儿郎可靠爱勤劳。
几句话儿未说了，
三魂渺渺赴阴曹。
我抱回小青来抚养，
送书出嫁要全包，
苦心积几块嫁妆料，
谁知你父子都不肯饶！（擦泪）
小 海 妈妈，你哭什么？刚才只喊随你，随你，真不怕丑！
如海嫂 好！嫌我丑，叫你老子另外给你找一个娘就是。（大哭）
王如海 海伢子，用这种言吾气跟妈妈讲话，你才是不怕丑呢！
如海父 二姑娘，如今大家都入了社，没有单干户了。还到哪里去找三五亩田土的人家呀？不要伤心了，几块梓木板子还是舍了吧！
小 翠 妈妈，小青表姐有文化，又能劳动，将来只要有工分，要什么还不晓得到百货公司去买呀？嫁妆叫乡里木匠做出来的还不会如小青表姐的意呢。
小 海 是啊！说不定她见识高，还不要嫁妆呢！妈妈，几块料要什么紧，拿出来算了吧！
如海嫂 （停哭、不语……）
小 海 （有点发急，强自抑制地）你倒是肯不肯啦？讲句话喏！
如海嫂 （仍不语）……
小 海 妈妈，就是表妹要嫁妆也没问题，到时候要什么有什么，我、保、险！
小 翠 （早知他要保险，与小海同时讲出）我、保、险。
［小海横小翠一眼。
小 翠 要什么有什么，她要你这个人呢？
小 海 莫开玩笑，他是中学生，怎么会要我啰！
小 翠 要你保险嘛！
众 （笑）
［如海嫂忍笑不住地，急下。
小 海 爹爹，那木料……
王如海 不要急。（对如海父）爹爹，要是当了队长，以后事情就多了，休假给你老人家捉几条鱼、换四两酒喝的时间都会不多了。
如海父 如海，常言道“忠孝不能两全”啦！只要你把这个大家当好了，快些取掉这顶穷帽子，比办龙肝凤胆给我吃都贵气些。
王如海 只要你老人家不见怪就好了。（对儿女）你们在这里坐一下，我再去找你妈妈讲几句。（欲下）
［如海嫂拿木料上，住地下一扔。
如海嫂 海伢子，你把这几块木料送去吧。
小海／小翠 妈妈你真好。
王如海 还送什么，明天就在这里修水车。（对妻）你把那几只干鱼崽子煎了款待一下木匠师傅好吧？
如海嫂 我随你。
小 海 爹爹，那我明天做什么？
小 翠 （打趣地）开你的保险公司嘛！
王如海 （爽朗地大笑）哈哈！小海！
小 海 有！
王如海 通知全村，马上开会！
小 海 是！
（欢乐声中，落幕，剧终）
——根据方之同名小说改编——
（邑聿根据方之同名小说改编歌剧）
（李果仁改编花鼓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