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货路上（花鼓戏）(其他)

执笔：刘国祥
时 间 现代的一个秋天。
地 点 湖南山乡。
人 物 方秀春——女，二十三岁，供销社负责人。
小 兰——女，十八岁，营业员。
何大妈——女，五十岁，贫农社员。
［音乐声中幕启。
［方秀春肩挑货担上。转身“亮相”。朝幕内打招呼。
方秀春 大伯，大叔，快进屋去吧！（圆场）
［小兰内喊：“秀春姐！”
方秀春 哎，小兰。
［小兰挑货担上。
方秀春 （忙替小兰接下货担）小兰，你这商业新兵，初次上阵，有什么感想？
小 兰 秀春姐，今天我才晓得送货下乡，这样受贫下中农欢迎，硬把我喜饱哒哩！秀春姐，你呢？
方秀春 我呀！
（唱）肩挑货担过了河，
绕上山路爬高坡。
登门送货方便群众，
把党的温暖送山窝。
给老队长带了毛主席的哲学著作，
帮满婶子选了一口钢精锅。
顺便代收中草药，
蓖麻子也收了大半箩。
一边营业一边宣传，
我弹起月琴唱新歌。
小 兰 么子新歌呀？
方乖春 昨天编的一支渔鼓调：《破旧立新干革命》。
小 兰 秀春姐，我要向你学习，你真会做宣传工作。
方秀春 小兰，你喜欢做宣传工作吗？
小 兰 喜倒是喜欢，就是喉咙不好。
方秀春 喉咙不好，那不要紧。小兰，（示报纸）你看报上的这篇文章罗！
小 兰 （接看）《移风易俗，破旧立新》。
方秀春 党和毛主席号召全国人民移风易俗，破旧立新，把政治思想战线上的革命进行到底。我们送货下乡，正好作宣传啦！
小 兰 对！
［内声：“哎，对门山上送货的妹子哎，请问带了么子货哪？”
小 兰 那就蛮不少啦！您要买什么罗？
方秀春 大爹，请您等一下。小兰，我把货送过去。
小 兰 我去罗！
方秀春 你歇下气，等我回来好赶路哇。（下）
小 兰 秀春姐呀！
（唱）她一天到晚忙不停，
爬山涉水走千村。
一颗红心为革命，
送货、宣传好热情。
要学春姐好榜样，
做个人民的好后勤。
［何大妈内声：“哎，送货的妹子哎！”提竹篮上。
小 兰 大妈，您要买货？
何大妈 是呀！这回要买的还不少哩！
（唱）尼龙袜子要四双。
小 兰 有。（示货）
何大妈 好。
（唱）的确良衬衣买四件。
小 兰 要四件了
何大妈 男式的两件，女式的两件。
［小兰示货。
何大妈 （唱）乔其纱围巾来一条。
［小兰示货。
何大妈 还要那上海出的、不褪色的、经得穿的大红和酱色的纯毛线，一样买两斤半。
小 兰 要买这多毛线？
何大妈 是呀，我屋里伢子过年就要结婚哒，我要给儿子和儿媳妇一个换一套新毛线衣裤哩！
小 兰 哦，都要换新的？
何大妈 是呀！妹子，还要哩！
（唱）绣花枕套买两对，
床单被面一样两床配双全。
小 兰 大妈！
何大妈 （拿出货单）哦，我这里有张买货的单子。（示单子）还要买块上海出的女式表，买一幅大红的锦帐帘……啊，春夏秋冬穿的都要办齐哩！
小 兰 大妈，对不起，您要买的这些货，我配不齐哩！
何大妈 那也是，货担只有这大嘛！那我就到公社供销社去买算了。我先把这些货办齐，只等他们扯哒结婚证哪，就杀鸡杀鸭、宰猪宰羊，请起三姑四婶、五舅六叔坐满堂，热热闹闹喜庆一场啦！哈哈……
小 兰 呵呀！照你这样办个喜事，起码要花五、六百块钱罗！
何大妈 应该的嘛！我们队上今年又是大丰收，大妈屋里光现金就进了三百多块，栏里还有四只肉猪，银行里还有几百块钱的存款哩！
小 兰 这硬是农业生产大发展，社员生活大提高哒啊！
何大妈 正是的呀！全靠党和毛主席，我们贫下中农的生活越过越好，就象那芝麻开花节节高啊！哈哈……好，请你算下钱。
小 兰 二六一十二，三十五块五，五斤毛线……啊，大妈，一共是一百三十七块钱。
何大妈 好！（付款收货）妹子，劳为你哒啊！
小 兰 没满足需要，太对不住哒哩！大妈，您好走！
何大妈 走得好，走得好啊！（下）
［方秀春内声：“张满爹，再见！”
［内声：“下回再进屋里坐啊！”
［方秀春内声：“好！”挑着货担上。
小 兰 秀春姐！
方秀春 小兰！
小 兰 哎呀！看你罗，一脸的汗。来，快歇下子气。
方秀春 我不累。小兰，刚才我和张满爹一起学习了《移风易俗，破旧立新》这篇文章，满爹跟我讲了一件事。
小 兰 么子事呀？
方秀春 今年子又是大丰收，有的社员准备按旧风俗摆酒请客办喜事。一小撮阶级敌人就趁机煽阴风，点鬼火，又想搞“四旧”。
小 兰 敌人削尖脑壳钻空子，真是火烧冬茅心不死呀！
方秀春 是呀！我们营业员碰到这号事情，应该怎么办呢？小兰！
（唱）大爹的话引起我深思细想，
营业工作说平常又不平常。
小小货担虽轻巧，
工农情谊深又长。
挑的是吃穿用，
打的是政治仗。
营业员要心明眼亮，
让革命新风遍城乡。
小 兰 （突然想起）哎呀，拐哒场！刚才一位大妈，准备办喜事，从我这里买去了一百多块钱的东西，她还要到供销社去买。她讲，到时候要杀猪宰羊，摆酒请客哩！
方秀春 你没有向她做宣传工作？
小 兰 没有！我看社员们购买力那样强，心里就好高兴的，只想尽量满足那位大妈的要求，连没想到……哎呀，秀春姐，这何得了唦？
方秀春 小兰，那位大妈是个么子样子？
小 兰 年过半百精神爽，双目朗朗宽脸盘，身穿一件灰布衣，满脸带笑喜洋洋。
方秀春 她从哪条路走的？
小 兰 从这条大路。
方秀春 哦！
方秀春／小兰 （唱）听了小兰／春姐一番话，
秀春／小兰我心头起浪花。
小 兰 （唱）营业员实不能光算金钱账，
方秀春 （唱）思想工作要及时抓。
小 兰 （唱）快赶上老大妈叫她退货，
方秀春 （唱）见大妈必须要耐心说服她。
小兰，走。
［内声：“哎，买货啊！”
方秀春 哦，大嫂，就来哒！小兰！你去送货，我去追赶大妈。
小 兰 好，来哒。（下）
方秀春 （唱）抄近路穿过了果林茶园，
踏田坎绕鱼塘来到大路边。
（打望）哎，前面来了一位大妈。年过半百精神爽，双目朗朗宽脸盘……对，是她。
（唱）快准备做工作把琴弦调好。
（韵白）公社营业员，服务到田边，不摇货郎鼓，
（唱）单扣月琴弦。
［何大妈上。
何大妈 哎，请问你带哒……
方秀春 大妈，您是想买货？
何大妈 是呀，我本想到公社供销社去的。告诉你，我屋里伢子对上了象，我打算……
方秀春 打算办喜事？
何大妈 正是的呀！提起这喜事，大妈我——
（唱）笑在眉头喜在心哪！
妹子哎！
大妈家住桐木岭，
苦水里熬过大半生。
新社会好光景百事如意，
只是我冬生伢子还没成亲。
上月初听他讲对上了象，
妹子是商业局的方秀春。
听说她肩挑背扛劳动好，
搞宣传吹拉弹唱样样行。
十九岁入了党思想先进，
好几次选模范到过省城。
喜得我睡梦里回回笑醒，
只盼望好媳妇早早过门。
方秀春 大妈！您老人家打算几时办喜事呀？
何大妈 要依我巴不得今天就办。不过，如今不兴爹娘包办，要由他们自己作主。
方秀春 由他们自己作主，那您这套划算……
何大妈 怎么？
方秀春 只怕会行不通哪！
何大妈 那何解啦？
方秀春 如今的革命青年，都响应党的号召，实行晚婚。
何大妈 我那冬生伢子也是这样讲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象打过商量一样。硬是要晚点，我也没有意见，我先把东西办齐着嘛！啊，妹子，你这里有不有上海手表，湘绣被面……
方秀春 大妈，您还要买这样多东西？！
何大妈 这办喜事，要搞得体面一些嘛！
方秀春 大妈，如今提倡新事新办，要勤俭节约哩！
何大妈 这……
方秀春 大妈，旧社会，穷苦人被迫借钱请客，喜事还没办完，讨账的就上了门。真是笑中含苦愁，眼泪肚里流啊！
何大妈 哎，这就不能同旧社会那一套来打比哩！如今我们贫下中农当家作主哒，为崽女办喜事，就要象个样子，长长我们贫下中农的志气呀！
方秀春 大妈，要是照地主资产阶级那套铺张浪费的样子办喜事，怎么能长我们贫下中农的志气呢？（拿出报纸）大妈，您看，报上登了破旧立新的文章哩！
何大妈 哦，报上是怎么讲的？
方秀春 大妈！
（唱）党报提倡新风尚，
革命传统要发扬。
艰苦奋斗是本色，
喜事新办莫铺张。
何大妈 （唱）儿女婚姻一世才一回，
花费多点难道不应当？
方秀春 （唱）操办喜事摆阔气，
这是旧社会的老框框。
何大妈 （唱）不坐花轿不拜堂，
方秀春 （唱）还需要勤俭节约不讲排场。
大妈，毛主席号召我们“要勤俭办一切事业”。国家搞建设都要勤俭节约，那我们自己过日子。办喜事，就更不能够铺张浪费呀！
何大妈 啊咦！……照你这样讲，那我还要去退货罗？
［小兰上。
小 兰 要退货呀，太好哒！大妈，刚才我没有向您做好宣传工作，我也有责任。
何大妈 么子？
小 兰 您买这样多东西，打算大搞排场办喜事，我连没想到您这就是搞“四旧”。
何大妈 什么？我是搞“四旧”？
小 兰 怎么？您还没认错？那……那您不打算退货罗？
何大妈 真的要退货？这就有味啦！只见过送货上门的营业员，哪里见过强迫退货的货郎担罗？（欲走）
小 兰 哎，大妈！（挡住何大妈，二人相持不下）
何大妈 你……你这是什么搞法嘛！
方秀春 （拉小兰至一旁）小兰，浇树要浇根，帮人要帮心。问题不在这几样百货退不退，关键是要帮助她认识这样做对不对。（对大妈）大妈，您莫生气。这些东西，您实在不肯退，我们也不能够勉强……
小 兰 （不理解）春姐，你？
何大妈 （深感意外）哎呀，妹子，到底还是你通情达理。
方秀春 大妈，您办喜事买这样多东西，还准备摆酒请客，同您那儿媳妇商量过没有？
何大妈 这……我同我儿媳妇还没见过头一面，莫说是同她打商量，就是在路上碰哒都不认得哩！
小 兰 那……你这不是搞包办哪？
何大妈 咳，恋爱自由，婚姻自主，这哪个不晓得哪！我又没压哒她跟我儿子结婚，就只多买哒几样东西，这也叫搞包办罗？！
小 兰 你……唉！
方秀春 大妈，刚才听您介绍，您那儿媳妇是个党员、干部，还经常做宣传工作，她要是晓得您买这多东西，那她……
何大妈 这……真的哒！（自语）我那媳妇妹子，只怕会要做我的宣传工作哒……
小 兰 那就是的啦！大妈，那您就退货嘛！
何大妈 退货？（犹豫）
小 兰 大妈，您到底退不退罗？
何大妈 催么子罗！……
方秀春 大妈，看到您老人家呀，我倒是想起一个故事来哒！
何大妈 故事？
方秀春 嗯，叫做《婆媳巧相逢》。
何大妈／小兰 《婆媳巧相逢》？
方秀春 讲起来呀，还蛮有味道哩！
何大妈 真的？那就听你讲下看罗！
小 兰 大妈，您坐哒听罗！
何大妈 莫客气罗！（坐下）
方秀春 大妈，请听周详——（音乐起）
（韵白）说的是跃进战鼓震山乡，
丰收喜讯传四方。
有位贫农老大娘，
操办喜事啊——
（唱）忙个不清场。
春季里买起那毛呢料子、细丝绵，
夏季里扯回那西湖纺绸、的确良，
秋季里配齐那三铺三盖柜里放，
单等那腊梅开……
何大妈 （唱）就摆酒请客闹新房。
小 兰 闹新房，只怕闹不成器哩！
何大妈 鬼妹子！
方秀春 （唱）大妈她称心如意搞熨帖，
穿起那灯心绒去把亲家访，
她默神亲家定会抿起嘴巴笑。
新媳妇更会喜欢她这好家娘。
何大妈 那就是啦！
方秀春 那位大妈一路想就一路笑，一路笑又一路想，正走得起劲，突然，对面来了一个人……
何大妈 什么人？
方秀春 就是她那没过门的媳妇。
（韵白）大妈她一把拖哒好儿媳，
心窝里就象溶了一坨蜜，
把铺排一五一十讲过细，
连问她儿媳——
（唱）还要什么东西？
何大妈 那妹子怎么讲呢？
方秀春 （唱）妹子半天没作声——
何大妈 那是她伯丑！
方秀春 （唱）脸上倒是笑咪咪。
何大妈 那一定是东西买得差不多哒。
方秀春 （唱）大妈她见此情暗自得意，
忽听得儿媳妇说了声——
何大妈 说声什么哪？
方秀春 （唱）“你这种做法有问题。”
何大妈 哦！
（唱）我看那妹子是只木脑壳！
小 兰 （唱）叫声大妈哎，你先莫生气，再听仔细。
方秀春 那大妈一听媳妇讲她有问题，心里就蛮恼火啦！
何大妈 那就是的啦。
方秀春 那媳妇一见婆婆这号样子，连忙走上前去，满脸带笑，口喊大妈，轻言细语说出一番话来。
何大妈 她怎么说的？
方秀春 她说：（扮媳妇）大妈！
（唱）党教我们树新风，
您老不能循旧习。
耐心听我来相劝，
过细思量可有理？
小 兰 大妈，您这就要过细听啦！
何大妈 我晓得罗！（对方秀春）妹子，你讲罗！
方秀春 好，大妈，您就坐着听罗！
（唱）一劝大妈莫讲阔气，
摆酒请客是旧风习。
大妈哎，
共产党领导我们战天斗地，
大干大变创奇迹。
旱年丰收不容易，
劳动果实要珍惜。
小 兰 大妈，摆酒请客是不是浪费哪？
何大妈 是倒是的罗，不过这办喜事总要讲点礼性嘛！
小 兰 什么礼性罗，您讲的礼性就是“四旧”！
何大妈 您何解总是照严哒我罗２她是讲的那个婆婆子哒！
小 兰 我也是讲的那个婆婆子哒！
何大妈 （对方秀春）妹子，还是听你讲。
方秀春 （唱）二劝大妈细思忖，
陈规旧习危害深。
大妈哎，
反动派宣扬讲礼性，
为的是奴役劳动人民。
精神枷锁须砸碎，
无产阶级要树新风。
小 兰 大妈，这就叫破旧立新，破地主资产阶级的旧规矩，立无产阶级的新风尚。
方秀春 是呀，大妈，旧社会对亲要“合八字”、送聘礼，讲的是几箱几笼，吃的是几盘几碗，这些都是剥削阶级意识。我们一定要打破剥削阶级的旧规矩，立起革命的新风尚。这才叫长我们贫下中农的志气哩！
小 兰 大妈，对不对呀？
何大妈 （学小兰）对不对呀？又不是同我讲的。是吧？
方秀春 对对对，这是同那位大妈讲的。
何大妈 那位大妈又怎么讲呢？
方秀春 她讲：“妹子哎，我花费这样多钱，都是为你们哩！”
何大妈 正是的呀，老人家操心费力还不都是为儿女。
小 兰 为儿女，您这是背起磨子唱戏，费力不讨好哩！
方秀春 大妈，如今的革命青年，心中有个红太阳，理想远大志如钢，战天斗地创新业，锦绣前程宽又长。汗水浇出丰收果……
小 兰 （接）自己劳动不靠爹和娘。
何大妈 那……那个婆婆子的媳妇……
方秀春 她呀，正是这样讲的。她还讲——大妈，您再往下听罗！
（唱）三劝大妈放眼望，
五湖四海胸中装。
大妈哎，
人类尚未全解放，
敌人还在磨刀枪，
支援世界人民闹革命，
要勤俭节约，备战备荒。
何大妈 哎呀，那妹子讲得有道理哒！
小 兰 春姐，那个婆婆子的思想通哒哩。
方秀春 小兰，你莫又打岔罗！
何大妈 鬼妹子！莫理她。（对方秀春）妹子，不过，小里小气的会出亲戚的丑，怕有人议论哩！
小 兰 大妈，您这认识又不对头哒罗！
何大妈 何解哪？
小 兰 您……
何大妈 好，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听她讲故事。
方秀春 大妈，那个媳妇一见婆婆思想开了窍，只是还怕丢丑拉不下面子，就对那大妈讲：“大妈！
（唱）错误议论要反对，
理直气壮破旧习。
喜看革命新时代，
遍地新风卷红旗。
神州八亿批判家，
荡尽浊水和污泥！”
方秀春／小兰 （唱）大妈哎，
贫下中农步步紧眼毛主席，
破旧立新您要当个老积极。
何大妈 讲得好哇，讲得好！哎，故事还没讲完哒，那后来呢？
方秀春 后来……那位大妈就连声称赞“讲得好哇，讲得好！”就口服心服，改变了原先的划算哩。
何大妈 嗯，那是要改变。哎呀，那个婆婆子把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哒！
方秀春 不当买的就退掉嘛！
何大妈 退掉了那又怎么退得脱罗？
小 兰 好退得很。大妈，您只把这只篮子交把我就是的。
何大妈 交把你？
小 兰 是呀，大妈，我们讲了半天，就是劝的您哩！
何大妈 哎咦，搞了半天，她们还是在这里劝我啊！这两个鬼妹子，几多灵活罗！妹子，你们硬是把我劝通了哩，大妈打定主意照你们讲的办。
方秀春 大妈，我们都要照毛主席的教导办。
（唱）毛主席的教导暖心田，
移风易俗唱新篇。
今天送货路上将您劝，
来日您也要做党的宣传员。
打一场破旧立新的持久战，
革命新风代代传。
小 兰 秀春姐，我一定向你学习，做好党的宣传工作。
何大妈 对，我们要响应党的号召，移风易俗，破旧立新。来，把货都退掉。
小 兰 太好了。
方秀春 大妈，都退掉？
何大妈 对，都退掉。
方秀春 大妈，铺张浪费的东西应该退，生活上当用的东西还是要买点吧！
何大妈 好，的确良女式衬衣留一件给我大女。
方秀春 再给大伯买顶帽子。（示货）
何大妈 嗯，蛮合适。
小 兰 大妈，您看这块花布——（示货）
何大妈 嗯，正好给我屋里满妹子做件罩衣。
小 兰 大妈，您总要买点适用的东西，给您那没过门的媳妇吧？
何大妈 晓得她喜欢么子罗？
小 兰 大妈，这条围巾……
何大妈 你蛮喜欢？
小 兰 蛮喜欢。我看您那没过门的媳妇也会蛮喜欢的。
何大妈 好！那就买起。
小 兰 （递货交钱）大妈，还找您一百零六块七角钱。
何大妈 （接钱）好，我把它存到银行里去。
方秀春 对，为支援社会主义建设多出点力。将来办喜事的时候该买点什么，再买点什么。
何大妈 对！一定要勤俭节约，新事新办。哎，妹子，到那时候，请你们两个来吃糖粒子啊！
小 兰 好，我们一定来！
方秀春 （取出一包东西）大妈，这里还有一件对襟绒衣，一双绒里子棉鞋，您穿起正合适。
何大妈 啊哟！你这妹子想得真周到，好象到我屋里去作过调查一样。这两样东西我正需要。好多钱哪？
方秀春 不要钱。
何大妈 不要钱？！这又何解哪？
方秀春 您就接哒罗！
何大妈 这又怎么好接得罗！如今我们都学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公买公卖不差半分毫，那一分一毫都不能差的哩，哪有白送货不要钱的罗！
方秀春 大妈，是您家冬生要我带把您的。
何大妈 冬生？（旁白）那她……（对方秀春）你……（拉小兰）妹子，她叫么子名字哪？
小 兰 叫方秀春。
何大妈 什么什么了？……
小 兰 方——秀——春。
何大妈 哎呀，我那秀春妹子！
方秀春 大妈！
小 兰 哦！原来你们是……啊咦！……
［三人齐声欢笑。
方秀春 大妈，您老人家好吗？
何大妈 好喂好喂，快到屋里去坐下子吧！
方秀春 大妈，我们还要赶路，改日再来看您老人家。（欲走）
何大妈 慢点！（为方秀春系上围巾）秀春！
方秀春 大妈！
何大妈 哎！
方秀春 小兰，我们走吧！
小 兰 走！
［幕后歌起：
扁担弯弯月琴圆，
山村送货拨琴弦。
一路歌声化春雨，
红色货郎唱新篇！
［在歌声中幕闭。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