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猪（花鼓戏）(其他)
其他
2022-10-23
8917
时 间 一九七八年夏天。
地 点 山村大路上。
人 物 李大发 男，三十多岁，某队猪场场长。
辛桂花 女，三十多岁，李大发之妻，社员。
［幕启：辛桂花兴致勃勃地用树枝赶猪上。
辛桂花 （唱）辛桂花，笑哈哈，
买回一头好猪娃。
养猪养鸡又养鸭，
家庭副业一手抓。
好锄头配一根杂木把，
我邀的个“伙计”也不差。
他在那猪场当场长，
科学养猪顶呱呱。
县里授奖他常把言发，
外社外县也找他。
他出门半月我牵挂，
心中有点象猫抓。
我屋里男人李大发，不是我帮他吹咧，他搞的那科学养猪硬是高山打鼓——名声在外。他在台上作报告的时候，我在台下象吃棒棒糖一样，心里甜蜜蜜的。就是一宗，别的干部讲话，手一伸出来，亮晃晃的（指手表）；他一伸呢，还是一根螺拐骨，几多不现代化啰！（对猪崽）猪崽子吔，到了我屋里崭劲长，到明年正月间，就可作点贡献，给他换块表来几多好。啊！哈哈哈……
［辛桂花赶猪下。李大发肩背一个猪篓，喜洋洋地上。
李大发 （唱）一路风光美如画，
乐呵呵来了我李大发。
到外地学习养猪新办法，
还买回一头良种白猪娃。
怕它坐车头发晕，
几十里路背回家。
怕它天热中了暑，
脱了衣裳篓上搭。
牲猪事业大发展，
全队的良种繁殖就靠它。
［内传来辛桂花的笑声。
李大发 呃？这象是桂花的哈哈声啦。（看）是她，是她。（欲呼唤又止）慢着。（把猪篓放下，学叫卖声）有买良种猪崽的啵？
辛桂花 （上）喂！卖良种猪的是哪位同志？
［李大发用草帽遮脸，后终于被辛桂花看出。
辛桂花 嘻，我晓得是你这个逗霸鬼啰！（系猪于树下）大发吔，到今天止，你出门硬有十四天半咧。
李大发 哎呀，你扳起手指头还算得蛮过细呀。
辛桂花 我猜你这两天会回来的。（从挎袋里拿出一条烟）看啰，烟都给你准备好啦。
李大发 我也给你买了一件见面礼回来啦。
辛桂花 么子唦？
李大发 你猜。
辛桂花 我猜不中。
李大发 是用的东西，圆的。
辛桂花 闹钟？
章大发 （摇头）有把的。
辛桂花 缸子？
李大发 （摇头）喂猪用的。
幸桂花 潲桶？
［李大发从猪篓衣服下面拿出一把绿色的塑料潲瓢。
李大发 看，又漂亮，又轻便，怎么样？
辛桂花 （看瓢，喜爱地）我就是想这样一把潲瓢咧！
李大发 你不想的我就不得买唦。
辛桂花 呃，你也买了一头猪崽子呀？
李大发 嗯。
辛桂花 有好重呀？
李大发 毛秤十八斤。
辛桂花 啊呀，我买的这头猪崽也是十八斤。八角的价吧？
李大发 八角的价。
辛桂花 这真是巧啊！
李大发 巧！
辛桂花／李大发 巧啊！哈哈哈……
辛桂花 大发吔，你是个养猪里手，又是个半路出家的猪郎中，你看这只黑猪，还买得好啵？
李大发 （看猪）好！
辛桂花 你莫粗心啰！仔细点看。
李大发 养猪师傅的堂客买的，那还有错的？
辛桂花 那是的呀，你来看唦！
（唱）你看它前夹松，后夹平，
油抹水光有精神。
秃嘴竖耳肯吃潲，
有了糠潲更恋盆。
这头猪崽选得准，
你看我这徒弟行不行？
李大发 那你看我这师傅买的猪啰。
辛桂花 怎么样？
李大发 这头良种白猪，不说天上难找，就是地下也难寻！
辛桂花 莫吹牛皮。
李大发 （神气地）哼，说起这头猪啊——
（唱）我想偏脑壳跑断筋，
信托信来人托人，
才买回这头良种猪，
越看越是喜在心。
你看它，尖耳朵，蓝眼睛，
宽肩背，长腰身，
红皮白毛一身匀，
一天能长一两斤。
辛桂花 一天能长一两斤？
李大发 这还是少讲了的。
辛桂花 这头良种猪买得真好！
李大发 不差？
辛桂花 不差！
李大发／辛桂花 不差。哈哈哈……
李大发 来，你把那黑猪也放在我篓里。
辛桂花 你背得起？
李大发 （开玩笑地）连你一起我也背得起。
辛桂花 你这个逗霸鬼哟，哈哈哈……
［李大发与辛桂花同笑，两人边走边谈。
辛桂花 这一回我屋里真是双喜临门。
李大发 双喜临门？
辛桂花 我买一头，你又买一头，这不是双喜临门？
［二人对笑。
李大发 你搞错啦，我不是给家里买的。
辛桂花 （一惊）给谁买的？
李大发 猪场。
辛桂花 （旁白）搞了半天，还是麻雀子跳在糠壳里——白喜了一场咧。（仔细看猪）
（唱）不怕不识货，
就怕货比货。
良种小白猪，
硬是强得多。
你看它活动象泥鳅，
胖得象肉它。
越看越看我越想看，
一个主意在心窝。
毛伢子他爹吔！
李大发 么子事喊得这样亲热唦？
辛桂花 看你背得一身汗浸了，歇下子气着。
［李大发把猪篓放下，用帽子给猪扇风，辛挂花用草帽给李大发扇风、递烟。
辛桂花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李大发 今天这样民主，么子事啰？
辛桂花 （不好意思地）就是这——
李大发 （故意地）潲瓢？
辛桂花 就是那——
李大发 猪篓？到底么子事唦？
辛桂花 这头白猪……是买得蛮好咧！
李大发 不好我不得买唦！
辛桂花 你为什么不买两头呢？
李大发 两头？一头都来得不容易！这是宁乡县红旗猪场，发扬共产主义风格，支援我们大队的。（猜定桂花的心思）看样子，你还蛮喜欢这只白猪啰！
辛桂花 喜欢。
李大发 你想要不？
辛桂花 就是想要啰！
李大发 那不成问题，给你一头就是。
辛桂花 （高兴地）真的呀？
李大发 真的。
辛桂花 那你就给我唦。
李大发 不过，要等一下着。
辛桂花 等好久？
李大发 等——不要好久，半年，杂交下了猪崽，一定分配一头给你。
辛挂花 哎呀，还要等半年！
李大发 队上十三户人家，要是头一窝下了十三只……
辛桂花 要是只下十二只呢？
李大发 那就再等半年。
辛桂花 碰了你的鬼咧！一只猪崽子，还要头发等白，人都等老，我现在就要。
李大发 那没得。
辛桂花 （指白猪）那不是的？
李大发 这是场里的猪。
辛桂花 猪头上又没有刻个“场”字。
李大发 这是杂交的白良种猪。
辛桂花 场里又没有规定买白猪黑猪。
李大发 这是兄弟猪场支援我们队里的。
辛桂花 队里又不晓得。（动手换猪）
李大发 （阻止）呃，私是私，公是公，好比豆腐拌小葱。桂花，你抱错啦。
辛桂花 我没有抱错。（嘻皮笑脸地抱走白猪）
李大发 （不客气地抱回白猪，把黑猪给她）这才是你的猪！
辛桂花 （放赖地）你混我的猪！你混我的猪！我买的明明是白猪。
李大发 啊，你想赖！
辛桂花 你想赖！
李大发／辛桂花 你赖！你赖！你赖！
李大发 桂花，你想混我的白猪，莫想偏脑壳啦！
辛桂花 你的白猪！咬出血来，就是你的！
李大发 那白猪是你的啰！你说有什么记号？
辛桂花 记号？一对蓝眼睛，两只尖耳朵。
李大发 （学舌）两只尖耳朵。我怕你还说成三只尖耳朵咧。
辛桂花 大发，这两个猪崽，都是一样重，一个价，又不沾公家的便宜。再说，我想换猪，又不是为私。
李大发 那是为公啰？
辛桂花 为你唦！
李大发 为我？
辛桂花 大发吔！
（唱）和你说句贴心话，
换猪我有个小计划。
李大发 你换猪还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呀！
辛桂花 （唱）你在猪场当场长，
官儿虽小名声大。
抛头露面要出众，
我想把你打扮得现代化。
李大发 （唱）有你这个内当家，
我的穿戴也不差。
上身“的确良”，
下身“的确卡”，
脚上穿的还有这尼龙袜。
辛桂花 （唱）这里还少个圆巴巴。（指李大发手腕）
李大发 手表？
辛桂花 是的唦！只要猪崽子肯长，我包你过了年就有手表戴啊！
（唱）养猪科学化，
硬是少不得它。
猪崽要吃潲，
看表开电闸。
你戴上有气魄，
人人把我夸。
这一回你就要依了我，
哎呀，我的好大发。
李大发 （唱）猪场有闹钟，
报时滴滴嗒。
你那小算盘，
眼光一寸八，
现代化要摆在心窝里，
何必要手上挂。
这一回你就要依了我，
哎呀，我的好桂花。
辛桂花 （厉声威胁地）我问你，你到底肯不肯？
李大发 到底……不肯！
辛桂花 不肯，我就——
李大发 你怎么样？
辛桂花 我就——（小声地）算啦！（从口袋里掏出菜瓜，递一半给大发，叹气）唉，猪没换到，口都讲干啦。
李大发 那是干啦。
辛桂花 你也干啦？（心生一计）人干了不要紧，只怕这两个宝贝也干了咧。
李大发 呵，你不提醒我倒忘啦。
辛桂花 你平素最心疼猪的，你就舀点水来给猪喝唦！（递塑料瓢）
李大发 （接过瓢）好，我顺便找点防暑的草药来，你好生招呼猪崽了啊！（下）
辛桂花 我晓得，你快去快来呀！
（唱）大发去舀水寻草药，
我这里一旁暗思索。
要是这白猪归了我，
一年下它两大窝。
一窝下它十几个，
要想什么有什么。
心里越想越高兴，
换猪的机会莫错过。
纵然闯下天大的祸，
看他把我怎奈何？
对，先下手为强。要是他找我扯皮，我就给他煎一碗荷包蛋，打几个哈哈，他还不就（学大发口气）“算啦算啦”。大发，对不起，我少陪啦。（换猪下）
［李大发端水带草药上。
李大发 （唱）找来清泉喂猪娃，
为何不见辛桂花？
桂花！桂花！（发现白猪被换走）
一场斗争摆眼下，
两种思想在打架。
我若去把猪追回，
夫妻之间要扯麻纱；
我若闭着眼睛随着她，
她那私字会害她。
桂花吔，
任你撒娇撤赖打哈哈，
就是走到天涯，我也要换回白猪娃。（追下）
［辛桂花气咻咻地抱猪上。
辛桂花 （唱）换来猪崽走得快，
怕的是大发他追来，
不顾烈日当头晒，
任凭汗水流满腮。（跌倒，发现猪病，惊慌）
哎呀，猪崽子为何不动啦，叫也不叫啦！拐场，嘴巴吐白泡啦！猪崽子呃，你莫吓我唦！你莫吓我唦！啊呀，这就碰到鬼啦！
（唱）今日倒霉不走时运，
碰了这只背时的小瘟神。
先只想换来个财帛星，
又谁知换回个白骨精。
我还是去换回黑猪崽——
［辛桂花抱猪急走，李大发追上，两人撞了个满怀。
辛桂花 （唱）只觉得满面通红难为情。
李大发 呃，桂花，你怎么把场里的猪抱走啦？
辛桂花 是的唦！伏天太阳大，眼睛看花啦，黑白没分清，猪崽搞错啦。
李大发 我的白猪在篓里，你的黑猪是牵起的，不说眼睛花了，就是瞎了，也不会搞错唦！
辛桂花 （旁白）事到如今，不来手工夫，是难得过关的。（难过地）毛伢子他爹吔，是我错啦，我对不起你咧。（假哭）
李大发 你看你看，我还没讲她，她就流起眼泪来啦。（对辛桂花）你呀！
辛桂花 （故作伤心）大发，我这个错误，是犯得不应该咧！找越想越觉得不对，就把猪崽抱回来了，你严肃批评，我都心服口服啊！
李大发 （火气顿消）算啦算啦，这次不批评你，莫哭啦！
辛桂花 你批评我几句我还舒服些！
李大发 我还要表扬你咧！
辛桂花 还要表扬我？（止哭声）
李大发 是呀，换猪虽然不对，但你能主动退猪，又能作自我批评，我看这就不错嘛！
辛桂花 这就不错？（暗笑）那我把猪放到篓里去。（欲放）
李大发 我来给你放。
辛桂花 不，不！（护白猪）你歇歇凉，让我来放！
李大发 （旁唱）桂花的行动真蹊跷，
辛桂花 （旁唱）他细看猪崽我心焦。
李大发 （唱）猪崽不动也不叫，
辛桂花 （唱）它学人一样睡午觉。
李大发 （唱）猪崽浑身发高烧，
辛桂花 （唱）那是太阳当头照。
李大发 （唱）四肢抽筋口吐泡，
辛桂花 （唱）我包管猪儿没毛窍。
你拿出黑猪快快斢，（换猪）
李大发 （抢过猪）呸！
（唱）我顿时火冒三丈高。
住手！你想用病猪换好猪，你……
辛桂花 这头猪本来就是场里的嘛！
李大发 它头上又没有刻个“场”字。
辛桂花 这是你买的白良种猪嘛！
李大发 场里又没规定我买白猪黑猪。
辛桂花 这是兄弟场支援我们队上的唦！
李大发 队里又不晓得。就这样办，黑猪押在这里，你把病猪抱回去！
辛桂花 么子？黑猪押在这里，你口含灯草，说得轻巧咧！你先是怎么说的？私是私，公是公，好比豆腐拌小葱，就不作数啦？
［李大发看辛桂花不接白猪，背着辛桂花，把鱼腥草放在猪崽口里。
李大发 （旁白）我先给猪崽子喂点药着，再吓吓她！（把猪放在篓里）
辛桂花 （旁白）碰到鬼！（对李大发）我又没下毒药，不说队上的猪病了，就是死了关我个屁事！
李大发 你哄得过别人，哄不过我这个猪郎中，这猪崽是中了暑！
辛桂花 中暑？中暑不中暑，与我什么相干？
李大发 你也口含灯草，说得轻巧！猪崽原是在篓里，通风阴凉好歇息，你换了猪崽心中虚，怕我追赶走得急，把猪崽死死抱在怀里，猪中暑就是你引起的。
幸桂花 小声点，小声点！毛伢子他爹吔！
（唱）换猪本是我有错，
何必要家丑外扬去打锣！
李大发 （唱）纸儿怎能包住火，
错误思想要当面剥。
辛桂花 （唱）猪崽从你手上过，
病猪你也交得脱。
李大发 （唱）干部不能徇私情，
人在河边不湿脚！
辛桂花 （唱）僧面不看看佛面，
你忘了我是哪一个？
李大发 （唱）管你是如来，还是观音婆，
任何人也不许挖墙脚！
辛桂花 反正我这头猪喂大了是给你买手表的，你要赔，你就去赔！
李大发 手表我不戴可以，猪那硬是要赔的。
辛桂花 真的要赔？
李大发 不但要赔，还要发动全队队员，对你这种思想分析分析。
辛桂花 么子？还分析分析？你把黑猪押也押下啦，瞎子不要胡琴了，你还要抠眼睛啦？
李大发 眼睛我不抠，我要抠思想。
辛桂花 哎吔！大不了我就换了个猪崽，看你会把我下汤圆？
李大发 你莫把事情小看了咧！你这是破坏良种繁殖！破坏牲猪发展！
辛桂花 姓李的，这号大帽子就吓不着我咧！如今学了新宪法，哪个卡我的猪，就是侵犯公民财产。
李大发 黑猪是你的财产？
辛桂花 是我的财产。
李大发 也是不是我的财产？损坏公畜，我自愿赔偿，我看这是侵犯了哪个公民的财产啦？你说！
辛桂花 你……
李大发 你讲！
辛桂花 这……
李大发 你老老实实把病猪抱回去，等候处理！
辛桂花 这样说，病猪硬是归了我啰？
李大发 （没好气地）归你把它埋去！
辛桂花 白猪没得救啦？
李大发 这良种猪最娇，中了暑就不得好，天黑之前，保险它要伸腿。
辛桂花 啊，这怎么得了唦！大发，你是一个顶呱呱的猪郎中，你就诊下子啰！（递烟）
李大发 我只诊得猪的病，诊不得猪的命。
辛桂花 这就拐了场，一头猪十几块，这是背时了咧！
李大发 背时了也好，作个纪念。
辛桂花 （抢烟，烧着手）碰你的鬼！我活了几十岁，没听到背时也作纪念。（大哭，坐于地下）
李大发 （故意逗乐地）我喜欢啊我喜欢！你聪明反背时，哑巴吃黄连，平时不学习……
辛桂花 我学啦。
李大发 你学啦？我问你，在华主席领导的抓纲治国的新的历史时期里，我们贫下中农，应该怎样对待公与私的问题？（也坐于地下）
辛桂花 猪崽子都快死啦，我没有心思听你讲得。
李大发 你没有心思听我讲得，我还没有心思给猪诊得！
辛桂花 （听李大发话中有话）你诊得好？
李大发 那要看你的态度如何？
辛桂花 （异常热情地，从地下捡起烟）那你要讲么子，你就讲唦！
李大发 桂花吔！
（唱）为了那圆巴巴，
把白猪斢回家，
损公肥私害集体，
思想太可怕！
发展农副业，
建设现代化，
人人都在争贡献，
你却顾自家。
从今以后要听党的话，
跟着华主席新长征，
大步向前跨。
辛桂花 （感动地）大发，是我错啦，你把黑猪交场里，病猪给我！
李大发 （高兴地）莫急啰，我玩个把戏你看看。
辛桂花 你莫逗霸啰！
李大发 （从猪篓里拿出白猪）你看！
辛桂花 哎吔！白猪好啦？
李大发 好啦，我在猪嘴里放了一把鱼腥草。
辛桂花 鱼腥草这样厉害？
李大发 中暑的猪吃了鱼腥草，一个钟头就能跑，这是我的绝招。
辛桂花 啊！你背着我，早下了药哟！
李大发 正当的家庭副业，我也应该支持唦！
辛桂花 你硬把我吓出一身它它汗。今天晚饭，我搞碗你喜欢的菜。
李大发 么子菜？
辛桂花 豆腐拌小葱！
李大发 好！
辛桂发／李大发 （唱）私是私来公是公，
好比豆腐拌小葱。
公社社员爱集体，
集体事业火样红。
［在合唱声中，李大发抱白猪，辛桂花抱黑猪，辛桂花并把没吃的半截菜瓜喂给白猪，两人并肩行走。
［幕落。
地 点 山村大路上。
人 物 李大发 男，三十多岁，某队猪场场长。
辛桂花 女，三十多岁，李大发之妻，社员。
［幕启：辛桂花兴致勃勃地用树枝赶猪上。
辛桂花 （唱）辛桂花，笑哈哈，
买回一头好猪娃。
养猪养鸡又养鸭，
家庭副业一手抓。
好锄头配一根杂木把，
我邀的个“伙计”也不差。
他在那猪场当场长，
科学养猪顶呱呱。
县里授奖他常把言发，
外社外县也找他。
他出门半月我牵挂，
心中有点象猫抓。
我屋里男人李大发，不是我帮他吹咧，他搞的那科学养猪硬是高山打鼓——名声在外。他在台上作报告的时候，我在台下象吃棒棒糖一样，心里甜蜜蜜的。就是一宗，别的干部讲话，手一伸出来，亮晃晃的（指手表）；他一伸呢，还是一根螺拐骨，几多不现代化啰！（对猪崽）猪崽子吔，到了我屋里崭劲长，到明年正月间，就可作点贡献，给他换块表来几多好。啊！哈哈哈……
［辛桂花赶猪下。李大发肩背一个猪篓，喜洋洋地上。
李大发 （唱）一路风光美如画，
乐呵呵来了我李大发。
到外地学习养猪新办法，
还买回一头良种白猪娃。
怕它坐车头发晕，
几十里路背回家。
怕它天热中了暑，
脱了衣裳篓上搭。
牲猪事业大发展，
全队的良种繁殖就靠它。
［内传来辛桂花的笑声。
李大发 呃？这象是桂花的哈哈声啦。（看）是她，是她。（欲呼唤又止）慢着。（把猪篓放下，学叫卖声）有买良种猪崽的啵？
辛桂花 （上）喂！卖良种猪的是哪位同志？
［李大发用草帽遮脸，后终于被辛桂花看出。
辛桂花 嘻，我晓得是你这个逗霸鬼啰！（系猪于树下）大发吔，到今天止，你出门硬有十四天半咧。
李大发 哎呀，你扳起手指头还算得蛮过细呀。
辛桂花 我猜你这两天会回来的。（从挎袋里拿出一条烟）看啰，烟都给你准备好啦。
李大发 我也给你买了一件见面礼回来啦。
辛桂花 么子唦？
李大发 你猜。
辛桂花 我猜不中。
李大发 是用的东西，圆的。
辛桂花 闹钟？
章大发 （摇头）有把的。
辛桂花 缸子？
李大发 （摇头）喂猪用的。
幸桂花 潲桶？
［李大发从猪篓衣服下面拿出一把绿色的塑料潲瓢。
李大发 看，又漂亮，又轻便，怎么样？
辛桂花 （看瓢，喜爱地）我就是想这样一把潲瓢咧！
李大发 你不想的我就不得买唦。
辛桂花 呃，你也买了一头猪崽子呀？
李大发 嗯。
辛桂花 有好重呀？
李大发 毛秤十八斤。
辛桂花 啊呀，我买的这头猪崽也是十八斤。八角的价吧？
李大发 八角的价。
辛桂花 这真是巧啊！
李大发 巧！
辛桂花／李大发 巧啊！哈哈哈……
辛桂花 大发吔，你是个养猪里手，又是个半路出家的猪郎中，你看这只黑猪，还买得好啵？
李大发 （看猪）好！
辛桂花 你莫粗心啰！仔细点看。
李大发 养猪师傅的堂客买的，那还有错的？
辛桂花 那是的呀，你来看唦！
（唱）你看它前夹松，后夹平，
油抹水光有精神。
秃嘴竖耳肯吃潲，
有了糠潲更恋盆。
这头猪崽选得准，
你看我这徒弟行不行？
李大发 那你看我这师傅买的猪啰。
辛桂花 怎么样？
李大发 这头良种白猪，不说天上难找，就是地下也难寻！
辛桂花 莫吹牛皮。
李大发 （神气地）哼，说起这头猪啊——
（唱）我想偏脑壳跑断筋，
信托信来人托人，
才买回这头良种猪，
越看越是喜在心。
你看它，尖耳朵，蓝眼睛，
宽肩背，长腰身，
红皮白毛一身匀，
一天能长一两斤。
辛桂花 一天能长一两斤？
李大发 这还是少讲了的。
辛桂花 这头良种猪买得真好！
李大发 不差？
辛桂花 不差！
李大发／辛桂花 不差。哈哈哈……
李大发 来，你把那黑猪也放在我篓里。
辛桂花 你背得起？
李大发 （开玩笑地）连你一起我也背得起。
辛桂花 你这个逗霸鬼哟，哈哈哈……
［李大发与辛桂花同笑，两人边走边谈。
辛桂花 这一回我屋里真是双喜临门。
李大发 双喜临门？
辛桂花 我买一头，你又买一头，这不是双喜临门？
［二人对笑。
李大发 你搞错啦，我不是给家里买的。
辛桂花 （一惊）给谁买的？
李大发 猪场。
辛桂花 （旁白）搞了半天，还是麻雀子跳在糠壳里——白喜了一场咧。（仔细看猪）
（唱）不怕不识货，
就怕货比货。
良种小白猪，
硬是强得多。
你看它活动象泥鳅，
胖得象肉它。
越看越看我越想看，
一个主意在心窝。
毛伢子他爹吔！
李大发 么子事喊得这样亲热唦？
辛桂花 看你背得一身汗浸了，歇下子气着。
［李大发把猪篓放下，用帽子给猪扇风，辛挂花用草帽给李大发扇风、递烟。
辛桂花 有一件事，我想和你商量商量。
李大发 今天这样民主，么子事啰？
辛桂花 （不好意思地）就是这——
李大发 （故意地）潲瓢？
辛桂花 就是那——
李大发 猪篓？到底么子事唦？
辛桂花 这头白猪……是买得蛮好咧！
李大发 不好我不得买唦！
辛桂花 你为什么不买两头呢？
李大发 两头？一头都来得不容易！这是宁乡县红旗猪场，发扬共产主义风格，支援我们大队的。（猜定桂花的心思）看样子，你还蛮喜欢这只白猪啰！
辛桂花 喜欢。
李大发 你想要不？
辛桂花 就是想要啰！
李大发 那不成问题，给你一头就是。
辛桂花 （高兴地）真的呀？
李大发 真的。
辛桂花 那你就给我唦。
李大发 不过，要等一下着。
辛桂花 等好久？
李大发 等——不要好久，半年，杂交下了猪崽，一定分配一头给你。
辛挂花 哎呀，还要等半年！
李大发 队上十三户人家，要是头一窝下了十三只……
辛桂花 要是只下十二只呢？
李大发 那就再等半年。
辛桂花 碰了你的鬼咧！一只猪崽子，还要头发等白，人都等老，我现在就要。
李大发 那没得。
辛桂花 （指白猪）那不是的？
李大发 这是场里的猪。
辛桂花 猪头上又没有刻个“场”字。
李大发 这是杂交的白良种猪。
辛桂花 场里又没有规定买白猪黑猪。
李大发 这是兄弟猪场支援我们队里的。
辛桂花 队里又不晓得。（动手换猪）
李大发 （阻止）呃，私是私，公是公，好比豆腐拌小葱。桂花，你抱错啦。
辛桂花 我没有抱错。（嘻皮笑脸地抱走白猪）
李大发 （不客气地抱回白猪，把黑猪给她）这才是你的猪！
辛桂花 （放赖地）你混我的猪！你混我的猪！我买的明明是白猪。
李大发 啊，你想赖！
辛桂花 你想赖！
李大发／辛桂花 你赖！你赖！你赖！
李大发 桂花，你想混我的白猪，莫想偏脑壳啦！
辛桂花 你的白猪！咬出血来，就是你的！
李大发 那白猪是你的啰！你说有什么记号？
辛桂花 记号？一对蓝眼睛，两只尖耳朵。
李大发 （学舌）两只尖耳朵。我怕你还说成三只尖耳朵咧。
辛桂花 大发，这两个猪崽，都是一样重，一个价，又不沾公家的便宜。再说，我想换猪，又不是为私。
李大发 那是为公啰？
辛桂花 为你唦！
李大发 为我？
辛桂花 大发吔！
（唱）和你说句贴心话，
换猪我有个小计划。
李大发 你换猪还是有计划有目的的呀！
辛桂花 （唱）你在猪场当场长，
官儿虽小名声大。
抛头露面要出众，
我想把你打扮得现代化。
李大发 （唱）有你这个内当家，
我的穿戴也不差。
上身“的确良”，
下身“的确卡”，
脚上穿的还有这尼龙袜。
辛桂花 （唱）这里还少个圆巴巴。（指李大发手腕）
李大发 手表？
辛桂花 是的唦！只要猪崽子肯长，我包你过了年就有手表戴啊！
（唱）养猪科学化，
硬是少不得它。
猪崽要吃潲，
看表开电闸。
你戴上有气魄，
人人把我夸。
这一回你就要依了我，
哎呀，我的好大发。
李大发 （唱）猪场有闹钟，
报时滴滴嗒。
你那小算盘，
眼光一寸八，
现代化要摆在心窝里，
何必要手上挂。
这一回你就要依了我，
哎呀，我的好桂花。
辛桂花 （厉声威胁地）我问你，你到底肯不肯？
李大发 到底……不肯！
辛桂花 不肯，我就——
李大发 你怎么样？
辛桂花 我就——（小声地）算啦！（从口袋里掏出菜瓜，递一半给大发，叹气）唉，猪没换到，口都讲干啦。
李大发 那是干啦。
辛桂花 你也干啦？（心生一计）人干了不要紧，只怕这两个宝贝也干了咧。
李大发 呵，你不提醒我倒忘啦。
辛桂花 你平素最心疼猪的，你就舀点水来给猪喝唦！（递塑料瓢）
李大发 （接过瓢）好，我顺便找点防暑的草药来，你好生招呼猪崽了啊！（下）
辛桂花 我晓得，你快去快来呀！
（唱）大发去舀水寻草药，
我这里一旁暗思索。
要是这白猪归了我，
一年下它两大窝。
一窝下它十几个，
要想什么有什么。
心里越想越高兴，
换猪的机会莫错过。
纵然闯下天大的祸，
看他把我怎奈何？
对，先下手为强。要是他找我扯皮，我就给他煎一碗荷包蛋，打几个哈哈，他还不就（学大发口气）“算啦算啦”。大发，对不起，我少陪啦。（换猪下）
［李大发端水带草药上。
李大发 （唱）找来清泉喂猪娃，
为何不见辛桂花？
桂花！桂花！（发现白猪被换走）
一场斗争摆眼下，
两种思想在打架。
我若去把猪追回，
夫妻之间要扯麻纱；
我若闭着眼睛随着她，
她那私字会害她。
桂花吔，
任你撒娇撤赖打哈哈，
就是走到天涯，我也要换回白猪娃。（追下）
［辛桂花气咻咻地抱猪上。
辛桂花 （唱）换来猪崽走得快，
怕的是大发他追来，
不顾烈日当头晒，
任凭汗水流满腮。（跌倒，发现猪病，惊慌）
哎呀，猪崽子为何不动啦，叫也不叫啦！拐场，嘴巴吐白泡啦！猪崽子呃，你莫吓我唦！你莫吓我唦！啊呀，这就碰到鬼啦！
（唱）今日倒霉不走时运，
碰了这只背时的小瘟神。
先只想换来个财帛星，
又谁知换回个白骨精。
我还是去换回黑猪崽——
［辛桂花抱猪急走，李大发追上，两人撞了个满怀。
辛桂花 （唱）只觉得满面通红难为情。
李大发 呃，桂花，你怎么把场里的猪抱走啦？
辛桂花 是的唦！伏天太阳大，眼睛看花啦，黑白没分清，猪崽搞错啦。
李大发 我的白猪在篓里，你的黑猪是牵起的，不说眼睛花了，就是瞎了，也不会搞错唦！
辛桂花 （旁白）事到如今，不来手工夫，是难得过关的。（难过地）毛伢子他爹吔，是我错啦，我对不起你咧。（假哭）
李大发 你看你看，我还没讲她，她就流起眼泪来啦。（对辛桂花）你呀！
辛桂花 （故作伤心）大发，我这个错误，是犯得不应该咧！找越想越觉得不对，就把猪崽抱回来了，你严肃批评，我都心服口服啊！
李大发 （火气顿消）算啦算啦，这次不批评你，莫哭啦！
辛桂花 你批评我几句我还舒服些！
李大发 我还要表扬你咧！
辛桂花 还要表扬我？（止哭声）
李大发 是呀，换猪虽然不对，但你能主动退猪，又能作自我批评，我看这就不错嘛！
辛桂花 这就不错？（暗笑）那我把猪放到篓里去。（欲放）
李大发 我来给你放。
辛桂花 不，不！（护白猪）你歇歇凉，让我来放！
李大发 （旁唱）桂花的行动真蹊跷，
辛桂花 （旁唱）他细看猪崽我心焦。
李大发 （唱）猪崽不动也不叫，
辛桂花 （唱）它学人一样睡午觉。
李大发 （唱）猪崽浑身发高烧，
辛桂花 （唱）那是太阳当头照。
李大发 （唱）四肢抽筋口吐泡，
辛桂花 （唱）我包管猪儿没毛窍。
你拿出黑猪快快斢，（换猪）
李大发 （抢过猪）呸！
（唱）我顿时火冒三丈高。
住手！你想用病猪换好猪，你……
辛桂花 这头猪本来就是场里的嘛！
李大发 它头上又没有刻个“场”字。
辛桂花 这是你买的白良种猪嘛！
李大发 场里又没规定我买白猪黑猪。
辛桂花 这是兄弟场支援我们队上的唦！
李大发 队里又不晓得。就这样办，黑猪押在这里，你把病猪抱回去！
辛桂花 么子？黑猪押在这里，你口含灯草，说得轻巧咧！你先是怎么说的？私是私，公是公，好比豆腐拌小葱，就不作数啦？
［李大发看辛桂花不接白猪，背着辛桂花，把鱼腥草放在猪崽口里。
李大发 （旁白）我先给猪崽子喂点药着，再吓吓她！（把猪放在篓里）
辛桂花 （旁白）碰到鬼！（对李大发）我又没下毒药，不说队上的猪病了，就是死了关我个屁事！
李大发 你哄得过别人，哄不过我这个猪郎中，这猪崽是中了暑！
辛桂花 中暑？中暑不中暑，与我什么相干？
李大发 你也口含灯草，说得轻巧！猪崽原是在篓里，通风阴凉好歇息，你换了猪崽心中虚，怕我追赶走得急，把猪崽死死抱在怀里，猪中暑就是你引起的。
幸桂花 小声点，小声点！毛伢子他爹吔！
（唱）换猪本是我有错，
何必要家丑外扬去打锣！
李大发 （唱）纸儿怎能包住火，
错误思想要当面剥。
辛桂花 （唱）猪崽从你手上过，
病猪你也交得脱。
李大发 （唱）干部不能徇私情，
人在河边不湿脚！
辛桂花 （唱）僧面不看看佛面，
你忘了我是哪一个？
李大发 （唱）管你是如来，还是观音婆，
任何人也不许挖墙脚！
辛桂花 反正我这头猪喂大了是给你买手表的，你要赔，你就去赔！
李大发 手表我不戴可以，猪那硬是要赔的。
辛桂花 真的要赔？
李大发 不但要赔，还要发动全队队员，对你这种思想分析分析。
辛桂花 么子？还分析分析？你把黑猪押也押下啦，瞎子不要胡琴了，你还要抠眼睛啦？
李大发 眼睛我不抠，我要抠思想。
辛桂花 哎吔！大不了我就换了个猪崽，看你会把我下汤圆？
李大发 你莫把事情小看了咧！你这是破坏良种繁殖！破坏牲猪发展！
辛桂花 姓李的，这号大帽子就吓不着我咧！如今学了新宪法，哪个卡我的猪，就是侵犯公民财产。
李大发 黑猪是你的财产？
辛桂花 是我的财产。
李大发 也是不是我的财产？损坏公畜，我自愿赔偿，我看这是侵犯了哪个公民的财产啦？你说！
辛桂花 你……
李大发 你讲！
辛桂花 这……
李大发 你老老实实把病猪抱回去，等候处理！
辛桂花 这样说，病猪硬是归了我啰？
李大发 （没好气地）归你把它埋去！
辛桂花 白猪没得救啦？
李大发 这良种猪最娇，中了暑就不得好，天黑之前，保险它要伸腿。
辛桂花 啊，这怎么得了唦！大发，你是一个顶呱呱的猪郎中，你就诊下子啰！（递烟）
李大发 我只诊得猪的病，诊不得猪的命。
辛桂花 这就拐了场，一头猪十几块，这是背时了咧！
李大发 背时了也好，作个纪念。
辛桂花 （抢烟，烧着手）碰你的鬼！我活了几十岁，没听到背时也作纪念。（大哭，坐于地下）
李大发 （故意逗乐地）我喜欢啊我喜欢！你聪明反背时，哑巴吃黄连，平时不学习……
辛桂花 我学啦。
李大发 你学啦？我问你，在华主席领导的抓纲治国的新的历史时期里，我们贫下中农，应该怎样对待公与私的问题？（也坐于地下）
辛桂花 猪崽子都快死啦，我没有心思听你讲得。
李大发 你没有心思听我讲得，我还没有心思给猪诊得！
辛桂花 （听李大发话中有话）你诊得好？
李大发 那要看你的态度如何？
辛桂花 （异常热情地，从地下捡起烟）那你要讲么子，你就讲唦！
李大发 桂花吔！
（唱）为了那圆巴巴，
把白猪斢回家，
损公肥私害集体，
思想太可怕！
发展农副业，
建设现代化，
人人都在争贡献，
你却顾自家。
从今以后要听党的话，
跟着华主席新长征，
大步向前跨。
辛桂花 （感动地）大发，是我错啦，你把黑猪交场里，病猪给我！
李大发 （高兴地）莫急啰，我玩个把戏你看看。
辛桂花 你莫逗霸啰！
李大发 （从猪篓里拿出白猪）你看！
辛桂花 哎吔！白猪好啦？
李大发 好啦，我在猪嘴里放了一把鱼腥草。
辛桂花 鱼腥草这样厉害？
李大发 中暑的猪吃了鱼腥草，一个钟头就能跑，这是我的绝招。
辛桂花 啊！你背着我，早下了药哟！
李大发 正当的家庭副业，我也应该支持唦！
辛桂花 你硬把我吓出一身它它汗。今天晚饭，我搞碗你喜欢的菜。
李大发 么子菜？
辛桂花 豆腐拌小葱！
李大发 好！
辛桂发／李大发 （唱）私是私来公是公，
好比豆腐拌小葱。
公社社员爱集体，
集体事业火样红。
［在合唱声中，李大发抱白猪，辛桂花抱黑猪，辛桂花并把没吃的半截菜瓜喂给白猪，两人并肩行走。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