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谷场上(其他)
其他
2022-09-08
12557
时 间 1959年夏天的一个中午。
地 点 农村。
人 物 五十多岁的刘大妈，二十多岁的王大嫂。
（幕启幕后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远远人声在喊：“快要落大雨啦！快要落大雨啦！呵嗬……”）
（刘大妈手持擢箕、箩筐匆忙上。）
刘大妈 （唱）夏季天气变得快，
要晴要雨转眼间，
雷声隆隆电光闪，
大雨到了那边山。
哎呀！大雨落到了那边山上了，走，走，
快到晒谷场里收谷子去！（跑下）
（王大嫂额扎手巾，脸带病容上。张望。）
王大嫂 （唱）乌云滚滚满天空，
炸雷震得耳朵聋，
走出门来抬头望，
大雨滂沱快来临。
社员双抢在田野，
里里外外没闲人，
场上晒着满场谷，
眼看就要遭雨淋，
谷子若被雨淋坏，
社里损失实非轻。
唉，何得了啰！大雨就要来了，社员们都不在家，场上晒着那么多谷，要是被雨一冲，那不完了！我收谷子去！（头晕，几乎跌倒）唉，这该死的脑壳，早不痛迟不痛，偏偏这个时候痛！（定定神）你痛我也得去！（摇晃地下）
（刘大妈上。）
刘大妈 （唱）急人急人真急人，
眼看大雨就来临，
场上晒着满场谷，
怎能让它被雨淋！
（走，到场，折晒簟，擢谷入箩，边擢边唱）
粮食本是宝中宝，
粒粒谷子象黄金，
一颗谷子一颗汗，
决不让损失半毫分！
（王大嫂上。）
刘大妈 （抹汗）哎呀，雨就要来了，我一个人如何搞得手脚赢啰！要是有两个人就好了，一个擢，一个挑，那就快得多！（张望，见有人来，惊喜，一见是王大嫂，顿时掉过头去）是她啊！（又埋头擢她的谷）
王大嫂 （看了看，旁白）啊，她也在收呀！我和她是几年了的“亲家”，我来收谷子，又忘了带箩筐扁担，又怎么好和她用一件家伙呢？我倒没关系，刘大妈向来性子拗，要是不肯，反而误了事。（拍脑袋）记性硬是给狗咬去了，我还是回去搞家伙来再说。（急下）
刘大妈 （见王大嫂走了，气）呸，臭婆娘！
（唱）没见这号死妖精，
见面她就走开身，
看不起我不要紧，
见急不救可不行！
喂，王——（喊又止）咳，要我来喊她，莫想偏了头，我就不卖那号“小”！呸，死妖精，你就去记一千年恨、万年仇吧，我拚着老命也要收完，决不让社里的谷子受一点损失！（又收谷，又急又气）呸，死妖精，我和你有仇，社里的谷子没和你有仇嘛！你瞅一下就走了？好吧，看我不出你的大字报才怪！（又擢谷）
（王大嫂挑箩筐上，原想和刘大妈一起擢谷，见刘大妈已擢好了四箩谷，忽然又改变主意，不去擢谷，却不声不响地放下自己的箩筐，挑一担刘大妈收好的谷下。）
刘大妈 （伸腰，搥腰，一看）噫？有鬼！分明擢了四箩谷，怎么只有两箩，有两个箩是空的了啦？莫非我急昏了头！（又擢谷）
（王大嫂上，喘气，搥脑壳。见刘大妈不知情况，暗笑。）
刘大妈 咳，这个擢箕小了，我快去换个大的来。
（急下）
王大嫂 （见刘走，欲喊又止）
（唱）我与刘大妈，
本是姑姪家，
只为吵了架，
三年不搭话。
建立公社后，
万户是一家，
我与刘大妈，
意见应该化，
我曾有几次，
主动叫过她，
怎奈她不睬，
仍然是“亲家”。（挑一担谷又下）
（刘大妈持大擢箕上。）
刘大妈 （大惊）这，这，怎么还只有两箩啰？分明擢了四箩的哒？青天白日，怕是活鬼吃田鸡！（又埋头使劲擢谷）
（王大嫂挑空箩上。旁白：“活鬼又吃一只田鸡着”。挑一担谷又下。）
刘大妈 （伸腰，搥腰）你这鬼腰子，要痛就回去痛啰，如今我要擢谷，你偏要打岔！痛就痛吧，没有哪个理你，你爱痛就多痛点吧！（又低头擢谷）
（忽然一声巨雷，地动山摇，大风唿哨。）
刘大妈 （更急）我越想越恨！王大嫂这个死妖精，看着社里的谷子就要受捐失，她佯瞅不睬，我倒要去问问她安的什么心！（走，想，又停），这不是我去叫她了。我才不呢？（又收谷）一个人挺吧！（边擢谷边停）不行，还是社里谷子为重，我就低头这一次吧！（走）不行，刚才她来了还不是不声不响又走了，我去叫她她也未必来，反而耽误了时间，社里谷子要紧，我一个挺吧！
（唱）我刘大妈生来性子坏，
那王大嫂脾气象火烧。
咳，我和王大嫂本来也没什么杀父之仇，两家原来隔壁相邻。三年前，高级社时，我那头羊牯子吃了她家一点自留土里苋菜子，她要我赔，我就一声“呸”！谁知我那羊牯子也不争气，第二次又闯坏了她家篱笆，她把羊牯子牵到王主任那里告状，害我挨了王主任一顿批评。回家就跟王大嫂吵了一架，自后我就没有睬过她。这回如果去叫，搞不好又要吵起来，“亲家”是会结一辈子的。不过，话虽如此说，回去大字报还是要贴，公是公，私是私，“亲家”归“亲家”，叫社里受损失，就要批评！
（又收谷）
（王大嫂上，又悄悄挑谷走，冷不防滑倒。）
刘大妈 （大吃一惊，明白了）大……大……大嫂，是你……你有病怎么来了！（急扶起王大嫂，帮助她收拾地上的谷子）
王大嫂 （挣扎起来，摸摸脑壳，微笑）大妈，不碍事的！该死的地方，怪我没注意滑倒了。（也急收拾谷）
刘大妈 看我这个老糊涂，刚才还千妖精万妖精地骂她呢！
（忽然，雷声更大，闪电更密，大雨下。）
刘大妈 （异常关心地）大嫂，大嫂，快回去，快回去，病人子淋不得雨的！
王大嫂 社里的谷子也淋不得雨。（握扁担）快，快，快，你快擢，我来挑！
（又是一声响雷。）
刘大妈 （拉大嗓子）你快回去！
王大嫂 不回去！
（又是一声炸雷。）
刘大妈 （焦急地，唱）
风又大，雨又急，
谷子仅只收完四股一！
大嫂，收不赢了，没有办法了！（跺脚）
王大嫂 莫急，有办法，大妈，我们把谷子擢到两床晒簟里堆起来，盖上几床晒簟，压上大石头，看要得不？
刘大妈 （欢喜得跳起来）我的好大嫂，这个好主意何不早说啰！
王大嫂 （一笑）刚才，急柴急火，忙手忙脚，想不出来啊！
刘大妈 （急急忙忙）快搞，快搞！
刘大妈
王大嫂 （二人擢谷，盖晒簟，压石头……边唱）
不怕狂风吹，
不怕大雨淋，
急中想出好主意，
两人当得几十人，
抢救谷子如救命，
救出谷子喜在心！
刘大妈 （拉王大嫂）谷子收好了，快躲雨去啊！你是有病的人呀！
王大嫂 呵哈，不要紧，刚才这一场猛干，当得吃了一帖发表药，身子轻得一半了！
刘大妈 等一下，你到我家里去，我还有点十全大补丸，送给你吃吧！
王大嫂 不，您老人家这号年纪了，留着自己吃吧！
刘大妈 你不去，我就送来，看你吃不吃！
王大嫂 那就‘折’煞我啊！……
刘大妈 哈哈，好说。（了望天空）大嫂，你看，这阵雨从那边飘过去了！
王大嫂 是啰，那边现了蓝天！
（红日又现。）
（合唱）雨过天又晴，
彩虹悬空中，
荷叶水珠溜圆转，
老少二人心连心，
人民公社无限好，
三年“亲家”携手行。
（同下）
地 点 农村。
人 物 五十多岁的刘大妈，二十多岁的王大嫂。
（幕启幕后雷声隆隆，电光闪闪。远远人声在喊：“快要落大雨啦！快要落大雨啦！呵嗬……”）
（刘大妈手持擢箕、箩筐匆忙上。）
刘大妈 （唱）夏季天气变得快，
要晴要雨转眼间，
雷声隆隆电光闪，
大雨到了那边山。
哎呀！大雨落到了那边山上了，走，走，
快到晒谷场里收谷子去！（跑下）
（王大嫂额扎手巾，脸带病容上。张望。）
王大嫂 （唱）乌云滚滚满天空，
炸雷震得耳朵聋，
走出门来抬头望，
大雨滂沱快来临。
社员双抢在田野，
里里外外没闲人，
场上晒着满场谷，
眼看就要遭雨淋，
谷子若被雨淋坏，
社里损失实非轻。
唉，何得了啰！大雨就要来了，社员们都不在家，场上晒着那么多谷，要是被雨一冲，那不完了！我收谷子去！（头晕，几乎跌倒）唉，这该死的脑壳，早不痛迟不痛，偏偏这个时候痛！（定定神）你痛我也得去！（摇晃地下）
（刘大妈上。）
刘大妈 （唱）急人急人真急人，
眼看大雨就来临，
场上晒着满场谷，
怎能让它被雨淋！
（走，到场，折晒簟，擢谷入箩，边擢边唱）
粮食本是宝中宝，
粒粒谷子象黄金，
一颗谷子一颗汗，
决不让损失半毫分！
（王大嫂上。）
刘大妈 （抹汗）哎呀，雨就要来了，我一个人如何搞得手脚赢啰！要是有两个人就好了，一个擢，一个挑，那就快得多！（张望，见有人来，惊喜，一见是王大嫂，顿时掉过头去）是她啊！（又埋头擢她的谷）
王大嫂 （看了看，旁白）啊，她也在收呀！我和她是几年了的“亲家”，我来收谷子，又忘了带箩筐扁担，又怎么好和她用一件家伙呢？我倒没关系，刘大妈向来性子拗，要是不肯，反而误了事。（拍脑袋）记性硬是给狗咬去了，我还是回去搞家伙来再说。（急下）
刘大妈 （见王大嫂走了，气）呸，臭婆娘！
（唱）没见这号死妖精，
见面她就走开身，
看不起我不要紧，
见急不救可不行！
喂，王——（喊又止）咳，要我来喊她，莫想偏了头，我就不卖那号“小”！呸，死妖精，你就去记一千年恨、万年仇吧，我拚着老命也要收完，决不让社里的谷子受一点损失！（又收谷，又急又气）呸，死妖精，我和你有仇，社里的谷子没和你有仇嘛！你瞅一下就走了？好吧，看我不出你的大字报才怪！（又擢谷）
（王大嫂挑箩筐上，原想和刘大妈一起擢谷，见刘大妈已擢好了四箩谷，忽然又改变主意，不去擢谷，却不声不响地放下自己的箩筐，挑一担刘大妈收好的谷下。）
刘大妈 （伸腰，搥腰，一看）噫？有鬼！分明擢了四箩谷，怎么只有两箩，有两个箩是空的了啦？莫非我急昏了头！（又擢谷）
（王大嫂上，喘气，搥脑壳。见刘大妈不知情况，暗笑。）
刘大妈 咳，这个擢箕小了，我快去换个大的来。
（急下）
王大嫂 （见刘走，欲喊又止）
（唱）我与刘大妈，
本是姑姪家，
只为吵了架，
三年不搭话。
建立公社后，
万户是一家，
我与刘大妈，
意见应该化，
我曾有几次，
主动叫过她，
怎奈她不睬，
仍然是“亲家”。（挑一担谷又下）
（刘大妈持大擢箕上。）
刘大妈 （大惊）这，这，怎么还只有两箩啰？分明擢了四箩的哒？青天白日，怕是活鬼吃田鸡！（又埋头使劲擢谷）
（王大嫂挑空箩上。旁白：“活鬼又吃一只田鸡着”。挑一担谷又下。）
刘大妈 （伸腰，搥腰）你这鬼腰子，要痛就回去痛啰，如今我要擢谷，你偏要打岔！痛就痛吧，没有哪个理你，你爱痛就多痛点吧！（又低头擢谷）
（忽然一声巨雷，地动山摇，大风唿哨。）
刘大妈 （更急）我越想越恨！王大嫂这个死妖精，看着社里的谷子就要受捐失，她佯瞅不睬，我倒要去问问她安的什么心！（走，想，又停），这不是我去叫她了。我才不呢？（又收谷）一个人挺吧！（边擢谷边停）不行，还是社里谷子为重，我就低头这一次吧！（走）不行，刚才她来了还不是不声不响又走了，我去叫她她也未必来，反而耽误了时间，社里谷子要紧，我一个挺吧！
（唱）我刘大妈生来性子坏，
那王大嫂脾气象火烧。
咳，我和王大嫂本来也没什么杀父之仇，两家原来隔壁相邻。三年前，高级社时，我那头羊牯子吃了她家一点自留土里苋菜子，她要我赔，我就一声“呸”！谁知我那羊牯子也不争气，第二次又闯坏了她家篱笆，她把羊牯子牵到王主任那里告状，害我挨了王主任一顿批评。回家就跟王大嫂吵了一架，自后我就没有睬过她。这回如果去叫，搞不好又要吵起来，“亲家”是会结一辈子的。不过，话虽如此说，回去大字报还是要贴，公是公，私是私，“亲家”归“亲家”，叫社里受损失，就要批评！
（又收谷）
（王大嫂上，又悄悄挑谷走，冷不防滑倒。）
刘大妈 （大吃一惊，明白了）大……大……大嫂，是你……你有病怎么来了！（急扶起王大嫂，帮助她收拾地上的谷子）
王大嫂 （挣扎起来，摸摸脑壳，微笑）大妈，不碍事的！该死的地方，怪我没注意滑倒了。（也急收拾谷）
刘大妈 看我这个老糊涂，刚才还千妖精万妖精地骂她呢！
（忽然，雷声更大，闪电更密，大雨下。）
刘大妈 （异常关心地）大嫂，大嫂，快回去，快回去，病人子淋不得雨的！
王大嫂 社里的谷子也淋不得雨。（握扁担）快，快，快，你快擢，我来挑！
（又是一声响雷。）
刘大妈 （拉大嗓子）你快回去！
王大嫂 不回去！
（又是一声炸雷。）
刘大妈 （焦急地，唱）
风又大，雨又急，
谷子仅只收完四股一！
大嫂，收不赢了，没有办法了！（跺脚）
王大嫂 莫急，有办法，大妈，我们把谷子擢到两床晒簟里堆起来，盖上几床晒簟，压上大石头，看要得不？
刘大妈 （欢喜得跳起来）我的好大嫂，这个好主意何不早说啰！
王大嫂 （一笑）刚才，急柴急火，忙手忙脚，想不出来啊！
刘大妈 （急急忙忙）快搞，快搞！
刘大妈
王大嫂 （二人擢谷，盖晒簟，压石头……边唱）
不怕狂风吹，
不怕大雨淋，
急中想出好主意，
两人当得几十人，
抢救谷子如救命，
救出谷子喜在心！
刘大妈 （拉王大嫂）谷子收好了，快躲雨去啊！你是有病的人呀！
王大嫂 呵哈，不要紧，刚才这一场猛干，当得吃了一帖发表药，身子轻得一半了！
刘大妈 等一下，你到我家里去，我还有点十全大补丸，送给你吃吧！
王大嫂 不，您老人家这号年纪了，留着自己吃吧！
刘大妈 你不去，我就送来，看你吃不吃！
王大嫂 那就‘折’煞我啊！……
刘大妈 哈哈，好说。（了望天空）大嫂，你看，这阵雨从那边飘过去了！
王大嫂 是啰，那边现了蓝天！
（红日又现。）
（合唱）雨过天又晴，
彩虹悬空中，
荷叶水珠溜圆转，
老少二人心连心，
人民公社无限好，
三年“亲家”携手行。
（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