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 夜(其他)
其他
2022-10-14
9702
人 物 憨大个
瘦个子
［效外公路。路灯伫立两侧。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起，随即。汽车碰撞的沉闷声在天空回荡——
［憨大个怒气冲冲推搡着瘦个子上，
憨大个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我的车都停住了，你还傻愣愣往上撞，想找死？！
瘦个子 哎——大哥，你轻点……
憨大个 轻点？我掐死你！我告诉你，撞坏我的车，耽误了我的事儿，你全得给我兜着！
瘦个子 大哥，别生气！都怪我没留神——
憨大个 我现在就去报案，把你的车钥匙，驾驶执照给我！
瘦个子 （哀求）咱哥俩好好商量商量……
憨大个 少啰嗦，快点！
［瘦个子翻找驾驶证——
憨大个 算了吧，谅你也不敢跑！（下）
瘦个子 大哥……咳！越想挣钱越赔钱，越怕出事儿越摊事儿！要不是这傻大个车刹得快，我这条小命还真悬乎！等会交警一到，这肇事的原因不是明摆着的吗？我车的损失先不算，这小子跟我一开价，我不得挖出个万儿八千的？真他妈的背时！（垂头丧气打转）我也不能这么死挺着，我还是赶快逃吧！（欲走又止）不对，这小子不拿我的钥匙和驾驶证，这不是给我空子让我溜吗？哦——他一定是记住我的车牌号码啦，我要是真溜了又多一个罪儿。别说这乡下人，心眼儿更古怪！（略一思索，计上心头）有主意了！刚才我是牛犊叫街懵门啦！（从兜里掏出个酒瓶子）等会儿他回来我把这个给他灌下去，等交警一到，治他个酒后驾驶。傻大个，看咱俩谁玩得高！
［憨大个走上，瘦个子急忙迎上前去。
瘦个子 大哥，今天这事儿也是缘份。要是你早过去一会儿，或者是我晚来一会儿，哪还会有这么个机会叫咱哥俩认识？
憨大个 这是好机会呀？
瘦个子 别管好机会，坏机会，能有机会就是缘份！来，大哥抽支烟。
憨大个 我不抽这卷烟。（掏出旱烟）
瘦个子 这是万宝路，比你那个有劲儿，不信你试试！
［瘦个子将烟塞给憨大个，为其点燃。
憨大个 （抽了两口）嗯，还真挺有劲儿！
瘦个子 怎么样？大哥贵姓？
憨大个 什么贵姓不贵姓的，大伙都叫我憨大个。
瘦个子 憨大哥，我能看出来大哥是一个憨厚老实人。我叫毛利，你就叫我小毛吧。
憨大个 我说你开车怎么不留点神呐？幸亏没伤着人，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还有个好啊？
瘦个子 憨大哥，你说得对，这事全怪我。也是这几天活特别多，一直没休息好。今天要不是为了送一位乡下老大爷，我就收车歇着啦。
憨大个 送老大爷？
瘦个子 可不是吗！今天上午有个老大爷进市里看病坐我的车，又没有多少钱，我看他挺可怜的，就把他送回来啦。对，就住在东边周村。
憨大个 嗯。东边是有个周村。
瘦个子 我把大爷送到家后，大爷对我是感激万分，非把他珍藏多年的乌龙酒送给我不可。（从兜里掏出酒瓶）你瞧——正宗的乌龙王！
憨大个 看不出你的心肠还挺好！
瘦个子 我就是个直肠子，热心人！大哥你喝这乌龙王吗？
憨大个 乌龙王？没，没喝过。
瘦个子 咱哥俩有缘，这瓶乌龙王呀，就请大哥品尝品尝！（启开封盖递给憨大个）
憨大个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瘦个子 一瓶酒算得了什么！哪能和咱哥俩的友情相比呢？再说天又这么冷，喝两口暖和暖和。
憨大个 不，不——
瘦个子 你不喝就是瞧不起小弟？
憨大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瘦个子 得了，什么也别说啦！咱哥俩就席地而坐吧。（将酒递给憨大个）
憨大个 你先喝。
瘦个子 大哥先喝。
憨大个 小弟先喝。
［二人推让。
瘦个子 咱哥俩谁也别客气，不过喝光酒也是没意思。这样吧，喝猜谜酒怎么样？
憨大个 怎么个猜谜酒？
瘦个子 我说一条谜语，你要是猜对了，我喝，猜错了你喝！
憨大个 那我可猜不过你。
瘦个子 别谦虚了。好，我要说谜语了。在动物中，除了大象以外，什么动物的鼻子最长？
憨大个 除了大象以外……长劲鹿？不对，不对，它是脖子长。
瘦个子 快点，能不能猜出来。
憨大个 这——猜不出来。
瘦个子 喝一大口。
憨大个 （喝毕）你说什么动物的鼻子最长？
瘦个子 （得意地）小象的鼻子最长。哈哈哈……我再出一条谜语。
憨大个 出吧。
瘦个子 （故作神秘）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洗枣，一个男的推门而进，这个女子递给那个男的一样东西吃。你猜是什么东西？
憨大个 正在洗澡，进去个男的……哎呀，我猜不出来——
瘦个子 给他的就是洗的大红枣。嘿嘿，你想哪去啦？喝酒吧。
憨大个 好，我喝酒。（喝了一大口）我说你这个“乌龙王”，怎么和我平时喝的散装酒一个味儿呢？
瘦个子 那就是散装“乌龙王”。
憨大个 你说什么？
瘦个子 我是说散装酒哪比得上“乌龙王”呀！你再仔细的品品。
憨大个 （连喝几口）还是差不了多少，怎么还有点上头……
［狂风呼啸，大雪飘落。瘦个子冻得直发抖，站起跺脚取暖。
憨大个 看你冻得那熊样，来，你也喝两口暖和暖和。
瘦个子 我不冷。
憨大个 光我一个人喝也不带劲儿，你也喝两口吧？
瘦个子 我先不喝，等交警来了以后，完事再喝。
憨大个 你说什么？
瘦个子 （急掩饰）我说等交警处理之后，我请你到市里去喝。
憨大个 （略有醉意）啊——你真够朋友！你不喝，我喝——
瘦个子 交警怎么还不来呀，我都快冻僵啦！
憨大个 你说交警？今晚上是来不了啦。
瘦个子 （吃惊地）什么？交警来不了啦？
憨大个 来不了啦。要不然我敢喝酒？
瘦个子 你没报案？
憨大个 刚才我去小站，那里的电话坏啦，只能等到明天再说啦。
瘦个子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呐？这一宿不得冻死我呀？
憨大个 冻死？冻不死！我现在酒兴正浓，热血沸腾！
瘦个子 我现在是冷水浇头，冰凉棒硬！
憨大个 什么？你还要行酒令？
瘦个子 我的憨大哥哎！你别打岔啦！快把酒瓶子给我，让我也沸腾沸腾！
憨大个 好，给你。（将酒瓶递给瘦个子）
瘦个子 （接过酒瓶猛喝，无酒）我的憨大哥，你全喝光啦？你真是海量啊！我的脚哟……我的心哟，都快冻透啦。憨大哥——救救我！
［寒风凛冽，瘦个子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
憨大个 小兄弟，起来呀！别装死狗啦！
瘦个子 我快冻死了，我活不了啦……
［憨大个慢腾腾走到瘦个子身旁，不无揶揄地冷笑一声，见其惨状，于心不忍，脱下身上的皮袄披在瘦个子身上，为其抚搓——
憨大个 我原想你要是溜了，也就算啦。可你偏不走，要灌我酒，栽赃陷害，这事你想得太绝啦！
［瘦个子暖醒，发现身上的皮袄，对憨大个感激万分——
瘦个子 憨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欲脱皮袄）
憨大个 （拦住）你穿着吧，别冻坏了身子！
瘦个子 那你——
憨大个 我没事，咱乡下人挨得冻。况且，还得谢谢你的乌龙王呢！
瘦个子 那酒……
憨大个 好比是雪中送炭！
瘦个子 大哥！我实在是对不起你……
憨大个 别这么说——
瘦个子 不，我要说实话，不说我心里有愧呀！憨大哥，我骗你喝酒是为了推卸肇事责任！我太卑鄙了！我撞了你的车，你不恨我，还救了我，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呐！
憨大个 小兄弟，别说啦。看你冻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说实话，你劝我喝酒的目的，我早就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瘦个子 都怪我自作自受！大哥，你的损失说个数，我赔你！
憨大个 好兄弟！我也和你说实话。小站的电话没坏，我根本没想报案。
瘦个子 为什么？
憨大个 这件事如果按“交通事故”处理，麻烦可就多了，对我不利。
瘦个子 责任在我呀！
憨大个 责任是在你。可是我没有驾驶执照……
瘦个子 所以，你不敢报案？
憨大个 （点头）好兄弟，大哥求你一件事，行吗？
瘦个子 你说吧。
憨大个 这件事不报案啦，我们自己解决。
瘦个子 不！要报案！罚多少我都情愿！
憨大个 我不情愿！大哥救了你，求你这点事都不行吗？
瘦个子 大哥，正因为你救了我，才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做人就得无愧于心！大哥，你无证驾驶，担惊受怕，以后万一再出了事，你还能这样躲过去吗？
憨大个 几年来，我一直在起早贪黑，偷偷摸摸干点私活，就怕出事，出了事也不敢报案，自认倒霉……
瘦个子 那你为什么不考驾驶证呢？
憨大个 考证，那么容易？三年了，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到现在连个影儿还没见着啊！乡下人，办事更难！
瘦个子 大哥，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我们去报案，罚多少全由我付。另外，我有门路。帮你把驾驶执照办好！
憨大个 你说的是真的？
瘦个子 是真的！
憨大个 罚款的事好办，只要能办好驾驶执照就行！
瘦个子 那我们明天——
憨大个 去投案！
［二人紧握双手。
［剧终。
瘦个子
［效外公路。路灯伫立两侧。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突起，随即。汽车碰撞的沉闷声在天空回荡——
［憨大个怒气冲冲推搡着瘦个子上，
憨大个 你他妈的没长眼睛啊？我的车都停住了，你还傻愣愣往上撞，想找死？！
瘦个子 哎——大哥，你轻点……
憨大个 轻点？我掐死你！我告诉你，撞坏我的车，耽误了我的事儿，你全得给我兜着！
瘦个子 大哥，别生气！都怪我没留神——
憨大个 我现在就去报案，把你的车钥匙，驾驶执照给我！
瘦个子 （哀求）咱哥俩好好商量商量……
憨大个 少啰嗦，快点！
［瘦个子翻找驾驶证——
憨大个 算了吧，谅你也不敢跑！（下）
瘦个子 大哥……咳！越想挣钱越赔钱，越怕出事儿越摊事儿！要不是这傻大个车刹得快，我这条小命还真悬乎！等会交警一到，这肇事的原因不是明摆着的吗？我车的损失先不算，这小子跟我一开价，我不得挖出个万儿八千的？真他妈的背时！（垂头丧气打转）我也不能这么死挺着，我还是赶快逃吧！（欲走又止）不对，这小子不拿我的钥匙和驾驶证，这不是给我空子让我溜吗？哦——他一定是记住我的车牌号码啦，我要是真溜了又多一个罪儿。别说这乡下人，心眼儿更古怪！（略一思索，计上心头）有主意了！刚才我是牛犊叫街懵门啦！（从兜里掏出个酒瓶子）等会儿他回来我把这个给他灌下去，等交警一到，治他个酒后驾驶。傻大个，看咱俩谁玩得高！
［憨大个走上，瘦个子急忙迎上前去。
瘦个子 大哥，今天这事儿也是缘份。要是你早过去一会儿，或者是我晚来一会儿，哪还会有这么个机会叫咱哥俩认识？
憨大个 这是好机会呀？
瘦个子 别管好机会，坏机会，能有机会就是缘份！来，大哥抽支烟。
憨大个 我不抽这卷烟。（掏出旱烟）
瘦个子 这是万宝路，比你那个有劲儿，不信你试试！
［瘦个子将烟塞给憨大个，为其点燃。
憨大个 （抽了两口）嗯，还真挺有劲儿！
瘦个子 怎么样？大哥贵姓？
憨大个 什么贵姓不贵姓的，大伙都叫我憨大个。
瘦个子 憨大哥，我能看出来大哥是一个憨厚老实人。我叫毛利，你就叫我小毛吧。
憨大个 我说你开车怎么不留点神呐？幸亏没伤着人，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还有个好啊？
瘦个子 憨大哥，你说得对，这事全怪我。也是这几天活特别多，一直没休息好。今天要不是为了送一位乡下老大爷，我就收车歇着啦。
憨大个 送老大爷？
瘦个子 可不是吗！今天上午有个老大爷进市里看病坐我的车，又没有多少钱，我看他挺可怜的，就把他送回来啦。对，就住在东边周村。
憨大个 嗯。东边是有个周村。
瘦个子 我把大爷送到家后，大爷对我是感激万分，非把他珍藏多年的乌龙酒送给我不可。（从兜里掏出酒瓶）你瞧——正宗的乌龙王！
憨大个 看不出你的心肠还挺好！
瘦个子 我就是个直肠子，热心人！大哥你喝这乌龙王吗？
憨大个 乌龙王？没，没喝过。
瘦个子 咱哥俩有缘，这瓶乌龙王呀，就请大哥品尝品尝！（启开封盖递给憨大个）
憨大个 这怎么行？这么好的酒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瘦个子 一瓶酒算得了什么！哪能和咱哥俩的友情相比呢？再说天又这么冷，喝两口暖和暖和。
憨大个 不，不——
瘦个子 你不喝就是瞧不起小弟？
憨大个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瘦个子 得了，什么也别说啦！咱哥俩就席地而坐吧。（将酒递给憨大个）
憨大个 你先喝。
瘦个子 大哥先喝。
憨大个 小弟先喝。
［二人推让。
瘦个子 咱哥俩谁也别客气，不过喝光酒也是没意思。这样吧，喝猜谜酒怎么样？
憨大个 怎么个猜谜酒？
瘦个子 我说一条谜语，你要是猜对了，我喝，猜错了你喝！
憨大个 那我可猜不过你。
瘦个子 别谦虚了。好，我要说谜语了。在动物中，除了大象以外，什么动物的鼻子最长？
憨大个 除了大象以外……长劲鹿？不对，不对，它是脖子长。
瘦个子 快点，能不能猜出来。
憨大个 这——猜不出来。
瘦个子 喝一大口。
憨大个 （喝毕）你说什么动物的鼻子最长？
瘦个子 （得意地）小象的鼻子最长。哈哈哈……我再出一条谜语。
憨大个 出吧。
瘦个子 （故作神秘）一个妙龄女子正在洗枣，一个男的推门而进，这个女子递给那个男的一样东西吃。你猜是什么东西？
憨大个 正在洗澡，进去个男的……哎呀，我猜不出来——
瘦个子 给他的就是洗的大红枣。嘿嘿，你想哪去啦？喝酒吧。
憨大个 好，我喝酒。（喝了一大口）我说你这个“乌龙王”，怎么和我平时喝的散装酒一个味儿呢？
瘦个子 那就是散装“乌龙王”。
憨大个 你说什么？
瘦个子 我是说散装酒哪比得上“乌龙王”呀！你再仔细的品品。
憨大个 （连喝几口）还是差不了多少，怎么还有点上头……
［狂风呼啸，大雪飘落。瘦个子冻得直发抖，站起跺脚取暖。
憨大个 看你冻得那熊样，来，你也喝两口暖和暖和。
瘦个子 我不冷。
憨大个 光我一个人喝也不带劲儿，你也喝两口吧？
瘦个子 我先不喝，等交警来了以后，完事再喝。
憨大个 你说什么？
瘦个子 （急掩饰）我说等交警处理之后，我请你到市里去喝。
憨大个 （略有醉意）啊——你真够朋友！你不喝，我喝——
瘦个子 交警怎么还不来呀，我都快冻僵啦！
憨大个 你说交警？今晚上是来不了啦。
瘦个子 （吃惊地）什么？交警来不了啦？
憨大个 来不了啦。要不然我敢喝酒？
瘦个子 你没报案？
憨大个 刚才我去小站，那里的电话坏啦，只能等到明天再说啦。
瘦个子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呐？这一宿不得冻死我呀？
憨大个 冻死？冻不死！我现在酒兴正浓，热血沸腾！
瘦个子 我现在是冷水浇头，冰凉棒硬！
憨大个 什么？你还要行酒令？
瘦个子 我的憨大哥哎！你别打岔啦！快把酒瓶子给我，让我也沸腾沸腾！
憨大个 好，给你。（将酒瓶递给瘦个子）
瘦个子 （接过酒瓶猛喝，无酒）我的憨大哥，你全喝光啦？你真是海量啊！我的脚哟……我的心哟，都快冻透啦。憨大哥——救救我！
［寒风凛冽，瘦个子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
憨大个 小兄弟，起来呀！别装死狗啦！
瘦个子 我快冻死了，我活不了啦……
［憨大个慢腾腾走到瘦个子身旁，不无揶揄地冷笑一声，见其惨状，于心不忍，脱下身上的皮袄披在瘦个子身上，为其抚搓——
憨大个 我原想你要是溜了，也就算啦。可你偏不走，要灌我酒，栽赃陷害，这事你想得太绝啦！
［瘦个子暖醒，发现身上的皮袄，对憨大个感激万分——
瘦个子 憨大哥……谢谢你救了我！（欲脱皮袄）
憨大个 （拦住）你穿着吧，别冻坏了身子！
瘦个子 那你——
憨大个 我没事，咱乡下人挨得冻。况且，还得谢谢你的乌龙王呢！
瘦个子 那酒……
憨大个 好比是雪中送炭！
瘦个子 大哥！我实在是对不起你……
憨大个 别这么说——
瘦个子 不，我要说实话，不说我心里有愧呀！憨大哥，我骗你喝酒是为了推卸肇事责任！我太卑鄙了！我撞了你的车，你不恨我，还救了我，你才是真正的好人呐！
憨大个 小兄弟，别说啦。看你冻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说实话，你劝我喝酒的目的，我早就明白……正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这么做。
瘦个子 都怪我自作自受！大哥，你的损失说个数，我赔你！
憨大个 好兄弟！我也和你说实话。小站的电话没坏，我根本没想报案。
瘦个子 为什么？
憨大个 这件事如果按“交通事故”处理，麻烦可就多了，对我不利。
瘦个子 责任在我呀！
憨大个 责任是在你。可是我没有驾驶执照……
瘦个子 所以，你不敢报案？
憨大个 （点头）好兄弟，大哥求你一件事，行吗？
瘦个子 你说吧。
憨大个 这件事不报案啦，我们自己解决。
瘦个子 不！要报案！罚多少我都情愿！
憨大个 我不情愿！大哥救了你，求你这点事都不行吗？
瘦个子 大哥，正因为你救了我，才使我懂得了一个道理，做人就得无愧于心！大哥，你无证驾驶，担惊受怕，以后万一再出了事，你还能这样躲过去吗？
憨大个 几年来，我一直在起早贪黑，偷偷摸摸干点私活，就怕出事，出了事也不敢报案，自认倒霉……
瘦个子 那你为什么不考驾驶证呢？
憨大个 考证，那么容易？三年了，花了那么多冤枉钱——到现在连个影儿还没见着啊！乡下人，办事更难！
瘦个子 大哥，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请你给我一次机会！明天我们去报案，罚多少全由我付。另外，我有门路。帮你把驾驶执照办好！
憨大个 你说的是真的？
瘦个子 是真的！
憨大个 罚款的事好办，只要能办好驾驶执照就行！
瘦个子 那我们明天——
憨大个 去投案！
［二人紧握双手。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