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打镇关西(湘剧)

董武炎 李志雄整理
（湘剧弹腔）
人 物 金 公
金翠莲
鲁 达
店小二
郑 屠
潘三霸
小徒弟
第 一 场     
［金公携女翠莲背弦上。翠莲手拿鼓板，愁容满面。
金 公 （唱）渭州城中秋风凉，
金翠莲 （唱）父女流浪在异乡，
金 公 （唱）状元桥前去卖唱，
金翠莲 （唱）诉不尽人生苦难痛断肠。
金 公 翠莲！
金翠连 爹爹！
金 公 我们父女今天在此转了大半天，总是无人哭唱，还是回去了吧！
金翠莲 倘若被那郑屠知道，只怕又要遭他的打骂，孩儿实在难以忍受。（哭）
金 公 咳！儿呀！不要哭了！（擦泪）你看这秋风吹遍了渭州街头，谁还会来风前听唱。如今腹中饿得难挨，还是回到店中，多多哀求店家，弄些饭吃，再来卖唱吧！
金翠莲 儿遵命就是。
金 公 （唱）官府逼税逃异乡，
金翠莲 （唱）投亲不遇母又亡，
金 公 （唱）恨郑屠逞强暴将儿凌辱，
金翠莲 （唱）到何日拔乌云得见太阳。（圆场）
来此店房。爹爹稍等，待儿看个动静。
金 公 好！你去看来。
金翠莲 （小心地向里张望）小二哥！小二哥！
店小二 （上念）酒馆当跑堂，
客来嘴腿忙。
翠莲！是你们父女！怎么这样早就回来了？
金 公 天气渐冷，街头无人听唱。唉！腹中也实在支不住了。
金翠莲 小二哥！那潘老板可在？
店小二 巧得很，大概他昨晚打牌输了钱，今天还在铺上睡觉。你们绕过柜房，（指向内）从那儿进去吧！
金 公 多谢小二哥。（回头）小二哥！这——（不好意思地指自己的肚子）唉！
店小二 好好！你们在房中等着，我去偷些馒馒给你们吃。
金 公 多谢小二哥关照了。
店小二 别提啦！谁叫我们都是穷人呢？去吧，去吧！（金公父女下）哎！看他们父女实在可怜。皆因是郑大官人和我们的潘老板把他父女折磨成这个样子。哟！我闲扯什么，还要照顾生意做买卖。伙计！照顾生意哟！（下）
鲁 达 （上唱）自幼生来性刚强，
好打不平交四方。
只恨朝廷太昏暗，
宠信高俅似虎狼，
苛捐杂税榨百姓，
哪顾黎民受灾殃。
好汉英雄把山岗上，
羡他们义旗招展空中扬。
只恨我寄人篱下为提辖，
怎得个除奸削佞整朝纲。
心中烦闷街头往，（内喊：“卖酒哟！”）
只见酒旗迎风扬。
啊！因此乃是潘家酒馆，待俺进去饮个痛快、也好解一解心中烦闷。（进）酒保！酒保！
店小二 （上）哦！鲁提辖，今天得闲，要喝酒吗？
鲁 达 嗯！哪里打坐？
店小二 讲上坐吧！
鲁 达 可有好酒好菜？
店小二 有的有的！要菜有炒肉丝，溜肉片，溜猪肝，五合盘，烩三仙，黄焖鱼，酱鸡块，还有松花海蜇大拼盘。要酒有竹叶青，状元红，西汾酒，白干酒，绍酒，甜酒，米酒。提辖大人，吃点什么？
鲁 达 嘿！真啰嗦，将上等的拿来就是。
店小二 好的。伙计！上等的酒菜取上一份。（下，拿酒菜上）酒菜到。
鲁 达 你且下去，有事叫你再来。（店小二下，鲁饮酒）唉！想如今，朝中君昏臣奸，官府场中，纵恶忌善，弄权舞弊，民不聊生。俺虽则身为提辖，不能为国除奸，伸雪民愤；纵有大志，难遂心愿。真乃恨煞俺英雄也！
（唱）官场之中忒奸险，
吃俸禄犹如伴虎眠，
教头王进前车鉴，
为得罪贼高俅气走延安，
俺鲁达见不平心怀不满，
真堪羡英雄群集少华山。
不知何日酬素愿，
［内声：
潘三霸：“打死你这小贱人！”
金翠莲：“救命呀。喂哎！”
鲁 达 （接唱）哭声嘈杂添愁烦。
酒保、酒保！
店小二 来啦！提辖想是要添酒菜？
鲁 达 下面为何这样的打闹？
店小二 哎呀！提辖。这是人命关天的不白深冤，可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呀！
鲁 达 你就慢慢的讲来。
店小二 提辖，别的事你就问，这个事情最好莫问。你喝酒吧！（欲走）
鲁 达 转来！俺一定要问。
店小二 一定要问？可有一件，说了出来你就莫动怒。
鲁 达 俺不生气就是。下面啼哭者何人？
店小二 鲁提辖有所不知：后面啼哭的是从东京到此卖唱的金家父女，在此受潘三霸的催逼，后面那个客店是郑大宫人所开，也由潘三霸代管。
鲁 达 哪个什么郑大官人？
店小二 就是状元桥下开肉铺的，人称镇关西的郑屠郑大官人。
鲁 达 （大声）不道是那郑屠。
店小二 哎呀！你又冒火了。
鲁 达 想他乃是一个破落子弟，如今投靠俺小种经略相公的门路，开了个肉铺，就猖狂起来，俺正要教训于他。（以拳击桌）
店小二 哎！小心我的桌台。
鲁 达 好！你往下讲。
店小二 这样，我把金公父女叫来，你一问便知明白。
鲁 达 快快唤来。
［潘三霸追金公父女上，翠莲倒地。
潘三霸 你这贱人，不去卖唱，还想吃饭啦。
金 公 潘老板，你做做好事吧！
潘三霸 你也与我去。（对翠莲）你去不去？你不去老子打死你！
店小二 （拦住）潘老板！
潘三霸 你想做什么？
店小二 鲁提辖在此，叫他们去卖唱。
潘三霸 呀！鲁提辖来了！（丢鞭子向鲁施礼）提辖，你想是要听唱啦。
鲁 达 俺要你娘的狗命。（一脚踢潘）
潘三霸 （背白）你等着瞧吧！（下）
店小二 金老丈！这是鲁提辖，上前施礼。
金 公 啊！鲁提辖！（父女施礼）
鲁 达 金老丈，郑屠怎样欺侮于你，对俺讲来。
金 公 这……
店小二 金老丈，鲁提辖是好人，他专打不平，劫富济贫，你有甚么，只管对鲁提辖说呀！（金公不语）你说，你怎么不说啰？
鲁 达 金老丈，但说无妨。
金 公 大人呀！
（唱）我父女家住在汴梁东京，
在东京曾做过小本经营，
只因为负不起苛捐杂税，
携家小来到此访友投亲。
这是我人越穷来越苦命，
她的母竟病死在这店中，
欠下了店饭钱寸步难动，
可怜我小女她……
唉！我怎说得出口。
说到此不由我咽喉哽哽，
望大人别再问只怪我穷。
鲁 达 哎呀？说来说去，只怪你穷，究竟为何？真急煞人也！
金翠莲 爹爹！小女已成这样，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呀？
店小二 提辖！想是金老丈悲伤过份，让他坐下歇歇，叫翠莲姑娘说吧！
鲁 达 如此酒保看坐。（小二端椅给金公坐下）小姑娘不要害怕。你且讲来，俺与你作主。
金翠莲 大人呀！哇！（哭）
鲁 达 （安慰地）休要啼哭。酒保退下。
［小二向金公父女示意下。
金翠莲 （唱）恨郑屠狗强盗狼心狗肺，
趁我母病店中强把亲谈，
潘三霸硬作媒不容分辩，
逼我父写下了卖儿契单。
可怜我落贼手横遭蹂躏，
二八女遭风雨受尽摧残，
又逼我父女俩街头卖唱，
得分文俱偿还典卖身钱。
我父女沦异乡无依无靠，
终日里毒打我遍体麟伤，
似这等血海仇无处申诉，
求提辖施恻隐与我申冤。
鲁 达 可恼！
（唱）听她言气得俺怒火千丈，
狗郑屠称强暴欺压善良，
来来来快随我状元桥往，
我倒要会一会那郑屠豺狼。
金 公 哎呀呀！这样一去也是与他分辩不清，岂不更加害了我父女二人。
鲁 达 依你又便怎样？
金 公 只望我父女早日离开这渭州城也就是了。
鲁 达 真是个懦弱的老儿。也罢！俺选些银子与你，早日离开这里就是。
金 公 慢来！倘被郑屠知道如何是好？
鲁 达 无妨事。（从身边取出银子）这有纹银十五两，以作路费。待我吩咐店家。酒保，（小二应上）潘三霸可在家？
店小二 潘老板不在家。
鲁 达 想是这厮害怕，躲起来了。
店小二 提辖有何吩咐，请告诉我，候潘老板回来，我再转告他就是。
鲁 达 你且听着！我这里给他父女十五两银子以作路费，要他父女今日回家，叫潘三霸不得阻拦，如有差错，小心他的狗命！
店小二 这就好了。
鲁 达 天已不早，俺便告辞了。
金公／金翠莲 提辖……（害怕地）
鲁 达 不妨事，如有好歹，俺就取他的狗命。
金 公 多谢提辖救命。
鲁 达 老丈呀！
（唱）小姑娘金老丈且把心放，
量郑屠他不敢把你为难，
倘若他逞专横将你阻挡，
俺要扭他的头，断他的腿，叫他一命见阎王。（下）
金 公 哈……
（唱）只说平地坠陷井，
金翠莲 （唱）谁知绝路又逢生，
金 公 （唱）收拾行李回故里，
［潘三霸、郑屠同上。
郑 屠 （唱）谅你难逃我手掌心。
［金公父女、店小二由喜转惊。
店小二 郑大官人！方才鲁提辖要我转告于你，放金公父女回家，鲁提辖已给了他父女十五两路费银两。
郑 屠 嗨！鲁提辖给了他十五两路费银子！哼！一个小小的提辖，竟敢如此大胆，俺与经略府尚有通连，何惧于他？
金 公 大官人！请饶了我父女，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郑 屠 要放走你们这也不难，（指翠莲）先把你的衣裳给我剥下来。
金翠莲 脱下就脱下，谁还要穿你这几件臭衣。（脱下卖唱穿的彩衣露出青衫，将彩衣丢与潘三霸）
郑 屠 银子呢？
金 公 银子是鲁提辖给我们的路费银两呀！
潘三霸 难道你欠了郑大官人的钱想赖掉不成？
金翠莲 潘老板！当初硬逼我父写下契约，根本分文未给，别人不知，难道你也不晓？
潘三霸 当初没给钱，只怪你爹爹不要哇！
郑 屠 不必啰嗦！还是那句话，要走就拿钱来！
金翠莲 这是鲁提辖的银子，不能给你！
郑 屠 呀！刚才认识了一个提辖，你就嘴硬，要是经略相公看中了你，那就要吃人啦！（奸笑）哈哈！
店小二 我说郑大官人，潘老板！谁家不生儿养女的，念他父女可怜，你们高抬贵手，放他们回去吧。
潘三霸 滚你妈的蛋！我知道你尽偷着给他们吃的，老子要你吃拳头肉包子。
店小二 你别骂人！（潘三霸动手打小二）我看你这小子得不到好死。（下）
郑 屠 你到底拿不拿？
金翠莲 不拿就不拿。
郑 屠 好呀！不拿！（对潘三霸）拿鞭来。（潘三霸拿鞭给郑屠、郑屠打金公父女，抢银子。金公倒地）
金翠莲 哎呀！爹爹呀！
（唱）一见爹爹倒埃尘，
怎不教人痛伤心，
郑屠贼子心肠狠，
依仗官府害良民。
贼呀贼！
有朝一日恶贯满，
千刀万剐死无葬身。
郑 屠 嘿嘿，你骂得好！（上前戏弄翠莲。翠莲给郑屠一耳光。郑屠踢翠莲。翠莲倒地）潘老板，你叫人去打扫一间房子，叫这贱货住了，今晚我得来快乐快乐。（狂笑）
金 公 儿呀！（父女抱头痛哭）
（幕 落）
第 二 场
［金翠莲散发上。
金翠莲 （唱）暴雨单打无巢鸟，
狂风偏吹瘦马毛，
豺狼当道难活命，
只有黄泉路一条。
江水怒嚎迎风啸——
也罢！（欲跳河）
金 公 （急追上，扯住翠莲。接唱）
我儿怎忍把为父抛。
翠莲儿呀！你不能寻此下策，为父我……
金翠莲 爹爹呀！郑屠狗贼如此虎狼行为，女儿实在难以忍受。
金 公 狗贼郑屠如此横行霸道，就是告到官府，他们也是狼狈为奸，料难申诉，看来你我父女是冤沉海底了呀！
金翠莲 这个……儿倒想起了一丝之望。
金 公 什么一丝之望？
金翠莲 就是那鲁提辖他……
金 公 别再提起他了。
金翠莲 怎样？
金 公 就是他赠银两惹出祸事来，他乃官府中八，找他也是无益。
金翠莲 爹爹不要这样说，象鲁提辖这等人，能解囊相助，倒是少见。
金 公 儿呀！
（唱）儿不要被他来蒙混，
官场中哪会有好人，
眼见得父女们难以活命，
［鲁达上。
鲁 达 （唱）惦记酒店事一宗。
他父女是否离险境？（金公见鲁，躲开）
呀！二人躲闪为何情？
金老丈！
金 公 啊！提辖大人！
鲁 达 金老丈！你们父女为何还不曾离开这里？
金 公 这……
鲁 达 哎！讲又不讲，到底是怎样一回事？
金翠莲 唉！提辖呀！
（唱）恩人切莫来追问，
且听难女说分明：
多谢恩人把银赠，
潘贼搬来郑屠气势凶，
十五两纹银被抢走，
父女们又遭毒打受欺凌，
无奈何投水寻自尽，
望求提辖救残生。
鲁 达 好恼呀！
（唱）听他言来怒难忍，
郑屠狗贼敢逞凶，
这等强暴不除尽，
世间哪容得善良人。
今日若不将贼训，
鲁达枉享好汉名。
劝老丈不必心酸痛，
小姑娘休要放悲声，
我定要为民来除恨，
我鲁达定打抱不平。
老丈！随我来。
金 公 哪里去？
鲁 达 找他们算账去。
金 公 唉呀！提辖大人，请留我们一条命吧！
鲁 达 哎！昨日只怪我一时大意，累你父女受苦，今天俺亲自送你启程。随我来，（圆场）来此已是潘家酒店。呔！有人么？
店小二 （上）有人！有人！提……辖……你……
鲁 达 潘三可在？
店小二 在在……
鲁 达 叫他滚了出来！
店小二 是是！今天我们的潘老板只怕要吃一顿了。（向内喊）潘老板！郑大官人差人来请你去喝酒吃饭啦！
潘三霸 （上）哎！昨天晚上老子打牌熬通宵，今天倒要饱吃一顿。（走出）
店小二 （背白）今天你要饱挨他一顿。
鲁 达 （揪住潘三霸顺手一拳）叫你饱吃一顿。快把银子交出来！
潘三霸 提辖大人，银子郑大官人拿去了。
鲁 达 你拿不拿！（欲打）
潘三霸 哎！我拿我拿！（从怀内取出银子，交鲁达）
鲁 达 金公父女受尽了妳们的欺压，今日他们要回家去了，你还得拿出十五两银钱偿还他父女。
潘三霸 提辖大人！我家哪有这么多银子呀？
店小二 提辖！柜房里有的是银子。（对潘三霸）我与你去拿来！（入内取银上）这不是？
鲁 达 （接过银子，一脚踢倒潘三霸）滚你娘的。
［鲁达将银子交给金公，潘三霸连滚带爬下。
店小二 哈哈！这下我也出了一口气了。
鲁 达 你们速速离开此地。（金公父女欲走）
店小二 金老丈站着，我这里包有馒馒，给你们父女带着在路上充饥吧！
金 公 多谢小二哥了。
［小二下。
鲁 达 你们在状元桥前等侯，待我去与那郑屠算账之后，再来送你们离城。
金 公 提辖大人，将我们父女救出来也就万幸了，何必……
鲁 达 不！我定要去教训他，才解我心头之恨。（推金公父女下）
（唱）定把郑屠来激训，（圆场）
按住怒火我唤一声。
呔！郑屠可在？
小徒弟 （走出，被鲁达的喊声吓跌了—跤）哎哟！好大的口气，谁在喊郑屠郑屠的？（出门）是鲁提辖！
鲁 达 郑屠可在？
小徒弟 在，在！大官人！鲁提辖驾到，请你出来！
郑 屠 （上见鲁）啊！鲁提辖！今日有暇光临，请到上房—叙。
鲁 达 不消！俺今日要取十斤上好的瘦肉，切成臊子，不要带半点肥的。
郑 屠 是，是！鲁提辖自然要选上等精肉。徒弟！快快吩咐伙计做来。
鲁 达 且慢！不要他们动手，要你自己去切来。
郑 屠 这……
鲁 达 快去。
郑 屠 （无奈地）好，好！待我亲自去切。（潘三霸带伤狼狈上，见鲁达，吓 得闪在一旁。郑屠持肉包上）提辖！肉已切好，待我派人送去。
鲁 达 放下。你再去选十斤肥的，不要半点瘦的，也要把它切成臊子取来。
郑 屠 （一楞）提辖！方才要瘦肉切成臊子，想是府中包饺子使用。这肥肉切成臊子何用？
鲁 达 你休管何用，快快切来。
［潘三霸示意郑屠。
郑 屠 是是！（气下。捧肉上）肥肉切好，待我吩咐徒儿一齐送去。
鲁 达 放下！再去选上十斤寸金软骨，不要一点肥的，不带半点瘦的，也要细细切成臊子。
郑 屠 提辖！方才吩咐肥肉瘦肉，一一照办，只是这寸金软骨如何切成臊子。莫不是有意消遣我郑屠不成？
鲁 达 哈……俺今日就是要来消遣于你。（说时将肉向郑屠狠狠打去）
郑 屠 鲁达！你休要虎嘴拔牙。俺镇关西与经略相公如同一家，也是不好惹的。休走，看刀！
鲁 达 哇呀！俺今日就是要来教训你。
（念“大课子”）
狗贼做事似虎狼，
横逞强暴欺善良。
郑 屠 （接念）鲁达休得逞猖狂，
谁个不识我活阎王。
这是你飞蛾扑火投罗网，
叫你在我刀下亡。
鲁 达 （接念）爷本是铜罗汉铁金刚，
何惧鼠辈逞豪强，
量你今日难逃走，
定叫狗贼见阎王。
招打！（—拳打在郑屠嘴部）
郑 屠 打得好！（开打，被鲁达又一拳打在眼部，最后认输）提辖饶命。
鲁 达 郑屠，你这狗贼，平日仗势欺人，陷害良民，金家父女被你害得无路可走，整日受尽欺凌。今日俺鲁达就得好好教训你这狗贼，为民解恨。（又一拳向郑屠的头都打去，郑屠应声倒地）哈哈，起来呀！啊哟！只说教训这狗贼，是俺一气之下，三拳竟将他打死了。嘿嘿！（走出肉铺）喂！金老丈快来。
金 公 啊，提辖！那郑屠他便怎样？
鲁 达 被俺三拳就打死了。
金 公 哎呀！这怎么得了？
鲁 达 无妨的，你们快快离开这里。俺久已不想在此干这受气的提辖了。俺有许多英雄弟兄都群集在少华山，俺就此直投少华山聚义。
金 公 恩人这等劫强扶弱，不愧英雄也，真是穷人的救星。
金翠莲 恩人英雄行为，实可敬佩。
鲁 达 事不宜迟，待俺送你父女出城。这正是：
金 公 （念）多谢恩人救性命，
鲁 达 （念）鲁达好打抱不平，
金翠莲 （念）打死郑屠雪民恨，
鲁 达 （念）除暴安良快人心。
（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