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鸡”县长(其他)

时 间 现代。
地 点 农村。
人 物 杨 贵——春光县县长，五十来岁。
小 敏——县农科所女干部，二十多岁。
麻蝈精——卖蛙农民，五十多岁。
（县城近郊，有一株大树。天幕景现高矮参差的楼房和五彩缤纷的田野。）
（热烈欢快的音乐声中，夹杂着一片蛙鸣。）
（杨贵内：走呀！）
杨 贵 （唱）杨贵我清早把场赶，
抢购麻蝈不迟延。
听见蛙噪我心就欢，
看见蛙跳我嘴就馋。
人把麻蝈称田鸡，
咯甜津津、脆酥酥、麻辣辣、香喷喷，
那味道比鸡婆还要鲜。
我爱呷麻蝈爱上了瘾，
爱到如今几十年。
今早我要买尽街上大的、细的、公的、母的
活麻蝈，
不嫌贵来不怕赔钱。
明天要把麻蝈禁，（看表）
今天我要去抢先。
快走！（下）
（麻蝈精捏烟筒拎蛙篓上。）
麻蝈精 嘿嘿嘿嘿！
（唱）人家都喊我麻蝈精，
田边塘边显神通。
（学蛙叫）
哌哌哌哌！
装它几声麻蝈公子叫，
麻蝈婆子争先恐后拢了身；
（学蛙叫）
咕咕咕咕！
装它几声麻蝈婆子叫，
麻蝈公子硬是跑都跑不赢。
电筒光，照几照，
大蛙细蛙全眯了眼睛。
昨日我追捕一只花麻蝈，
又肥又大足足有半斤。
（白）我扑呀、它跳呀，扑呀、跳呀、跳呀、扑呀，嘿嘿，抓住了。
（接唱）抓在手里“叽”的一声叫，
一泡尿差点子尿瞎了我的眼睛，
膝头骨也跌破哒皮两块，
我只知欢喜不知疼。
捉了麻蝈城里卖，
至少也有张把“工农兵”。
只要咯样搞下去，
我嘛蝈精要变财神。
哈哈哈哈，要变财神！
（打呵欠、伸懒腰、揉眼屎）啊哟，咯昨晚上照麻蝈又耽误了一夜眼闭，该死的眼闭虫又来哒。坐下歇歇，呷袋烟着。（坐下巴烟。打瞌睡）
（小敏携布告拿纸条上。）
小 敏 （唱）有的农民不象话，
捕捉青蛙卖钱花。
县政府前天把禁令下，
不准捕捉不准呷。
偏偏有个杨县长，
过去常把田鸡呷。
昨天还上街把蛙买，
这种作风就太差。
令行禁止见成效，
要去县长家里查一查。
（往树上贴布告。篓内蛙噪，闻声看篓）
啊！一篓青蛙！今天我得好好地跟这位大伯宣传教育一下。哎，大伯醒来！
麻蝈精 （迷迷胡胡）唔唔，同志要买麻蝈是吧？我咯篓麻蝈又肥又嫩。只只均匀，又饱口福，又防癌症。哎！放心买吧！老汉斤两充足，价钱公道。童叟无欺。
小 敏 嘻嘻嘻嘻，叫人又好气又好笑。大伯，你做梦都在做麻蝈生意呀？
麻蝈精 （睁开眼睛）啊哟！不好不好，草桥会倒！咯只新来的辣姜婆妹子，在场上刮卖蛙伙计的胡子硬是蛮恼火。——哎哎我刚才冇有发梦癫吧？
小 敏 大伯，您在发麻蝈财。
麻蝈精 发乱话！我不发麻蝈财，麻蝈是益虫哒。
小 敏 是益虫，（指篓）那您捉了一篓什么呀？
麻蝈精 哎哎，冇呐冇呐！我咯里头都是些虾米细鱼崽子咧！
（篓内蛙噪：咕咕咕咕……）
小 敏 哟！大伯，咯里头的虾米细鱼崽子怎么会咕咕叫呀？
麻蝈精 啊哟！咯是哪来的麻蝈叫呀？
小 敏 嘿嘿。（指篓内）在咯里叫。
麻蝈精 冇冇冇！在那里哒！（扔石头）是吧？咯就不敢噪哒吧？（蛙噪）啊！（又扔石头）该死的！剥皮的！剁脑的！油煎火熬的！
小 敏 大伯！莫打了莫骂了，硬是在咯里噪哒！
麻蝈精 啊哟！想必是我顺便网了一只进来哒？（抓出一只放掉）好哒吧！冇得哒！（蛙又噪）
小 敏 大伯，听啰！
麻蝈精 你叫死！（狠狠地抓出一只欲扔）
小 敏 哎哎哎！（赶忙制住）
麻蝈精 嘿嘿。当真我也舍不得扔死它咧！（放掉）哎。咯下子总冇得哒吧？（蛙噪更甚）
小 敏 大伯，听！咯连不只一只两只咧！
麻蝈精 冇得哒冇得哒！（一屁股坐于篓上）
小 敏 冇得哒，您给我看看。
麻蝈精 咯又不是看把戏，不能看！
小 敏 我要检查一下。
麻蝈精 她！你是公安局的或是检查院的？啊！我是特务或是土匪？啊！你有什么资格随便检查人家的东西？啊！
小 敏 大伯，你老人家莫打官腔啰！（掏出证件）我是农科所协助工商行政管理所专门保护青蛙这项工作的！啊！
麻蝈精 哟！拗不得哒！
（唱）我三十六计走为妥！（欲走）
小 敏 （唱）大伯你想溜就溜不脱。（拉住）
麻蝈精 （唱）你年轻妹子拖哒我，
叫人看见象什么？
小 敏 （唱）硬要给你上一课，
随你花招来几合。
麻蝈精 （唱）我的脾气你冇见过？
眼睛一鼓会发恶。
小 敏 （唱）你就是一只马蜂窝，
我今天也要戳一戳！
麻蝈精 呸！（抱住蛙篓故意趴倒）哎哟咧！老骨头都跌碎哒咧！
小 敏 啊！大伯。（欲搀扶，被蹬）哎哟！
麻蝈精 （翻身坐起）走开些！你当真要跟我邪呀？我是七年徕子放了八年牛哒。走！同我到法院去！
小 敏 哟！大伯要打官司？好呀！如今我们政府已经立法保护青蛙哒咧！请您看看这树上贴的什么？
麻蝈精 啊！布告！哼，是什么是什么？大字墨墨黑，细字不认得。
小 敏 不认得？我来读把您听啰：春光县人民政府关于严禁捕食青蛙的布告。
麻蝈精 嗬！咯麻蝈都上了布告哒，真新鲜咧。
小 敏 （念）益虫青蛙，作用真大。
麻蝈精 （旁白）麻蝈田鸡，硬是好呷。
小 敏 消灭害虫，保护庄稼。
庥蝈精 （旁白）市场畅销，卖得高价。
小 敏 严禁捕食，政府立法。
麻蝈精 （旁白）日夜捉它，四季财发。
小 敏 大家遵行，违者处罚。
麻蝈精 （旁白）除脱罚款，一概不怕。
小 敏 县长杨贵。
麻蝈精 哟！县长杨畼，杨县长的布告，嘿嘿！
小 敏 大伯，您笑什么呀？
麻蝈精 咳咳！小同志呃，讲实话啰！我咯篓麻蝈足足有八九斤，你猜我是特地给哪位领导送去的？啊！
小 敏 是给哪位领导送去的呀？
麻蝈精 嘻！（指布告）就、是、他！
小 敏 啊！是给杨县长送去的？
麻蝈精 小同志呃！
（唱）杨县长老家同我共个村，
我俩要好象是一个人。
他吃麻蝈最有瘾，
我捉麻蝈成了精。
他常把我的麻蝈买，
我常把麻蝈送上门，
昨日里托人搭口信，
叫我上门谈谈心。
一篓麻蝈来相送，
妹子呃，
这布告只能禁别人！
哈哈哈哈。
小 敏 呀！
（旁唱）这个问题蛮严重，
群众的反映是实情。
麻蝈精 （旁唱）她听我一说吓虚了胆，
嘴不敢开来脸阴沉。
小 敏 （旁唱）杨县长真的这样搞，
我要同他把理评！
麻蝈精 （旁唱）只要他杨县长爱呷麻蝈，
我生财有道留哒后门。
小 敏 （旁唱）他这条大后门定要赌死，
麻蝈精 （旁唱）我还要乘机抖下威风。
麻蝈精 嘿嘿，毛妹子，能不能陪我一起到县长大人家里走走？你若怕的话，我就少陪了！
小 敏 好呀！我正要去找他呢。
麻蝈精 哟！你要找他做什么呀？
小 敏 （唱）县长难改田鸡瘾，
不律己来只禁人。
昨日他上街买蛙招议论，
我要找他提出批评。
麻蝈精 嗬嗬，县长大人昨天照旧买麻蝈呀？！好，好，好！——哎呀毛妹子呃！
（唱）世上的事情认不得真，
说归说来行归行。
小 敏 （唱）说了不做丧失民心，
损国害民就不行！
麻蝈精 毛妹子呃！
（唱）嘴巴子上头莫逞狠，
你想不想自己的美前程？
小 敏 （唱）什么前程不前程，
领导不对我敢批评。
麻蝈精 嘿嘿。好好，嘿嘿。哟，毛妹子呃，你看啰，县长大人又挑起一担好大的麻蝈来哒咧！你去批评啰！
小 敏 （旁白）啊！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待我避过一旁观察观察再说。哎哎，大伯，我先有个事去，等下子再来，啊。（下）
麻蝈精 嗬！吓得脚板下面搽清油——溜咯哒！咯才有味呐！嘿嘿嘿嘿。
杨 贵 （内哼）越走越走不动啰，
咙格咙格里格咙。（上哼）
一担麻蝈几十斤呐，
咙格咙格里格咙。
麻蝈精 哟！县长大人买麻蝈回来哒，哟！还有咯么多鸡崽崽呀！嘿嘿嘿嘿，你咯嗓子就象蜜峰样的蛮好听咧。
杨 贵 哟！我杨贵咯付老麻蝈嗓子呀，唱起来比鸭公子还难听咧，嘿嘿嘿嘿。
麻蝈精 哪里哪里，当领导的总是格外谦虚些咧！嘿嘿嘿嘿。
杨 贵 麻蝈精，你老兄还在咯里呀？我满街四处寻你都冇寻到咧。
麻蝈精 嘻嘻！你寻我买麻蝈？
杨 贵 寻你买麻蝈啰！
麻蝈精 哈哈哈哈！
（蛙噪：咕咕咕咕……）
杨 贵 （俯身逗趣）咕咕咕……
（蛙噪：哌哌哌哌……）
杨 贵 （捧篓逗趣）呱呱呱呱，嘿嘿嘿嘿！
（唱）麻蝈叫得我心里乐，
麻蝈精 （唱）县长笑得我乐嗬嗬。
杨 贵 （唱）如听见一支丰收曲，（望田野）
麻蝈精 （唱）象听到一曲票子歌。（拍腰包）
（小敏悄悄上。）
杨 贵
麻蝈精 （唱）唱呀唱，乐呀乐。
我一罐蜜糖甜心窝。
嘿嘿嘿……
小 敏 （唱）见他俩个笑嗬嗬，
气得我浑身打哆嗦。
杨 贵 麻蝈精老兄呃。
麻蝈精 哎！
杨 贵 （唱）你先给我把秤过，
麻蝈精 好咧！（眉开眼笑地过秤）
小 敏 （一把按住）且慢！
麻蝈精 啊！
（唱）你又来邪我干什么？！
小 敏 干什么呀？严格执行县长同志关于严禁捕食青蛙的布告。县长同志，是吗？
杨 贵 哎。这不是农科所新来的小敏同志吗？
小 敏 哟，县长同志，您认识我？
杨 贵 嗬！前几天我还在人民会堂听过你这位小老师关于生物防治的讲座咧！
小 敏 哦。我讲得不好，请领导批评指正。
杨 贵 嗨！讲得好，讲得好咧！深入浅出，生动形象，我杨贵是越听越豁亮，越听越喜欢，嘿嘿。
麻蝈精 嘿嘿，喜欢咧，喜欢咧。——哼，硬是喜欢你尽哒咧！
小 敏 县长同志，一个人讲得再好也是空的，主要的是要看行动咧。
杨 贵 对对对！你们老所长夸你不仅积极宣传。而且主动配合市管干部抓好工作。小敏同志，你在保护青蛙这项工作中，贡献不少咧。嘿嘿嘿嘿。
小 敏 县长同志，这项工作还得仰仗你们领导予以高度重视和大力支持咧！（不满地打量蛙篓）
杨 贵 是咧是咧，干部干部，得先行一步咧！嘿嘿嘿嘿。
（满意地打量蛙篓）
小 敏 县长同志，听说您平常最喜欢呷田鸡吧？
杨 贵 嘿嘿，是咧，咯田鸡呷在口里我硬是舍不得咽咧。
小 敏 县长同志，您今早上又买了咯么多田鸡，真是舍得本呀！
杨 贵 舍得本舍得本咧！小敏同志呃！
（唱）我见一只就买一只，
见一对就买一双。
上街买到下街转，
所有的活麻蝈都让我买个光。
小 敏 啊！
（旁唱）好一个堂堂杨县长，
他禁蛙买蛙真荒唐。
麻蝈精 嘿嘿！
（旁唱）她一张白脸成紫酱，
这台戏看她怎收场？（蹲下吸烟）
小 敏 （十分激动）哎！杨县长！
（唱）我有一事来请教，
杨 贵 （唱）有话我们聊一聊。
小 敏 （唱）什么布告树上贴？
杨 贵 （唱）护蛙的禁令一条条。
小 敏 （唱）上边谁把大名署？
麻蝈精 （唱）是县长大名上面标。
杨 贵 是我的贱名。
小 敏 （唱）你既为护蛙发布告，
为何买蛙一担挑？（指蛙篓）
哼！
杨 贵 （唱）你坚起眉毛嘴巴翘，
麻蝈精 （唱）她肚子里面有牢骚，
小 敏 （唱）你若知道就更好，
不然呀——
我要唱出好戏你瞧一瞧。
杨 贵 嘿嘿嘿嘿，小敏同志吔！
（唱）你敢对领导讲真话，
喜得我心里乐开花。
我知你想骂他什么话，（指自己）
听我代你来骂他！
麻蝈精 嘿嘿。县长骂县长，那才有味咧。
杨 贵 咳！咳！你听我骂来！
（唱）你说的做的事两码，
又下禁令又买蛙。
带什么头来示什么范？
行什么令来立什么法？
马列主义装在电筒里，
只管别人不照自家。
麻蝈精 （唱）县长是有意跟她来斗霸，
小 敏 （唱）你越斗霸我越要抓！
麻蝈精 嘿嘿嘿，小同志，你要骂的是不是咯些话呀？！
小 敏 哼！县长同志，您听我……
杨 贵 哎哎！还是听我先骂了看看对不对着！杨贵呀杨贵，你过去冤里冤枉地呷了多少麻蝈呀！
（唱）只晓得肥多催出好庄稼，
只晓得化学农药把虫杀。
看不到化学药物弊端多，
看不到生物防治办法佳。
好青蛙日日夜夜把虫呷，
一片丹心实堪夸。
这样的朋友哪里找，
可是你青红不分、皂白不辨、稀里胡涂常呷它。
你呷得——
田里五谷少，
土里少棉花；
麻蝈珠泪洒，
害虫乐哈哈。
你口问心来心问口，（拉着麻蝈精团团转）
是不是只知蛮干、不懂科学、天下头号的大傻瓜？！
嘛蝈精 嘿嘿嘿，莫……莫骂哒，莫骂哒！
杨 贵 麻蝈精老兄呃，人家还冇有骂你啦！
（唱）杨县长图口福真是该打，
害得你麻蝈精人困马乏。
哪顾得半夜三更打冷露，
哪顾得蚊叮虫咬蚂蚊夹，
哪顾得风吹日晒大雨淋，
哪顾得水里泡来泥里爬，
哪顾得庄稼起虫产量小，
只图眼前有钱花。
麻蝈精 （哭笑不得）哎……哎……
小 敏 大伯，县长是这样骂你，骂得对不对呀？
麻蝈精 哼！
杨 贵 （唱）小敏同志莫打岔，
爆仗脾气莫乱发。
今天我杨贵没有错，
你莫要乱把胡子刮！
嘿嘿嘿嘿。小敏同志……
小 敏 哟！他绕来绕去，猪八戒呷西瓜——倒打一耙来哒！
麻蝈精 是咧是咧，县长大人的胡子连莫要乱去刮咧，嘿嘿嘿嘿。
杨 贵
麻蝈粗 啊！嘿嘿嘿嘿。
小 敏 哼！今天就是老虎的胡须，我也要刮刮看看！——哎，县长同志！
（唱）你明明错了还没错，
骂得再好也白说。
下令百姓莫点灯，
自家偏偏放得火。
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自欺欺人哄哪个？！
杨 贵 哎呀！言重了啊！言重了啊！嘿嘿嘿。
麻蝈精 啊！我的县长大人呃！
（唱）今日再不把她压一压，
你县长的威风要扫地拖。
（欲上前，被制止。）
杨 贵 小敏同志，今天我杨贵连冇做错哒。
小 敏 啊！您还冇做错呀？
杨 贵 是呀，咯连冇错哒。
麻蝈精 是嘛，根本就冇错嘛！
杨 贵 小敏同志，咯布告上载明了是哪天实施呀？
小 敏 明天实施。
麻蝈精 是嘛！既然是明天才实施，今天别人买得，他县长大人就买不得？啊！
小 敏 别人买得，可他县长大人从他发布告付印的那一日那一时那一刻那一分开始，就不应该再买哒！
麻蝈精 买得！
小 敏 买不得！
麻蝈精 买得！
小 敏 买不得！
麻蝈精 买得！买得！就是买得！
小 敏 买不得！买不得！就是买不得！
小 敏
麻蝈寈 呸！
杨 贵 小敏同志，我今天不但买得，而且还买得好咧！嘿嘿嘿嘿。
小 敏 啊！您还买得好呀？！
麻蝈精 买得好，买得好，就是买得好啰嗬嗬！
小 敏 哼！好个鬼！
麻蝈精 （拉杨贵）你看你看，她咯是打在牛角上，痛在牛身上咧！呸！（欲上前）
杨 贵 （拉住）哎，小敏同志，我昨天今天不买，以后就再难买到手了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嘛。
麻蝈精 是嘛，堂堂的县长大人政策水平就是高！办事能办就是强呀！
小 敏 县长同志，请您听听群众的呼声吧！（递纸条）
杨 贵 哟；还是一首打油诗咧！
（念）稀奇古怪真稀奇，
田鸡县长禁田鸡。
怎能忍痛把爱割，
堂皇布告难实施。
俏皮群众不平则鸣。——啊！田、鸡、县、长！
好、好呀！好、好呀……
麻蝈精 你看你看，咯些怪话把县长气的啰！哼，咯事情不是明摆着的吗？咯分明是污人清白，打击领导嘛！啊！咯是哪只狠角色写的？非把他揪出来不可！
小 敏 大伯，您莫又吹胡子又瞪眼睛，咯条子又不是我写的！
麻蝈精 哼！和尚呷狗肉——自己明白！
小 敏 哼！您实在硬要攀上我，这个意见也没提错，用不着你来帮什么腔！
嘛蝈精 呸！
（唱）小人岂奈大人何？
你硬是只鬼脑壳！
四两棉花任你纺，
县长大人是好角！
九百代表选县长，
他选票得了八百多。
只要他为国为民贡献大，
呷几只麻蝈算什么？
你拔根鸡毛当令箭，
扯旗放炮烧鬼火。
妹子你是咯样恶，
日后嫁也嫁不脱！
（白）县长大人吔！我老麻专打抱不平，为朋友，敢把刀子插肋窝，今日里，咯篓麻蝈全相送……
（洋洋得意地捧蛙篓圆场）
杨 贵 嘿嘿，今天这钱我还是要数把你的。
麻蝈精 毛妹子吔！看秤，九斤八两——
杨 贵
麻蝈精 啊！嘿嘿嘿嘿！
小 敏 （激动欲哭）啊！县长同志，您是这样的搞法呀？天外还有天，我、我向上级反映去！（欲下）
杨 贵 （拉住）哎呀！急性子妹子吔！
（唱）听你那日讲了课，
才看到青蛙的功劳多。
决心将功来补过，
开会决议、发布禁令、全县广播，我雷厉风行闪电火。
昨早我杨贵把场赶，
放生了麻蝈两百多……
小 敏
麻蝈精 啊？！
杨 贵 （唱）都在县委的良种田里放，
见证的有你们所里的老张伯。
麻蝈精 哎……（欲溜）
杨 贵 哎哎！（拉住）麻蝈精老兄地！
（唱）请你家中把酒喝，
将科学的道理细切磋。
今日的事情你见过，
明日你再卖麻蝈莫怪我！（严肃地指布告）
从今后，你莫捉麻蝈把鸡养，（送小鸡）
把麻蝈精的臭名丢下河！
麻蝈精 哎哎，细时候我就依你。今天你县长大人花钱买麻蝈放生，还给我留哒一条后路，我再钓麻蝈卖就不是爷娘养的！我、我咯篓麻蝈我也放生！（放蛙）
小 敏 （又喜又愧）好县长！都怪我……
杨 贵 莫怪哒！动手唦！嘿嘿嘿嘿！
小 敏 哎！（跟杨贵放蛙）
杨 贵
小 敏
麻蝈精 哈哈哈哈！放麻蝈去。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