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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南词《做渔网》本事与著录考(宿松灯戏阶段保留剧目·七出生活小戏之一·唱词待补)

文南词 2026-10-29 0
  著录与剧种

  文南词又名文词腔,流行于安徽宿松、东至一带,剧种之名取其主要声腔「文词」与「南词」的首字合成。它原是湖北黄梅一带的渔鼓小调,清末民初由逃荒卖唱的人传入安徽,在发展中受过饶河调的影响,又吸收了皖南山歌、民歌与十番锣鼓,从地摊走上舞台,前后近百年。二〇〇八年六月七日,文南词经国务院批准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它的唱腔分正本戏主腔与小曲两大类,前者近似板腔体,后者属联曲体。主腔分文词、南词、平词三类,板式有正板、慢板、哭板、就板、乐板等;小曲则有叠断桥、观花调、采花调等五十余种曲牌。曲调号称「九腔十八调」,现存大小曲牌一百二十余种。文词在音域上又以四度之差分为男文词与女文词,男腔高亢稳健,女腔委婉跳跃;文词中「商」与「徵」的调式交替,突破了当地以「徵」为主的局限。南词旧时多为仙道、僧尼、鬼魂所用,行腔中「宫」「羽」互补,故曲调幽雅脱俗。演唱以真声为主,讲求脆、甜、圆、润;依字行腔,每句首字重音出现,句中字多用颤音,句尾字多带下滑。伴奏以四胡为主,后加入「断丝弦」锣鼓。

  演出形式有一段演进。走村串户依门卖唱的时期,盲艺人连唱带念,胡琴伴奏,又以空弦上的大滑音代替说唱鼓点。进入村社搭台「坐唱」,便成一人操四胡(多为盲艺人)、一人主唱(多为少女)、敲锣打鼓者围坐两旁、复句帮腔的完整曲艺形式。宿松「断丝弦」锣鼓的形成与文南词基本同期,艺人把它融进来之后,逐步淘汰了一胡一鼓的旧伴奏。

  清末东至县仰家桥秀才谢敬仁,在《南乡诗草·省亲偶见》里写过一首诗,记的正是这种场面:「翁操四胡桂树下,姝弄渔鼓唱『思嫁』。妇孺入迷文南词,月落西山不归家。」一翁一姝,一琴一鼓,树下唱到月落,妇孺围着不散——这二十八个字,比任何剧种志都更传神。

  文南词与民俗是绑在一起的。旧时正月上元、五月端午、七月中元,乡间都要赛神演剧;文南词既从灯歌灯舞里长出来,便天然是这些场合的主角。此外各行各业各有会期,办喜事、做寿、小孩满月,也都要唱。唱的是吉庆,唱的是平安。

  一九五八年,宿松黄梅戏剧团附设了一个文南词小组,请来虞正兴等几位文南词老艺人,收集记录了传统剧本四十多出,以及各种唱腔和音乐曲牌。这一批材料是文南词有史以来最完整的一次记录,可惜在十年浩劫中大都散失。宿松县黄梅戏剧团此后仍不时兼演文南词,如《苏文表借衣》《王婆骂鸡》《秋江》等;《秋江》由青年演员江丽娜演唱,由中国唱片社上海分社灌制成唱片和磁带。该团保留剧目《窦娥冤》中也吸收了文南词曲调,其中几段唱腔经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多次向全国播放。

  《做渔网》属于更早的一层。约在一八五〇年前后,宿松出现灯歌、灯舞,杂以插白与情节,逐渐演变为「灯戏」,这是文南词戏曲的最初雏型。这一阶段留下的剧目有《浪子抛球》《卖茅柴》《纳蓑衣》《卖杂货》《卖草墩》《纺线纱》《做渔网》等十多出,其创作素材取自民间,唱腔以小调为主,剧情简单,表演手段单一,大多是在曲艺坐唱的基础上改编的。其中《浪子抛球》舞蹈多姿、曲调丰富,一九五七年经省文化部门推荐,出席了全国民间舞蹈会演。

  本  事

  未见著录。

  循名以求,这一路灯戏多以渔、樵、耕、织的生计为题材。《纳蓑衣》是编蓑衣,《纺线纱》是纺纱,《卖草墩》是编草墩赶集,《卖茅柴》是挑柴上市,则《做渔网》当亦不出渔家结网、补网、晒网一路,以一人一事、一歌一舞为始终。此类对子戏原无完整故事,靠的是身段与曲调,人物不必有名姓,情节不必有起讫。

  然此系循名推想,文献无征。今日可见的诸家著录,于此剧皆只列剧名,无一语及于本事、人物、场次。宁可阙如,不敢悬拟。

  场  次

  场次未见公开著录。灯戏阶段的小戏多为一场到底,然究分几节、节各何名,无可考。

  人 物 表

  人物表未详。灯戏一路多为一丑一旦的对子戏,或加一杂,然本剧究用几人、各何名姓,诸家著录均未之及,故暂阙。

  须先辨剧种

  文南词与文曲戏同源而异流。文南词在湖北本称「文曲」,两支都自渔鼓小调与灯歌衍出,都用四胡、都唱文词南词,然一支以安徽宿松、东至为家,一支以湖北武穴为家,腔调各有地方化的改造,剧目亦各成统系。站上已收文曲戏《追舟》《金莲调叔》两本,与此本各不相涉,不可因声腔同源而合为一。

  又须辨者,文南词早期的灯戏与后期的正本戏不是一回事。《借衣》《点药》《嫖院》《秋江》四折被改编为较完整的正戏之后,剧种才以演整本大戏为主;《做渔网》属于改编之前的灯戏层,与《秋江》一路的正本戏,篇幅、结构、唱腔都不是一个路子。

  拟写说明

  这一条最诚实的老实话是:除剧名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剧种的材料是厚的——源流、声腔、板式、曲牌数目、演出形式、非遗层级,样样可考;剧目归属也是确的——七出灯戏的名目,诸家所记一致。独独这一出戏本身,自一八五〇年前后演到如今,留下来的只有三个字。

  这在小戏里是常态。灯戏靠的是「说戏」,师父口传身授,徒弟台上即兴,唱词只有小调部分是固定的,白口全凭演员临场编凑;一旦班散人亡,戏就跟着走了。文南词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曾做过一次搜集,因动乱而资料散失大半,二〇一六年才重新组织人力抢救,爬山涉水采访老艺人,于田头地角记录唱段小调。那一批记录里有没有《做渔网》,今不得而知。

  (唱词待补:文南词此剧系灯戏阶段的小调对子戏,向无写定之本,历次搜集记录亦未见刊布,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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