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五星扣(其他)
其他
2022-11-01
9764
时 间 现代
地 点 某市警察学校教工宿舍
人 物 李振华 警察学校刑事侦察专业学生
陈晓燕 美术专科学校学生
舅 舅 陈晓燕的舅舅
布景：陈晓燕家。普通客室。有桌、椅、柜衣架等家具，桌上有电话机，左侧有门通室外，右侧通卧室、厨房，透过门窗，可见校园一角。
（幕启：陈晓燕在桌前习画。）
陈晓燕 （唱）宣纸白如雪，
画笔添异采，
配几张荷叶迎风摆，
勾一对莲花并蒂开。
舅 舅 （从内室出，见画）并蒂莲，嗯，画得好，真不愧美校的高才生。
陈晓燕 舅舅，莫夸我了。
舅 舅 好就是好嘛！哎！这是送人的吧？
陈晓燕 呃。
舅 舅 送给谁？
陈晓燕 （羞）给……
舅 舅 李——振——华，对吗？
陈晓燕 （点头）……
舅 舅 听说他是警校的学生？
陈晓燕 是呀！我爸爸很喜欢他。
舅 舅 校长喜欢的学生，成绩一定很好啰！
陈晓燕 他才是真正的高才生呢！
舅 舅 好哇！高才生配高才生，这才叫门当户对哩！
陈晓燕 舅舅，你……
舅 舅 哈哈哈，看样子，今天有贵客临门啰。
陈晓燕 他每逢星期天都要来玩，是常客。
舅 舅 那好。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取衣架上警服）这衣服掉了一颗扣子，你给我钉一下。我去打点酒，买点菜，等会儿我们高高兴兴吃餐中饭。（欲下）
陈晓燕 舅舅，这衣服上可是五星扣呀！
舅 舅 没有五星不要紧，只要颜色相同就行。（舅舅下，陈晓燕钉扣子；李振华上。
李振华 （唱）李振华在警校学习期满，
毕业前把重担挑在双肩。
前夜晚学校发生盗窃案，
罗主任嘱咐家丑莫外传，
要我秘密去侦探，
抓紧破案莫迟延。
查现场窗外一排梧桐树，
直与那晓燕宿舍一线连。
树杆树桠有足迹，
枝叶繁乱有人攀。
现在内指纹脚印全不现，
窗台外五星钮扣落树边。
曾想起校长警服有五星扣，
难道说此案与他有牵连？
今日登门找晓燕，
校长家中调查一番。（敲门）
陈晓燕 （钉好扣子将衣挂在架上）谁呀？
李振华 是我。
陈晓燕 （开门）振华，你来了。
李振华 呃。（进屋张望）陈校长呢？
陈晓燕 到省城开会去了。
李振华 去好久了？
陈晓燕 三、四天。
李振华 呵。（旁白）校长不在家，看来此案与他无关。那——这五星扣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对燕）就你一人在家？
陈晓燕 还有我舅舅。
李振华 你舅舅？
陈晓燕 是呀！听说今天你要来玩，他上街打酒买菜去了。
李振华 唔。（察看门窗）
陈晓燕 （递画）看看，满意吗？
李振华 （心不在焉）嗯，好，这菊花画得真好！
陈晓燕 哈哈哈！这是莲花！
李振华 呵呵，是莲花，莲花。（继续察看）
陈晓燕 给你。
李振华 好。（发现衣架上警服，走近衣架）
陈晓燕 怎么，你不喜欢？
李振华 呵，喜欢。不过……我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能给我画张穿警服，戴警帽的像吗？
陈晓燕 能，能！说画就画，爸爸现成的警服警帽，穿上吧！
李振华 呃。
（晓燕取衣帽给振华穿戴。）
李振华 （边扣边看）这颗扣子怎么没有五星？
陈晓燕 没关系，我会给你画上的。
李振华 呵呵。
陈晓燕 快站好。
（振华取好姿式，晓燕画像，振华低头查看钮扣。）
陈晓燕 把头抬起来。
（振华忙抬头，又将手伸进裤袋取扣。）
陈晓燕 把手放出来。
（振华从裤袋里抽出手，想案情。）
陈晓燕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振华强装笑颜。）
陈晓燕 哎呀！皮笑肉不笑，更难看了。
李振华 我……
陈晓燕 你不舒服？
李振华 （顺势摸头）呵，是有点头痛。
陈晓燕 （忙放上画笔）咳！你怎么不早说，我家有APC，吃两片就会好的。（取药、倒水）
李振华 不，不，我，我好了。
陈晓燕 好得这么快？
李振华 我身体棒，抵抗力强，一抵抗，就把病菌消灭了。
陈晓燕 哈哈哈！好了就继续画吧！
李振华 不，还有点晕。
陈晓燕 是不是饿晕了？
李振华 是，是饿的。
陈晓燕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下）
李振华 （迅速拿出现场钮扣与警服上钮扣比较）完全一样，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唱）原只说校长与此案无关，
又谁知他的警服有牵连。
少了一颗五星扣，
却与现场扣一般。
莫非是另有人乔装作案，
想做个嫁祸的脱壳金蝉？
（思考）对！是这样。
抓住钮扣这条线，
顺滕摸瓜找罪犯。
陈晓燕 （端一碗红枣上）吃吧。
李振华 不。
陈晓燕 你不是饿晕了吗？
李振华 饿过了，反而不饿了。
陈晓燕 这红枣有营养，还是吃点吧。
李振华 等你舅舅来一起吃，他快回来了吧？
陈晓燕 快了。
李振华 他是哪天来的？
陈晓燕 爸爸走的前一天。
李振华 来干什么？
陈晓燕 他说家乡遭了火灾，来向爸爸借钱救灾的。
李振华 借到了没有？
陈晓燕 没有，要等爸爸回来再想办法。
李振华 他在哪里工作？
陈晓燕 过去也在公安部门，现在在公社农机站工作。
李振华 这件警服……
陈晓燕 舅舅穿过。
李振华 这颗钮扣……
陈晓燕 是舅舅叫我钉的
李振华 （一惊）哦？！（旁白）莫非是他？
（对燕）晓燕……（欲言又止）
陈晓燕 什么？
李振华 呵，没什么。
（旁唱）我本想揭开秘密细追问，
又恐怕弄巧成拙误事情。
陈晓燕 （旁唱）他那里吞吞吐吐神不定，
我料定闷锤击鼓必有音
（因）
振华，你好象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振华 （摇头）……
陈晓燕 既无心事，为何时饱时饿，愁眉不展呢？
李振华 这……
陈晓燕 振华呀！
（唱）你我相爱一年整，
好比莲花并蒂生。
你有痛苦我烦闷，
你有欢乐我开心。
望你快把真情吐，
我愿与你把忧分。
李振华 这话可是真心？
陈晓燕 决无半点假意。
李振华 好哇！晓燕，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学校财会室被盗走一笔现金，罗主任限我三天破案。
陈晓燕 哦！今天是第二天了，查出眉目没有？
李振华 （取出现场钮扣）你看，这是在现场拾到的。
陈晓燕 五星扣！（与警服钮扣相比）哎呀！怎么与警服上的五星扣一模一样啊！
李振华 是呀！这警服是你舅舅穿的，这扣子又是你舅舅要你钉的。我看……
陈晓燕 你怀疑我舅舅？
李振华 很值得怀疑。
陈晓燕 （生气地）你，你胡说！
李振华 （一怔）啊！
陈晓燕 文化革命中，四人帮陷害他，如今你又诬蔑他，我不答应！
李振华 晓燕，你听我讲啰。
陈晓燕 我不听！
（唱）提起我舅舅，
令人泪花流。
他一颗红心跟党走，
四人帮诬蔑他埋头业务早变修。
受冲击，挨批斗，
他针锋相对不低头。
歹徒无凭难下手，
放他农机站把机修。
我妈挨整含冤死，
我爹入狱不自由。
全靠舅舅抚育我，
患难与共八春秋。
他为人耿直忠厚，
决不是下贱之流。
我两家情深似海，
他怎会反目成仇！
李振华 晓燕，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
陈晓燕 算了！
（唱）别的任务全接受，
不可侮辱我舅舅。
李振华 你……
陈晓燕 你再侮辱他，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李振华 咳！
（二人赌气，相背而坐。）
（舅舅双手提酒、鱼、糕点上。）
舅 舅 你是……
李振华 李振华。
舅 舅 （热情地）呵，见到你真高兴，晓燕，快取糕点招待客人。
陈晓燕 （不动）……
舅 舅 快拿呀！
陈晓燕 要吃自己拿，他没长手呀！
舅 舅 （发现二人神色不对）怎么？闹意见了？
（二人不语。）
舅 舅 晓燕，为什么事呀？
陈晓燕 为……你去问他！（气下）
舅 舅 振华，怎么一见面就闹翻了？
李振华 她……咳！
舅 舅 莫急，坐下，平平气。（倒开水）
李振华 （发现舅舅脚上胶鞋，旁白）待我对对他的鞋印。
舅 舅 来来来，喝杯水，慢慢说。（将水放在茶几上）
李振华 （想主意，端杯猛喝一口，开水烫了舌头，松手口杯掉地）哎哟！
舅 舅 莫急嘛，烫了吗？
李振华 不，不要紧。
（二人收拾碎片，舅舅的鞋印，清晰地印在地板上，李振华一惊。）
舅 舅 谈谈吧？你俩到底为什么闹意见？
李振华 为……咳！你，你还是去问她吧！
舅 舅 也好，我跟她谈谈，你也莫走，等会儿，尝尝我的拿手好菜——糖醋鱼！
（急下）
李振华 （拿出现场鞋印与地上鞋印相对）哦！与树桠上的鞋印丝毫不差，就是他！
（唱）鞋尖上被火烫一块疤斑，
两个印一个模不差半点。
此案真象已明显，
抓住罪犯莫迟延。
哎呀，且慢！
罪犯姐夫是校长，
外甥女儿是晓燕。
我若秉公断，
征途多风险，
分配成泡影，
爱情昙花现；
我若怀私念，
包庇盗窃犯，
国家受损失，
法律遭摧残。
（伴唱）公一边，私一边，
法一边，情一边，
试问李振华，
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李振华 （斗争激烈，脱下警帽，发现国徽）国徽！
（唱）五颗星代表着人民心愿，
天安门显示了祖国尊严。
眼望国徽扪心问：
怎样当好侦察员？
保卫人民责任重，
执行国法不容偏。
想到此，劲倍添，
为护法愿把身献，
哪怕他是参天树，
我要连根把它翻，
纵然他是出山虎，
我也要虎口拔牙手不颤！
舅 舅 （端鱼上）振华，我问她，她也不说，我看，还是边吃饭边谈吧！
李振华 不，问题不解决，我吃不下。
舅 舅 那你就谈吧，为了什么？
李振华 为了一桩案子。
舅 舅 什么案子？
李振华 前天晚上，学校财会室现金被盗。
舅 舅 罪犯查出来没有？
李振华 查是查出来了，就为这个闹意见。
舅 舅 呵。
李振华 我坚持要依法惩办。
舅 舅 晓燕呢？
李振华 包庇罪犯。
舅 舅 哦！真不像话，让我狠狠批评她一顿。
李振华 只怕你不会批评她。
舅 舅 难道罪犯是她的领导？
李振华 不是。
舅 舅 是她的好友？
李振华 也不是。
舅 舅 是她的亲属？
李振华 呃，这一下倒被你猜中了。
舅 舅 他是谁？
李振华 你再猜猜。
舅 舅 案情不熟悉，猜不透啊。
李振华 那我先介绍介绍案情如何？
舅 舅 行啊，我也重新学习学习。
李振华 这罪犯可不简单啊！
（唱）他拿树枝当天桥，
一棵一棵攀到窗边大树梢，
破窗而入把锁撬，
不留指纹和鞋印，
作案之后越窗逃。
现场痕迹查不到。
金蝉脱壳手法高。
舅 舅 金蝉脱壳？
李振华 对！他这一手很厉害，不仅蒙蔽了群众，连晓燕也受了骗。
舅 舅 她怎么会受骗呢？
李振华 （唱）我把案情对她讲，
请求晓燕来帮忙。
谁知她一听怒火旺，
反骂我诬陷好人害善良。
舅 舅 振华！
（唱）晓燕她心地纯朴眼明亮，
莫非你错把美酒当糟糠。
李振华 哼！
（唱）白骨精，再伪装，
难逃孙悟空眼一双。
舅 舅 （接唱）敢问悟空今何往？
李振华 （接唱）眼前就是美猴王。
舅 舅 （接唱）白骨妖精今何在？
李振华 （接唱）远在天边近在身旁。
舅 舅 你说什么？
李振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舅 舅 哈哈哈！查来查去查到我头上来了。
李振华 请原谅，这是事实。
舅 舅 有什么依据？
李振华 第一，你家遭火灾，急需钱用，有作案动机。
舅 舅 第二。
李振华 这里与财会室的窗口共一排树，有作案条件。
舅 舅 三。
李振华 你搞过公安工作，受过专门训练，有空中攀登的作案能力。
舅 舅 这四。
李振华 有确凿的证据。
舅 舅 什么证据？
李振华 哼！你以为干得干净利落！没料到被树枝挂掉了一颗扣子。
舅 舅 扣子在哪里？
李振华 （拿出现在钮扣）在这里！
舅 舅 五星扣。
李振华 对！
舅 舅 这与我有何相干？
李振华 请问这警服是不是你穿的？
舅 舅 是我穿的。
李振华 这颗钮扣为什么没有五角星？
舅 舅 原来的掉了，刚才叫晓燕钉上的。
李振华 掉到哪里去了？
舅 舅 （从口袋摸出一颗五星扣）在这里！
（晓燕暗上。）
李振华 （怔住）啊！那……为什么不钉这颗？
舅 舅 你自己看吧！
李振华 （看扣）啊！扣眼破了！
舅 舅 年青人，办案可不能主观臆断啊！
李振华 这……难道是我错了？
陈晓燕 哼！还是高才生呢！
舅 舅 （制止）晓燕！（对华）振华，你知道错了就是进步嘛！舅舅不见怪于你，好好吸取教训，调查落实，再下结论。
李振华 （沉思）……
舅 舅 好了好了，矛盾解决了，你俩也该谈谈知心话了，我还要炒菜去。（下）
陈晓燕 你看，舅舅多么宽宏大量，要是碰上别人，叫你跛子唱戏——下不了台。
李振华 我……（旁白）难道树桠上留下的鞋印也错了？（摇头，拿着两颗钮扣细看，分析）
陈晓燕 莫不好意思，我也宽宏大量。事情过去就算了，还是舅舅那句话，“知错就好”。
李振华 （有所发现）不，我没错。
陈晓燕 什么？你……
李振华 晓燕，你不是答应帮我分忧吗？
陈晓燕 你诬赖好人，我决不答应。
李振华 我只求你证实一点。
陈晓燕 说吧！
李振华 你在钉扣子的时候，发现原来钉扣眼的线是好的还是断了的？
陈晓燕 断了的。
李振华 你没记错吧！
陈晓燕 没错。我是先把断线扯掉再钉扣子的。
李振华 好。晓燕。（示两颗扣子）你看，这两颗扣子，哪一颗是这件警服上掉的呢？
陈晓燕 （看看这颗，又看看那颗，摇头）……
李振华 你想想，线断了，扣眼还会扯破吗？
陈晓燕 不会。（晃然大悟）啊！这么说，你这颗是真的，他那颗是假的？
李振华 是这样。
陈晓燕 那他的扣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李振华 你爸爸有几件五星扣的警服？
陈晓燕 两件。
李振华 还有一件呢？
陈晓燕 在柜子里。
李振华 快拿来看看。
陈晓燕 呃，（下）
李振华 （踱步）……
陈晓燕 （手捧叠好的警服上，抖开，发现少了一颗钮扣，大惊）啊！真的少了一颗！
李振华 （捡查）你看，线未断，他这颗扣子，显然是从这件制服上扯破的。
陈晓燕这，这……不，呵，他，他怎么会变成罪犯啊！（痛苦以极，奔进内室）
李振华 晓燕！晓燕！
舅 舅 （又端一盘菜上）她怎么啦？
李振华 哼！你演的戏该收场了。
舅 舅 （一怔）什么？
李振华 你张冠李戴，乔装作案，唯恐败露，又从另一件制服上扯下五星扣，妄图掩盖罪证。（将警服，五星扣摆在舅舅面前）看看吧！赃证俱在。
舅 舅 这……
李振华 先找罗主任，再上公安局。
舅 舅 （软瘫下来）我有罪，我坦白。
李振华 讲。
舅 舅 振华呀！
（唱）怪我一时太糊涂，
财迷心窍步歧途。
念我是校长内弟，
念我是晓燕舅父，
念我革命多艰苦，
念我千里偶失足，
还望你高抬贵手多宽恕，
法律面前分亲疏。
李振华 哼！
（唱）你也曾公安部门任职务，
难道说执法能分亲与疏？
难道说晓燕舅舅能犯法？
难道说校长内弟该特殊？
你有功劳人敬慕，
你犯国法理当诛。
要我循私将你恕，
除非日从西边出。
舅 舅 你，你太过份了！
（唱）我苦苦哀求你不顾，
目中无人实可恶，
劝你趁早识时务，
校长内亲谁敢捕？
就是那王子犯法与民不殊。
初生牛犊不怕虎，
铁证如山我敢捕。
舅 舅 （唱）你不想失掉爱情多痛苦？
李振华 （唱）我只想保卫人民最幸福。
舅 舅 （唱）你不怕毕业分配无出路？
李振华 （唱）李振华护法胆敢抛头颅！
舅 舅 好哇！晓燕！晓燕！
陈骁燕 （上）喊我做什么？
舅 舅 与这个无情无义之徒一刀两断！
陈晓燕 不，他是对的，舅舅，不，你不配当我舅舅，你是罪犯，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舅 舅 你——
李振华 亲爱的，谢谢你。
（舅舅乘机欲逃，被振华一把拖回，推倒在地；舅舅拔出匕首直刺振华，振华躲过，飞起一脚，踢掉匕首，二人扭成一团，争夺匕首，晓燕眼快，拾起匕首，堵住门口。）
陈晓燕 不准动！
舅 舅 （惊住）你——
（振华给舅舅带上手铐，到桌前打电话。）
李振华 喂！罗主任吗？……我是李振华……案子已破，罪犯抓到。……他拒捕行凶，被我捕获。……就是晓燕的舅舅。……你笑什么？……什么？放了……什么？……真的？……呵，……呵，是……是。
（放下电话，心情激动，忙给舅舅松绑）舅舅，对不起，委屈你了。）
舅 舅 哈哈哈！振华，你交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不愧是警校的高才生，我的好助手。
陈晓燕 振华，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振华 罗主任说，这是领导上假设的现场，对我进行的毕业考试。
陈晓燕 （兴奋地）啊！
舅 舅 也是公安部挑选侦察员的特殊考核。
李振华 舅舅刚复职，现在是市公安局刑事侦察科的科长。
陈晓燕 我的好舅舅！（扑在舅舅怀里）
舅 舅 哈哈哈！晓燕，你爱憎分明，真是我的好外甥女啊！（对华）振华，这次侦破，不仅考察了你的业务水平，也考察了你的政治素质。作为一个侦察员，在保护人民，打击敌人的时候，不容许有丝毫杂念，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法律的尊严！
李振华 科长同志，我一定照您的话办！
舅 舅 好，现在该吃饭了。
（三人摆菜、斟酒，举杯。）
（剧终）
地 点 某市警察学校教工宿舍
人 物 李振华 警察学校刑事侦察专业学生
陈晓燕 美术专科学校学生
舅 舅 陈晓燕的舅舅
布景：陈晓燕家。普通客室。有桌、椅、柜衣架等家具，桌上有电话机，左侧有门通室外，右侧通卧室、厨房，透过门窗，可见校园一角。
（幕启：陈晓燕在桌前习画。）
陈晓燕 （唱）宣纸白如雪，
画笔添异采，
配几张荷叶迎风摆，
勾一对莲花并蒂开。
舅 舅 （从内室出，见画）并蒂莲，嗯，画得好，真不愧美校的高才生。
陈晓燕 舅舅，莫夸我了。
舅 舅 好就是好嘛！哎！这是送人的吧？
陈晓燕 呃。
舅 舅 送给谁？
陈晓燕 （羞）给……
舅 舅 李——振——华，对吗？
陈晓燕 （点头）……
舅 舅 听说他是警校的学生？
陈晓燕 是呀！我爸爸很喜欢他。
舅 舅 校长喜欢的学生，成绩一定很好啰！
陈晓燕 他才是真正的高才生呢！
舅 舅 好哇！高才生配高才生，这才叫门当户对哩！
陈晓燕 舅舅，你……
舅 舅 哈哈哈，看样子，今天有贵客临门啰。
陈晓燕 他每逢星期天都要来玩，是常客。
舅 舅 那好。我和他是第一次见面（取衣架上警服）这衣服掉了一颗扣子，你给我钉一下。我去打点酒，买点菜，等会儿我们高高兴兴吃餐中饭。（欲下）
陈晓燕 舅舅，这衣服上可是五星扣呀！
舅 舅 没有五星不要紧，只要颜色相同就行。（舅舅下，陈晓燕钉扣子；李振华上。
李振华 （唱）李振华在警校学习期满，
毕业前把重担挑在双肩。
前夜晚学校发生盗窃案，
罗主任嘱咐家丑莫外传，
要我秘密去侦探，
抓紧破案莫迟延。
查现场窗外一排梧桐树，
直与那晓燕宿舍一线连。
树杆树桠有足迹，
枝叶繁乱有人攀。
现在内指纹脚印全不现，
窗台外五星钮扣落树边。
曾想起校长警服有五星扣，
难道说此案与他有牵连？
今日登门找晓燕，
校长家中调查一番。（敲门）
陈晓燕 （钉好扣子将衣挂在架上）谁呀？
李振华 是我。
陈晓燕 （开门）振华，你来了。
李振华 呃。（进屋张望）陈校长呢？
陈晓燕 到省城开会去了。
李振华 去好久了？
陈晓燕 三、四天。
李振华 呵。（旁白）校长不在家，看来此案与他无关。那——这五星扣又是从哪里来的呢？（对燕）就你一人在家？
陈晓燕 还有我舅舅。
李振华 你舅舅？
陈晓燕 是呀！听说今天你要来玩，他上街打酒买菜去了。
李振华 唔。（察看门窗）
陈晓燕 （递画）看看，满意吗？
李振华 （心不在焉）嗯，好，这菊花画得真好！
陈晓燕 哈哈哈！这是莲花！
李振华 呵呵，是莲花，莲花。（继续察看）
陈晓燕 给你。
李振华 好。（发现衣架上警服，走近衣架）
陈晓燕 怎么，你不喜欢？
李振华 呵，喜欢。不过……我就要走上工作岗位了，能给我画张穿警服，戴警帽的像吗？
陈晓燕 能，能！说画就画，爸爸现成的警服警帽，穿上吧！
李振华 呃。
（晓燕取衣帽给振华穿戴。）
李振华 （边扣边看）这颗扣子怎么没有五星？
陈晓燕 没关系，我会给你画上的。
李振华 呵呵。
陈晓燕 快站好。
（振华取好姿式，晓燕画像，振华低头查看钮扣。）
陈晓燕 把头抬起来。
（振华忙抬头，又将手伸进裤袋取扣。）
陈晓燕 把手放出来。
（振华从裤袋里抽出手，想案情。）
陈晓燕 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振华强装笑颜。）
陈晓燕 哎呀！皮笑肉不笑，更难看了。
李振华 我……
陈晓燕 你不舒服？
李振华 （顺势摸头）呵，是有点头痛。
陈晓燕 （忙放上画笔）咳！你怎么不早说，我家有APC，吃两片就会好的。（取药、倒水）
李振华 不，不，我，我好了。
陈晓燕 好得这么快？
李振华 我身体棒，抵抗力强，一抵抗，就把病菌消灭了。
陈晓燕 哈哈哈！好了就继续画吧！
李振华 不，还有点晕。
陈晓燕 是不是饿晕了？
李振华 是，是饿的。
陈晓燕 那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下）
李振华 （迅速拿出现场钮扣与警服上钮扣比较）完全一样，这，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唱）原只说校长与此案无关，
又谁知他的警服有牵连。
少了一颗五星扣，
却与现场扣一般。
莫非是另有人乔装作案，
想做个嫁祸的脱壳金蝉？
（思考）对！是这样。
抓住钮扣这条线，
顺滕摸瓜找罪犯。
陈晓燕 （端一碗红枣上）吃吧。
李振华 不。
陈晓燕 你不是饿晕了吗？
李振华 饿过了，反而不饿了。
陈晓燕 这红枣有营养，还是吃点吧。
李振华 等你舅舅来一起吃，他快回来了吧？
陈晓燕 快了。
李振华 他是哪天来的？
陈晓燕 爸爸走的前一天。
李振华 来干什么？
陈晓燕 他说家乡遭了火灾，来向爸爸借钱救灾的。
李振华 借到了没有？
陈晓燕 没有，要等爸爸回来再想办法。
李振华 他在哪里工作？
陈晓燕 过去也在公安部门，现在在公社农机站工作。
李振华 这件警服……
陈晓燕 舅舅穿过。
李振华 这颗钮扣……
陈晓燕 是舅舅叫我钉的
李振华 （一惊）哦？！（旁白）莫非是他？
（对燕）晓燕……（欲言又止）
陈晓燕 什么？
李振华 呵，没什么。
（旁唱）我本想揭开秘密细追问，
又恐怕弄巧成拙误事情。
陈晓燕 （旁唱）他那里吞吞吐吐神不定，
我料定闷锤击鼓必有音
（因）
振华，你好象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振华 （摇头）……
陈晓燕 既无心事，为何时饱时饿，愁眉不展呢？
李振华 这……
陈晓燕 振华呀！
（唱）你我相爱一年整，
好比莲花并蒂生。
你有痛苦我烦闷，
你有欢乐我开心。
望你快把真情吐，
我愿与你把忧分。
李振华 这话可是真心？
陈晓燕 决无半点假意。
李振华 好哇！晓燕，是这么回事，前天晚上学校财会室被盗走一笔现金，罗主任限我三天破案。
陈晓燕 哦！今天是第二天了，查出眉目没有？
李振华 （取出现场钮扣）你看，这是在现场拾到的。
陈晓燕 五星扣！（与警服钮扣相比）哎呀！怎么与警服上的五星扣一模一样啊！
李振华 是呀！这警服是你舅舅穿的，这扣子又是你舅舅要你钉的。我看……
陈晓燕 你怀疑我舅舅？
李振华 很值得怀疑。
陈晓燕 （生气地）你，你胡说！
李振华 （一怔）啊！
陈晓燕 文化革命中，四人帮陷害他，如今你又诬蔑他，我不答应！
李振华 晓燕，你听我讲啰。
陈晓燕 我不听！
（唱）提起我舅舅，
令人泪花流。
他一颗红心跟党走，
四人帮诬蔑他埋头业务早变修。
受冲击，挨批斗，
他针锋相对不低头。
歹徒无凭难下手，
放他农机站把机修。
我妈挨整含冤死，
我爹入狱不自由。
全靠舅舅抚育我，
患难与共八春秋。
他为人耿直忠厚，
决不是下贱之流。
我两家情深似海，
他怎会反目成仇！
李振华 晓燕，你的心情我理解，可是……
陈晓燕 算了！
（唱）别的任务全接受，
不可侮辱我舅舅。
李振华 你……
陈晓燕 你再侮辱他，我就和你一刀两断！
李振华 咳！
（二人赌气，相背而坐。）
（舅舅双手提酒、鱼、糕点上。）
舅 舅 你是……
李振华 李振华。
舅 舅 （热情地）呵，见到你真高兴，晓燕，快取糕点招待客人。
陈晓燕 （不动）……
舅 舅 快拿呀！
陈晓燕 要吃自己拿，他没长手呀！
舅 舅 （发现二人神色不对）怎么？闹意见了？
（二人不语。）
舅 舅 晓燕，为什么事呀？
陈晓燕 为……你去问他！（气下）
舅 舅 振华，怎么一见面就闹翻了？
李振华 她……咳！
舅 舅 莫急，坐下，平平气。（倒开水）
李振华 （发现舅舅脚上胶鞋，旁白）待我对对他的鞋印。
舅 舅 来来来，喝杯水，慢慢说。（将水放在茶几上）
李振华 （想主意，端杯猛喝一口，开水烫了舌头，松手口杯掉地）哎哟！
舅 舅 莫急嘛，烫了吗？
李振华 不，不要紧。
（二人收拾碎片，舅舅的鞋印，清晰地印在地板上，李振华一惊。）
舅 舅 谈谈吧？你俩到底为什么闹意见？
李振华 为……咳！你，你还是去问她吧！
舅 舅 也好，我跟她谈谈，你也莫走，等会儿，尝尝我的拿手好菜——糖醋鱼！
（急下）
李振华 （拿出现场鞋印与地上鞋印相对）哦！与树桠上的鞋印丝毫不差，就是他！
（唱）鞋尖上被火烫一块疤斑，
两个印一个模不差半点。
此案真象已明显，
抓住罪犯莫迟延。
哎呀，且慢！
罪犯姐夫是校长，
外甥女儿是晓燕。
我若秉公断，
征途多风险，
分配成泡影，
爱情昙花现；
我若怀私念，
包庇盗窃犯，
国家受损失，
法律遭摧残。
（伴唱）公一边，私一边，
法一边，情一边，
试问李振华，
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李振华 （斗争激烈，脱下警帽，发现国徽）国徽！
（唱）五颗星代表着人民心愿，
天安门显示了祖国尊严。
眼望国徽扪心问：
怎样当好侦察员？
保卫人民责任重，
执行国法不容偏。
想到此，劲倍添，
为护法愿把身献，
哪怕他是参天树，
我要连根把它翻，
纵然他是出山虎，
我也要虎口拔牙手不颤！
舅 舅 （端鱼上）振华，我问她，她也不说，我看，还是边吃饭边谈吧！
李振华 不，问题不解决，我吃不下。
舅 舅 那你就谈吧，为了什么？
李振华 为了一桩案子。
舅 舅 什么案子？
李振华 前天晚上，学校财会室现金被盗。
舅 舅 罪犯查出来没有？
李振华 查是查出来了，就为这个闹意见。
舅 舅 呵。
李振华 我坚持要依法惩办。
舅 舅 晓燕呢？
李振华 包庇罪犯。
舅 舅 哦！真不像话，让我狠狠批评她一顿。
李振华 只怕你不会批评她。
舅 舅 难道罪犯是她的领导？
李振华 不是。
舅 舅 是她的好友？
李振华 也不是。
舅 舅 是她的亲属？
李振华 呃，这一下倒被你猜中了。
舅 舅 他是谁？
李振华 你再猜猜。
舅 舅 案情不熟悉，猜不透啊。
李振华 那我先介绍介绍案情如何？
舅 舅 行啊，我也重新学习学习。
李振华 这罪犯可不简单啊！
（唱）他拿树枝当天桥，
一棵一棵攀到窗边大树梢，
破窗而入把锁撬，
不留指纹和鞋印，
作案之后越窗逃。
现场痕迹查不到。
金蝉脱壳手法高。
舅 舅 金蝉脱壳？
李振华 对！他这一手很厉害，不仅蒙蔽了群众，连晓燕也受了骗。
舅 舅 她怎么会受骗呢？
李振华 （唱）我把案情对她讲，
请求晓燕来帮忙。
谁知她一听怒火旺，
反骂我诬陷好人害善良。
舅 舅 振华！
（唱）晓燕她心地纯朴眼明亮，
莫非你错把美酒当糟糠。
李振华 哼！
（唱）白骨精，再伪装，
难逃孙悟空眼一双。
舅 舅 （接唱）敢问悟空今何往？
李振华 （接唱）眼前就是美猴王。
舅 舅 （接唱）白骨妖精今何在？
李振华 （接唱）远在天边近在身旁。
舅 舅 你说什么？
李振华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舅 舅 哈哈哈！查来查去查到我头上来了。
李振华 请原谅，这是事实。
舅 舅 有什么依据？
李振华 第一，你家遭火灾，急需钱用，有作案动机。
舅 舅 第二。
李振华 这里与财会室的窗口共一排树，有作案条件。
舅 舅 三。
李振华 你搞过公安工作，受过专门训练，有空中攀登的作案能力。
舅 舅 这四。
李振华 有确凿的证据。
舅 舅 什么证据？
李振华 哼！你以为干得干净利落！没料到被树枝挂掉了一颗扣子。
舅 舅 扣子在哪里？
李振华 （拿出现在钮扣）在这里！
舅 舅 五星扣。
李振华 对！
舅 舅 这与我有何相干？
李振华 请问这警服是不是你穿的？
舅 舅 是我穿的。
李振华 这颗钮扣为什么没有五角星？
舅 舅 原来的掉了，刚才叫晓燕钉上的。
李振华 掉到哪里去了？
舅 舅 （从口袋摸出一颗五星扣）在这里！
（晓燕暗上。）
李振华 （怔住）啊！那……为什么不钉这颗？
舅 舅 你自己看吧！
李振华 （看扣）啊！扣眼破了！
舅 舅 年青人，办案可不能主观臆断啊！
李振华 这……难道是我错了？
陈晓燕 哼！还是高才生呢！
舅 舅 （制止）晓燕！（对华）振华，你知道错了就是进步嘛！舅舅不见怪于你，好好吸取教训，调查落实，再下结论。
李振华 （沉思）……
舅 舅 好了好了，矛盾解决了，你俩也该谈谈知心话了，我还要炒菜去。（下）
陈晓燕 你看，舅舅多么宽宏大量，要是碰上别人，叫你跛子唱戏——下不了台。
李振华 我……（旁白）难道树桠上留下的鞋印也错了？（摇头，拿着两颗钮扣细看，分析）
陈晓燕 莫不好意思，我也宽宏大量。事情过去就算了，还是舅舅那句话，“知错就好”。
李振华 （有所发现）不，我没错。
陈晓燕 什么？你……
李振华 晓燕，你不是答应帮我分忧吗？
陈晓燕 你诬赖好人，我决不答应。
李振华 我只求你证实一点。
陈晓燕 说吧！
李振华 你在钉扣子的时候，发现原来钉扣眼的线是好的还是断了的？
陈晓燕 断了的。
李振华 你没记错吧！
陈晓燕 没错。我是先把断线扯掉再钉扣子的。
李振华 好。晓燕。（示两颗扣子）你看，这两颗扣子，哪一颗是这件警服上掉的呢？
陈晓燕 （看看这颗，又看看那颗，摇头）……
李振华 你想想，线断了，扣眼还会扯破吗？
陈晓燕 不会。（晃然大悟）啊！这么说，你这颗是真的，他那颗是假的？
李振华 是这样。
陈晓燕 那他的扣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李振华 你爸爸有几件五星扣的警服？
陈晓燕 两件。
李振华 还有一件呢？
陈晓燕 在柜子里。
李振华 快拿来看看。
陈晓燕 呃，（下）
李振华 （踱步）……
陈晓燕 （手捧叠好的警服上，抖开，发现少了一颗钮扣，大惊）啊！真的少了一颗！
李振华 （捡查）你看，线未断，他这颗扣子，显然是从这件制服上扯破的。
陈晓燕这，这……不，呵，他，他怎么会变成罪犯啊！（痛苦以极，奔进内室）
李振华 晓燕！晓燕！
舅 舅 （又端一盘菜上）她怎么啦？
李振华 哼！你演的戏该收场了。
舅 舅 （一怔）什么？
李振华 你张冠李戴，乔装作案，唯恐败露，又从另一件制服上扯下五星扣，妄图掩盖罪证。（将警服，五星扣摆在舅舅面前）看看吧！赃证俱在。
舅 舅 这……
李振华 先找罗主任，再上公安局。
舅 舅 （软瘫下来）我有罪，我坦白。
李振华 讲。
舅 舅 振华呀！
（唱）怪我一时太糊涂，
财迷心窍步歧途。
念我是校长内弟，
念我是晓燕舅父，
念我革命多艰苦，
念我千里偶失足，
还望你高抬贵手多宽恕，
法律面前分亲疏。
李振华 哼！
（唱）你也曾公安部门任职务，
难道说执法能分亲与疏？
难道说晓燕舅舅能犯法？
难道说校长内弟该特殊？
你有功劳人敬慕，
你犯国法理当诛。
要我循私将你恕，
除非日从西边出。
舅 舅 你，你太过份了！
（唱）我苦苦哀求你不顾，
目中无人实可恶，
劝你趁早识时务，
校长内亲谁敢捕？
就是那王子犯法与民不殊。
初生牛犊不怕虎，
铁证如山我敢捕。
舅 舅 （唱）你不想失掉爱情多痛苦？
李振华 （唱）我只想保卫人民最幸福。
舅 舅 （唱）你不怕毕业分配无出路？
李振华 （唱）李振华护法胆敢抛头颅！
舅 舅 好哇！晓燕！晓燕！
陈骁燕 （上）喊我做什么？
舅 舅 与这个无情无义之徒一刀两断！
陈晓燕 不，他是对的，舅舅，不，你不配当我舅舅，你是罪犯，我要和你一刀两断！
舅 舅 你——
李振华 亲爱的，谢谢你。
（舅舅乘机欲逃，被振华一把拖回，推倒在地；舅舅拔出匕首直刺振华，振华躲过，飞起一脚，踢掉匕首，二人扭成一团，争夺匕首，晓燕眼快，拾起匕首，堵住门口。）
陈晓燕 不准动！
舅 舅 （惊住）你——
（振华给舅舅带上手铐，到桌前打电话。）
李振华 喂！罗主任吗？……我是李振华……案子已破，罪犯抓到。……他拒捕行凶，被我捕获。……就是晓燕的舅舅。……你笑什么？……什么？放了……什么？……真的？……呵，……呵，是……是。
（放下电话，心情激动，忙给舅舅松绑）舅舅，对不起，委屈你了。）
舅 舅 哈哈哈！振华，你交了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不愧是警校的高才生，我的好助手。
陈晓燕 振华，这，这是怎么回事啊？
李振华 罗主任说，这是领导上假设的现场，对我进行的毕业考试。
陈晓燕 （兴奋地）啊！
舅 舅 也是公安部挑选侦察员的特殊考核。
李振华 舅舅刚复职，现在是市公安局刑事侦察科的科长。
陈晓燕 我的好舅舅！（扑在舅舅怀里）
舅 舅 哈哈哈！晓燕，你爱憎分明，真是我的好外甥女啊！（对华）振华，这次侦破，不仅考察了你的业务水平，也考察了你的政治素质。作为一个侦察员，在保护人民，打击敌人的时候，不容许有丝毫杂念，只有这样，才能维护法律的尊严！
李振华 科长同志，我一定照您的话办！
舅 舅 好，现在该吃饭了。
（三人摆菜、斟酒，举杯。）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