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其他)
其他
2022-08-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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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物 甲 乙
（初春。）
（舞台正中一张长椅代替长途汽车的靠背椅，椅旁放着一只包，妩媚秀丽的女青年乙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幕外音：旅客们请注意，现在已到中枢站，到中枢站的旅客请下车。）
（车门响处，潇洒大方的女青年甲背着一只挎包上，她左顾右盼一番，径直走到正在伸懒腰打哈欠的乙身旁，放下包。）
甲 （礼貌地）对不起！（欲坐）
乙 （闻声转头一笑）没关系！
（甲乙目光相撞，同时一楞。
甲
乙 （惊愕地）你？！
（霎时，两人表情如凝固了一般，少顷，在甲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乙慢慢低下头，甲拿起包欲走，车身晃动，始觉是在汽车上，复又放下包重重地坐下。）
（甲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乙屏住呼吸，局促不安，两人都在强压心头的不平静。）
（片刻。甲将挎包拎起放在二人中间，筑起一道“屏障”，从中魏出一本书毫无心绪地翻看。乙被挎包所挤，缩在角落里，偷偷窥视甲的神色。）
（甲渐渐被书所吸引，边看书，边从包中摸出一只面包干嚼着，乙连忙从包中拿出一厅饮料欲送给甲，但见甲旁若无人的神态又不免迟疑不决，突然，甲被面包噎住，随即轻轻用手捶打胸口。乙见状怯怯地将手中的饮料递过去。）
乙 （轻轻地）喝一点？
甲 （勉强咽下面包，头也不回，冷冷地）谢谢！
（乙尴尬地慢慢缩回手，收起饮料，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良久。乙终于忍不住而打破了沉默。）
乙 （轻轻地）听说你这几年得了不少奖，我……我们都为你高兴……
甲 （冷漠地打断乙）谢谢！
乙 （仍轻轻地）你的那篇小说我也看过了，我……
甲 （转向窗外）这雪还不化。
（乙仍想说什么，见甲冷若冰霜，只好打消了这一念头。）
（甲背对乙继续看书。乙呆呆地看着窗外，死一般的沉默。）
（乙忽然感到胃部隐隐作痛，忙用手抵住，但无济于事。随着疼痛的加剧，乙漂亮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渗出汗珠，身体不安地扭动，椅子上的包訇然倒地。）
（甲闻声转头，见状，慌忙放下书。）
甲 怎么啦？
乙 （痛苦地）胃……
甲 老毛病又犯了？
乙 （挣扎着）好久……没有……
甲 带药了吗？
乙 （摇头）没……
（甲突然想起自己包里的风油精，连忙找出，熟练地在乙的合谷，足三里穴位上反复擦抹、按摩。乙看着甲为她忙碌，百感交集。）
（不知是药物发挥了作用，还是按摩起了效果，乙的脸色渐渐好转。）
甲 （气喘吁吁）好些了吗？
乙 （感激地）嗯，……您歇会儿。
（甲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于无意间被乙握住，犹豫了一下，慢慢抽回手。乙也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稍顷，己自觉地将甲的包放回椅子上，甲踌躇了一下，慢慢将这二人中间的“屏障”拿开，放回地下。）
（两人疲惫不堪地各自歪斜在椅子上，空气较前明显缓和。）
乙 （试探地）你上哪儿？
甲 出差。（稍顷）你呢？
乙 我最近身体不好，回去休息。
甲 怎么一个人？
（甲突然意识到失言，为了掩饰自己，遂将头掉向窗外。）
（乙脸一红，见甲并无讥诮之意。）
乙 （支吾）他－……他还在随团演出。
甲 （看着窗外）雪化了。
乙 （亦看窗外）雪化了。
甲 （轻轻地）也该化了。
乙 （轻轻地）是啊——该化了。
（二人陷入了沉思。）
（突然，幕外音响起：旅客们请注意，终点站到了，请大家把行李收拾好，准备下车。）
（甲立起身收拾东西。乙也提包边偷视甲的神色。）
乙 想不到我们会同车……
甲 生活中的想不到太多了。
乙 （触到痛处）我……
甲 哦，你没事了吧？
乙 （鼓足勇气）嗯，我……
甲 再见！（转身欲走）
乙 （着急地脱口而出）茜姐！
甲 （一震，猛地站住）……
乙 茜姐，我终于又能够这样呼唤你了……看了你那篇小说，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可是，自你走后，我的心就没有安宁过，你那双饱含痛苦和忧怨的眼晴时时在逼视着我，使我无法心安理得，（越说越急）我的生活中没有幸福，没有欢乐，有的……只是良心的责备和痛苦的折磨……（抽泣）三年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让我能亲口对你说……
甲 不不！（强压心头的激动，缓缓地）不要说，什么都不必说了，在人生的旅途上，谁也想不到什么时候会搭错车……
乙 （痛苦地低下了头）……
甲 确实，我恨过你，多少个漫长而又孤独的不眠之夜，我默默地在心底里一遍遍地诅咒，诅咒一个我曾经把她当作亲妹妹般地关心和爱护而最终得到的是她的恩将仇报的女人……（转过头抹去眼角的泪）
乙 （泣不成声）……
甲 这些年，我失去了许多。也得到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也想了许多……人生本来就是这棒，有痛苦、有欢乐、有遗憾、有收获。你不必痛苦，也不要自责，因为，等待着我们的是明天。昨天，毕竟已经过去了。（急步下）
（乙手中的提包不觉落地。）
（甲突然站住，慢慢转过身来，第一次向乙露出了一丝微笑。）
甲 （极力平静地）告诉他，孩子很好！
（乙热泪盈眶，点头无语。）
（歌声骤起）
人与人之间一条河，
此岸是我，彼岸是你，
莫道人间有距离，
莫道人间有距离。
……
……
（歌声中，甲、乙在各自的位置上向对方迈去。）
（幕缓缓落下。）
（剧终）
（初春。）
（舞台正中一张长椅代替长途汽车的靠背椅，椅旁放着一只包，妩媚秀丽的女青年乙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幕外音：旅客们请注意，现在已到中枢站，到中枢站的旅客请下车。）
（车门响处，潇洒大方的女青年甲背着一只挎包上，她左顾右盼一番，径直走到正在伸懒腰打哈欠的乙身旁，放下包。）
甲 （礼貌地）对不起！（欲坐）
乙 （闻声转头一笑）没关系！
（甲乙目光相撞，同时一楞。
甲
乙 （惊愕地）你？！
（霎时，两人表情如凝固了一般，少顷，在甲咄咄逼人的目光下，乙慢慢低下头，甲拿起包欲走，车身晃动，始觉是在汽车上，复又放下包重重地坐下。）
（甲闭上眼睛，喘着粗气，乙屏住呼吸，局促不安，两人都在强压心头的不平静。）
（片刻。甲将挎包拎起放在二人中间，筑起一道“屏障”，从中魏出一本书毫无心绪地翻看。乙被挎包所挤，缩在角落里，偷偷窥视甲的神色。）
（甲渐渐被书所吸引，边看书，边从包中摸出一只面包干嚼着，乙连忙从包中拿出一厅饮料欲送给甲，但见甲旁若无人的神态又不免迟疑不决，突然，甲被面包噎住，随即轻轻用手捶打胸口。乙见状怯怯地将手中的饮料递过去。）
乙 （轻轻地）喝一点？
甲 （勉强咽下面包，头也不回，冷冷地）谢谢！
（乙尴尬地慢慢缩回手，收起饮料，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良久。乙终于忍不住而打破了沉默。）
乙 （轻轻地）听说你这几年得了不少奖，我……我们都为你高兴……
甲 （冷漠地打断乙）谢谢！
乙 （仍轻轻地）你的那篇小说我也看过了，我……
甲 （转向窗外）这雪还不化。
（乙仍想说什么，见甲冷若冰霜，只好打消了这一念头。）
（甲背对乙继续看书。乙呆呆地看着窗外，死一般的沉默。）
（乙忽然感到胃部隐隐作痛，忙用手抵住，但无济于事。随着疼痛的加剧，乙漂亮的脸因痛苦而扭曲，额头上渗出汗珠，身体不安地扭动，椅子上的包訇然倒地。）
（甲闻声转头，见状，慌忙放下书。）
甲 怎么啦？
乙 （痛苦地）胃……
甲 老毛病又犯了？
乙 （挣扎着）好久……没有……
甲 带药了吗？
乙 （摇头）没……
（甲突然想起自己包里的风油精，连忙找出，熟练地在乙的合谷，足三里穴位上反复擦抹、按摩。乙看着甲为她忙碌，百感交集。）
（不知是药物发挥了作用，还是按摩起了效果，乙的脸色渐渐好转。）
甲 （气喘吁吁）好些了吗？
乙 （感激地）嗯，……您歇会儿。
（甲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已于无意间被乙握住，犹豫了一下，慢慢抽回手。乙也意识到了什么，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
（稍顷，己自觉地将甲的包放回椅子上，甲踌躇了一下，慢慢将这二人中间的“屏障”拿开，放回地下。）
（两人疲惫不堪地各自歪斜在椅子上，空气较前明显缓和。）
乙 （试探地）你上哪儿？
甲 出差。（稍顷）你呢？
乙 我最近身体不好，回去休息。
甲 怎么一个人？
（甲突然意识到失言，为了掩饰自己，遂将头掉向窗外。）
（乙脸一红，见甲并无讥诮之意。）
乙 （支吾）他－……他还在随团演出。
甲 （看着窗外）雪化了。
乙 （亦看窗外）雪化了。
甲 （轻轻地）也该化了。
乙 （轻轻地）是啊——该化了。
（二人陷入了沉思。）
（突然，幕外音响起：旅客们请注意，终点站到了，请大家把行李收拾好，准备下车。）
（甲立起身收拾东西。乙也提包边偷视甲的神色。）
乙 想不到我们会同车……
甲 生活中的想不到太多了。
乙 （触到痛处）我……
甲 哦，你没事了吧？
乙 （鼓足勇气）嗯，我……
甲 再见！（转身欲走）
乙 （着急地脱口而出）茜姐！
甲 （一震，猛地站住）……
乙 茜姐，我终于又能够这样呼唤你了……看了你那篇小说，我就知道你已经原谅我了。可是，自你走后，我的心就没有安宁过，你那双饱含痛苦和忧怨的眼晴时时在逼视着我，使我无法心安理得，（越说越急）我的生活中没有幸福，没有欢乐，有的……只是良心的责备和痛苦的折磨……（抽泣）三年了，我一直在等待，等待着这样一个机会，让我能亲口对你说……
甲 不不！（强压心头的激动，缓缓地）不要说，什么都不必说了，在人生的旅途上，谁也想不到什么时候会搭错车……
乙 （痛苦地低下了头）……
甲 确实，我恨过你，多少个漫长而又孤独的不眠之夜，我默默地在心底里一遍遍地诅咒，诅咒一个我曾经把她当作亲妹妹般地关心和爱护而最终得到的是她的恩将仇报的女人……（转过头抹去眼角的泪）
乙 （泣不成声）……
甲 这些年，我失去了许多。也得到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也想了许多……人生本来就是这棒，有痛苦、有欢乐、有遗憾、有收获。你不必痛苦，也不要自责，因为，等待着我们的是明天。昨天，毕竟已经过去了。（急步下）
（乙手中的提包不觉落地。）
（甲突然站住，慢慢转过身来，第一次向乙露出了一丝微笑。）
甲 （极力平静地）告诉他，孩子很好！
（乙热泪盈眶，点头无语。）
（歌声骤起）
人与人之间一条河，
此岸是我，彼岸是你，
莫道人间有距离，
莫道人间有距离。
……
……
（歌声中，甲、乙在各自的位置上向对方迈去。）
（幕缓缓落下。）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