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牛医(其他)
其他
2022-08-07
9995
人 物 张老倌 60岁，生产队饲养员。
张大娘 55岁。
张秀英 18岁，张老倌的女儿。
李支书 30岁。
地 点 洞庭湖滨。
时 间 1959年冬天。
第一场
（张大娘一手端灯，一手拿鞋底上。）
张大娘 （唱）我屋里老倌子太不安份，
清早起出门去还不回程，
队上的几条牛什么要紧，
他偏要勤照料胜过亲人，
家里的大小事全然不问，
好象是鬼摸脑壳痰迷了心。
我，张大娘，想起我那老倌子，气真不晓得哪来的，你看他一当上队里的饲养员，象发了疯一样，家都不要了。我那女儿秀英，也被他带坏了。他们每晚不是学习，就是开会，一屋人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屋里转！唉！
（唱）收工后回家来东摸西弄，
喂鸡鸭打鞋底带洗衣巾，
年半百眼昏花穿针不进，（穿针，不慎刺手）哎呀！
想起了他父女气又上心！（丢鞋底，停了一下，又拾起）。
（张老倌上。）
张老倌 （唱）社里冬耕忙不赢，
谁知牛栏出事情，
牛婆生崽得急病，
浑身冷得战兢兢，
急忙回家取棉絮，
只怕老婆子不随心。
嗯！（敲门）秀英她娘，开门罗！
张大娘 （开门）鸡还冒叫，你就回来做什么？
张老倌 有事罗！（欲下）
张大娘 且慢，先替我穿下针！
张老倌 唉呀！真是罗索，（下）
张大娘 罗索，看你不穿鞋子罗！
（张老倌急急忙忙地拿被褥上。）
张大娘 你拿被褥做什么？
张老倌 总有事嘛！
张大娘 （拖住）老倌子呀！
（唱）想你是没事找事操空心，
想你是三更半夜发神经，
暖和和的床铺你不睏，
拿被褥到牛栏去陪畜牲，
地又湿风又大你如得病，
又累我送茶水日夜担心，
你硬是前世走了懵懂运，
张老倌 （接唱）不了解情况莫乱批评！
张大娘 （插白）我乱批评？
张老倌 （接唱）老牛婆……
张大娘 你还骂我？
张老倌 谁骂你，我是说牛栏里的老牛婆。
（唱）老牛婆天刚黑生下牛崽，
张大娘 什么？（欢喜地）老牛婆生下牛崽仔哪！（松手）
张老倌 生下一只小花牛。（趁机欲走，大娘又拖住）
张大娘 且慢，老倌子，它生它的崽，关你这老家伙什么事？你拿被子去干什么？
张老倌 你莫管。
张大娘 不行！（紧拖住）
张老倌 （唱）可怜它刚生崽疾病上身，
口里面吐白沫身上冰冷，
因此上取棉被替它遮盖，
张大娘 （唱）听他言不由我怒火上升，
跳起脚指鼻子骂他几声，
那牛婆生得贱什么要紧，
谁叫你大惊小怪操空心。
张老倌 （唱）我是队里饲养员，
我不关心谁关心？
张大娘 （唱）制床棉被不容易，
你要糟蹋真气人。
张老倌 （唱）牛若病死损失大，
影响生产事非轻！
社员爱社有责任，
你还是个旧脑筋。
张大娘 （唱）爱不爱社我不管，
拿我的被褥就不行。
张老倌 这又不是那床新的。
张大娘 （唱）它是我的陪嫁被，
你要拿它万不能。
张老倌 那我就拿那床新的。
张大娘 你敢！
张老倌 （拿着被褥就走，大娘拖住，互拉，两人同时跌倒，大娘急起关门，将身拦住）你让我去！
张大娘 （不理，二人僵持）
（张秀英上。）
张秀英 （唱）开罢大会回家转，
牛栏屋里闹纷纷，
母牛冻得筛糠样，
小牛冻得也不行，
为何不见爹爹面，
赶回家去要批评。（敲门）
张秀英 妈妈！
张老倌 秀英回来了，快些开门！
张大娘 是秀英吗？
张秀英 是我。
张大娘 崽呀！你怎么又是这样晚才回。（开门，张老倌乘机溜下）
张秀英 （进门）爹爹呢？
张大娘 你爹呀！不要问啦！（四处找，不见张老倌急出门）秀英她爹！
张老倌 （内白）我等下就回！
张大娘 唉呀！（一屁股坐下）
张秀英 妈！什么事？
张大娘 他……他把被褥拿给牛盖去了！
张秀英 （笑）好呀！
张大娘 好，你们都是烧窑的，盖瓦的，是一把的。
张秀英 妈妈呀！
（唱）爹爹积极人人尊敬，
爱社如家素来有名，
有道是耕牛如战马，
爹爹的责任也不轻，
床把棉絮要什么紧，
妈妈何必如此痛心。
张大娘 我也晓得社里的牛要紧，就是把自己的被子给牛盖，我就想不通。
（广播声：各生产队注意，今晚有八级大风……）
（张老倌急匆匆地上。）
张大娘 你又来做什么？（以为他要来搬另一床被子，急忙护住。）
张老倌 秀英，今晚我不回来睡了，你们不要等我。
张大娘 你还是要睡在牛栏里？
张老倌 不，老牛婆蛮危险，我要赶到大队部去接牛郎中。
张秀英 爹爹，刚才广播讲了，今晚有八级大风，只怕湖里有浪。
张老倌 不要紧。
张大娘 老倌子，你不要命哒！
张秀英 （唱）湖上风狂浪又大，
爹爹年老力不佳，
我愿去到大队部，
不等天明转回家。（欲下）
张老倌 （唱）你年纪轻轻说大话，
不知天高地厚嘴喳喳，
我是洞庭湖的麻雀岂怕风浪大，
再大三级也不怕它。（欲下）
张大娘 （拦住两父女）
（唱）你父女吃了豹子胆，
脑顶上开口说天话，
洞庭湖无风三尺浪，
谁要去我把老命拚了它。
张秀英 妈，牛婆一定得请人诊好，爹爹这大的年纪，总不能去嘛！
张大娘 你也不能去。
张秀英 妈！（欲溜下，被大娘发觉，拦住，老倌趁机溜下。
张大娘 老倌子，老倌子，唉呀！这又怎么得了！
张秀英 妈，还是让我去，我……我把他追回来！
张大娘 好。（一想）不，要去一路去，唉呀！（拉秀英手同下）
第二场
（幕开。洞庭湖上，狂风怒吼，巨浪滔滔。）
（张老倌划船上。）
张老倌 （唱）风狂浪大星月昏。
一叶轻舟出洞庭，
为救耕牛忘凶险，
八级风暴哪在心。
春耕生产任务紧，
牛有好歹完不成，
社里损失我心疼，
真是没脸去见人，
越想越急加油干，
赶到大队请医生。（下）
（张秀英、张大娘划船上。）
张秀英 （唱）爹爹年老多疾病，
风寒浪大实难禁，
加劲赶他回家转，
让我前去请医生。
张大娘 （唱）秀英她爹迷了心，
不顾生死请医生，
波浪滔滔风又急……（差点没站住）
张秀英 妈妈，坐稳！
张大娘 （唱）圝心跳到喉咙里。
张秀英 叫你不来你偏要来。
张大娘 （唱）赶上他爹把家转，
但愿老天如人意。
秀英，快赶上了吧？
张秀英 就在前面。
张大娘 快点（一同划桨，追下）
（张老倌划船上，秀英、张大娘追上。）
张秀英 爹爹！爹爹！
张老倌 秀英！（停下）
张秀英 爹爹，你怎么划得这样快？
张老倌 你怎么也赶来了！
张秀英 不单只我，娘也来了！
张老倌 哦！
张大娘 老倌子，你硬把我害苦了！
张老倌 你来做什么？
张大娘 一条牛病了，连命都不要了，我问你，那条老牛婆是你的什么罗？你这样要紧！
张秀英 妈！
张大娘 要死死在一块，要活，三个人都回去。
张秀英 那牛呢！
张大娘 牛，牛，到底是人要紧些，还是牛要紧些？
张老倌 秀英她娘，你听我讲！
（唱）秀英她娘莫生气，
听我把缘由说仔细，
今年生产大跃进，
明年更是了不起，
稻禾普遍插双季，
硬要亩产二千一，
低窪之地要利用，
湖头湖尾不放弃，
我队耕牛正缺少，
为抢季节任务急，
如今母牛得了病，
小牛一定会断气，
社里损失这样大，
你看我着急不着急。
张大娘 （唱）老倌子你今年六十一，
打肿脸来充积极，
拿面镜子照一照，
几根骨头包层皮，
一天到晚不休息，
这大的风浪请牛医，
你只顾社里不顾自己，
看我今天由你不由你。
张秀英 妈！
（接唱）爹爹说的有道理，
爱护耕牛是应该的。
张大娘 你也帮哒来讲。
张秀英 好，我就不讲。
张老倌 （唱）解放前受尽地主的气，
三十晚上冒得过年米，
如今样样不缺事事不愁，
幸福的生活是哪来的？
你扪着胸脯想一想，
为什么只顾个人不顾集体？
张大娘 我又不是不要你爱社，就是你年纪来哒，这大的风浪，我……有点不放心。
张老倌 你看风浪息了，该让我去了吧！
（李支书上。）
李支书 张大爹，不要去了！
张老倌 谁？
李支书 我！
张老倌 哦，是李支书。怎么不要去了？
李支书 这些后生子，听说牛不好，就自动去了五、六条船。泥鱼嘴桂细娭毑也去了呢。
张大娘 （旁白）细娭毑也去了，她比我还大两岁哒！
（有些惭愧）
张老倌 他们早就去了？
李支书 这时候总该打转身了。
张老倌 那你又来做什么呢？
李支书 听说你来了，我担心风浪大，怕你出危险，所以来接你。
张大娘 李支书，你这就太好了！
李支书 哦，大娘也来了？
张大娘 还有秀英哩！
张秀英 李支书！
李支书 你们也是接张老爹的吧！
张秀英 我们是一起去接牛郎中的。
李支书 哦，那太好了！
张秀英 这有个名堂的。
李支书 什么名堂？
张秀英 （念）为接牛郎中，
全家都出动，
不怕风浪大，
湖上逞英雄。
妈，是不是？
张大娘 是！（低声地）鬼妹子！
李支书 大娘，你作得对。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张大爹，你又保守哒，大娘进步了，你还得加把子劲哩！
张老倌 她呀！那就还要看哩！
张大娘 （低声地）老鬼！
李支书 大娘，争口气，赶过他，省得他每次汇报都说你拖他的后腿。哈哈哈！
张大娘 说我拖他的后腿呀！
张老倌 你怕不是的？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过去的事就算哒，今天你不是蛮进步吗？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唱）社里的老牛婆得下疾病，
全队中算你家最是关心，
拿去了棉絮被为牛遮盖，
请郎中一家人来到湖心，
张老倌曾说你思想落后，
依我看你比他不差毫分。
张大娘 李支书，不，……不是我……
李支书 （唱）爱集体保耕牛拿出棉被，
张大娘 哎呀！这……
李支书 （唱）张大娘你不必过分谦逊。
张大娘 这从哪里说起？
李支书 这还要说什么，摆明摆白的事嘛。
张老倌 是呀！这一块地方，谁不知道你……
张秀英 思想积极，爱社如家。
张大娘 你们还要讲！
李支书 （似有所悟）张大爹，是怎么回事？
张老倌 你要她自己说。
张大娘 李支书，我……我错了。
李支书 这……。（秀英轻声告诉支书）哦！
（大娘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张老倌 李支书，你问问她，看她以后还拖我的后腿不？
张大娘 拖后腿？老倌子，你莫总是自夸自，我还要和你比赛哩！
张老倌 比赛？不找我拚命就是好的。（同笑）
李支书 好了，现在风平浪静了，赶快回去看牛去！
合 （边唱边舞）
清清湖水平如镜，
社员个个好欢欣，
自从公社成立后，
新人新事数不清，
大家都把社来爱，
老年人越活越年轻，
齐心合力大跃进，
社会主义早建成。
（剧终）
张大娘 55岁。
张秀英 18岁，张老倌的女儿。
李支书 30岁。
地 点 洞庭湖滨。
时 间 1959年冬天。
第一场
（张大娘一手端灯，一手拿鞋底上。）
张大娘 （唱）我屋里老倌子太不安份，
清早起出门去还不回程，
队上的几条牛什么要紧，
他偏要勤照料胜过亲人，
家里的大小事全然不问，
好象是鬼摸脑壳痰迷了心。
我，张大娘，想起我那老倌子，气真不晓得哪来的，你看他一当上队里的饲养员，象发了疯一样，家都不要了。我那女儿秀英，也被他带坏了。他们每晚不是学习，就是开会，一屋人就剩下我一个人在屋里转！唉！
（唱）收工后回家来东摸西弄，
喂鸡鸭打鞋底带洗衣巾，
年半百眼昏花穿针不进，（穿针，不慎刺手）哎呀！
想起了他父女气又上心！（丢鞋底，停了一下，又拾起）。
（张老倌上。）
张老倌 （唱）社里冬耕忙不赢，
谁知牛栏出事情，
牛婆生崽得急病，
浑身冷得战兢兢，
急忙回家取棉絮，
只怕老婆子不随心。
嗯！（敲门）秀英她娘，开门罗！
张大娘 （开门）鸡还冒叫，你就回来做什么？
张老倌 有事罗！（欲下）
张大娘 且慢，先替我穿下针！
张老倌 唉呀！真是罗索，（下）
张大娘 罗索，看你不穿鞋子罗！
（张老倌急急忙忙地拿被褥上。）
张大娘 你拿被褥做什么？
张老倌 总有事嘛！
张大娘 （拖住）老倌子呀！
（唱）想你是没事找事操空心，
想你是三更半夜发神经，
暖和和的床铺你不睏，
拿被褥到牛栏去陪畜牲，
地又湿风又大你如得病，
又累我送茶水日夜担心，
你硬是前世走了懵懂运，
张老倌 （接唱）不了解情况莫乱批评！
张大娘 （插白）我乱批评？
张老倌 （接唱）老牛婆……
张大娘 你还骂我？
张老倌 谁骂你，我是说牛栏里的老牛婆。
（唱）老牛婆天刚黑生下牛崽，
张大娘 什么？（欢喜地）老牛婆生下牛崽仔哪！（松手）
张老倌 生下一只小花牛。（趁机欲走，大娘又拖住）
张大娘 且慢，老倌子，它生它的崽，关你这老家伙什么事？你拿被子去干什么？
张老倌 你莫管。
张大娘 不行！（紧拖住）
张老倌 （唱）可怜它刚生崽疾病上身，
口里面吐白沫身上冰冷，
因此上取棉被替它遮盖，
张大娘 （唱）听他言不由我怒火上升，
跳起脚指鼻子骂他几声，
那牛婆生得贱什么要紧，
谁叫你大惊小怪操空心。
张老倌 （唱）我是队里饲养员，
我不关心谁关心？
张大娘 （唱）制床棉被不容易，
你要糟蹋真气人。
张老倌 （唱）牛若病死损失大，
影响生产事非轻！
社员爱社有责任，
你还是个旧脑筋。
张大娘 （唱）爱不爱社我不管，
拿我的被褥就不行。
张老倌 这又不是那床新的。
张大娘 （唱）它是我的陪嫁被，
你要拿它万不能。
张老倌 那我就拿那床新的。
张大娘 你敢！
张老倌 （拿着被褥就走，大娘拖住，互拉，两人同时跌倒，大娘急起关门，将身拦住）你让我去！
张大娘 （不理，二人僵持）
（张秀英上。）
张秀英 （唱）开罢大会回家转，
牛栏屋里闹纷纷，
母牛冻得筛糠样，
小牛冻得也不行，
为何不见爹爹面，
赶回家去要批评。（敲门）
张秀英 妈妈！
张老倌 秀英回来了，快些开门！
张大娘 是秀英吗？
张秀英 是我。
张大娘 崽呀！你怎么又是这样晚才回。（开门，张老倌乘机溜下）
张秀英 （进门）爹爹呢？
张大娘 你爹呀！不要问啦！（四处找，不见张老倌急出门）秀英她爹！
张老倌 （内白）我等下就回！
张大娘 唉呀！（一屁股坐下）
张秀英 妈！什么事？
张大娘 他……他把被褥拿给牛盖去了！
张秀英 （笑）好呀！
张大娘 好，你们都是烧窑的，盖瓦的，是一把的。
张秀英 妈妈呀！
（唱）爹爹积极人人尊敬，
爱社如家素来有名，
有道是耕牛如战马，
爹爹的责任也不轻，
床把棉絮要什么紧，
妈妈何必如此痛心。
张大娘 我也晓得社里的牛要紧，就是把自己的被子给牛盖，我就想不通。
（广播声：各生产队注意，今晚有八级大风……）
（张老倌急匆匆地上。）
张大娘 你又来做什么？（以为他要来搬另一床被子，急忙护住。）
张老倌 秀英，今晚我不回来睡了，你们不要等我。
张大娘 你还是要睡在牛栏里？
张老倌 不，老牛婆蛮危险，我要赶到大队部去接牛郎中。
张秀英 爹爹，刚才广播讲了，今晚有八级大风，只怕湖里有浪。
张老倌 不要紧。
张大娘 老倌子，你不要命哒！
张秀英 （唱）湖上风狂浪又大，
爹爹年老力不佳，
我愿去到大队部，
不等天明转回家。（欲下）
张老倌 （唱）你年纪轻轻说大话，
不知天高地厚嘴喳喳，
我是洞庭湖的麻雀岂怕风浪大，
再大三级也不怕它。（欲下）
张大娘 （拦住两父女）
（唱）你父女吃了豹子胆，
脑顶上开口说天话，
洞庭湖无风三尺浪，
谁要去我把老命拚了它。
张秀英 妈，牛婆一定得请人诊好，爹爹这大的年纪，总不能去嘛！
张大娘 你也不能去。
张秀英 妈！（欲溜下，被大娘发觉，拦住，老倌趁机溜下。
张大娘 老倌子，老倌子，唉呀！这又怎么得了！
张秀英 妈，还是让我去，我……我把他追回来！
张大娘 好。（一想）不，要去一路去，唉呀！（拉秀英手同下）
第二场
（幕开。洞庭湖上，狂风怒吼，巨浪滔滔。）
（张老倌划船上。）
张老倌 （唱）风狂浪大星月昏。
一叶轻舟出洞庭，
为救耕牛忘凶险，
八级风暴哪在心。
春耕生产任务紧，
牛有好歹完不成，
社里损失我心疼，
真是没脸去见人，
越想越急加油干，
赶到大队请医生。（下）
（张秀英、张大娘划船上。）
张秀英 （唱）爹爹年老多疾病，
风寒浪大实难禁，
加劲赶他回家转，
让我前去请医生。
张大娘 （唱）秀英她爹迷了心，
不顾生死请医生，
波浪滔滔风又急……（差点没站住）
张秀英 妈妈，坐稳！
张大娘 （唱）圝心跳到喉咙里。
张秀英 叫你不来你偏要来。
张大娘 （唱）赶上他爹把家转，
但愿老天如人意。
秀英，快赶上了吧？
张秀英 就在前面。
张大娘 快点（一同划桨，追下）
（张老倌划船上，秀英、张大娘追上。）
张秀英 爹爹！爹爹！
张老倌 秀英！（停下）
张秀英 爹爹，你怎么划得这样快？
张老倌 你怎么也赶来了！
张秀英 不单只我，娘也来了！
张老倌 哦！
张大娘 老倌子，你硬把我害苦了！
张老倌 你来做什么？
张大娘 一条牛病了，连命都不要了，我问你，那条老牛婆是你的什么罗？你这样要紧！
张秀英 妈！
张大娘 要死死在一块，要活，三个人都回去。
张秀英 那牛呢！
张大娘 牛，牛，到底是人要紧些，还是牛要紧些？
张老倌 秀英她娘，你听我讲！
（唱）秀英她娘莫生气，
听我把缘由说仔细，
今年生产大跃进，
明年更是了不起，
稻禾普遍插双季，
硬要亩产二千一，
低窪之地要利用，
湖头湖尾不放弃，
我队耕牛正缺少，
为抢季节任务急，
如今母牛得了病，
小牛一定会断气，
社里损失这样大，
你看我着急不着急。
张大娘 （唱）老倌子你今年六十一，
打肿脸来充积极，
拿面镜子照一照，
几根骨头包层皮，
一天到晚不休息，
这大的风浪请牛医，
你只顾社里不顾自己，
看我今天由你不由你。
张秀英 妈！
（接唱）爹爹说的有道理，
爱护耕牛是应该的。
张大娘 你也帮哒来讲。
张秀英 好，我就不讲。
张老倌 （唱）解放前受尽地主的气，
三十晚上冒得过年米，
如今样样不缺事事不愁，
幸福的生活是哪来的？
你扪着胸脯想一想，
为什么只顾个人不顾集体？
张大娘 我又不是不要你爱社，就是你年纪来哒，这大的风浪，我……有点不放心。
张老倌 你看风浪息了，该让我去了吧！
（李支书上。）
李支书 张大爹，不要去了！
张老倌 谁？
李支书 我！
张老倌 哦，是李支书。怎么不要去了？
李支书 这些后生子，听说牛不好，就自动去了五、六条船。泥鱼嘴桂细娭毑也去了呢。
张大娘 （旁白）细娭毑也去了，她比我还大两岁哒！
（有些惭愧）
张老倌 他们早就去了？
李支书 这时候总该打转身了。
张老倌 那你又来做什么呢？
李支书 听说你来了，我担心风浪大，怕你出危险，所以来接你。
张大娘 李支书，你这就太好了！
李支书 哦，大娘也来了？
张大娘 还有秀英哩！
张秀英 李支书！
李支书 你们也是接张老爹的吧！
张秀英 我们是一起去接牛郎中的。
李支书 哦，那太好了！
张秀英 这有个名堂的。
李支书 什么名堂？
张秀英 （念）为接牛郎中，
全家都出动，
不怕风浪大，
湖上逞英雄。
妈，是不是？
张大娘 是！（低声地）鬼妹子！
李支书 大娘，你作得对。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张大爹，你又保守哒，大娘进步了，你还得加把子劲哩！
张老倌 她呀！那就还要看哩！
张大娘 （低声地）老鬼！
李支书 大娘，争口气，赶过他，省得他每次汇报都说你拖他的后腿。哈哈哈！
张大娘 说我拖他的后腿呀！
张老倌 你怕不是的？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过去的事就算哒，今天你不是蛮进步吗？
张大娘 我……
李支书 （唱）社里的老牛婆得下疾病，
全队中算你家最是关心，
拿去了棉絮被为牛遮盖，
请郎中一家人来到湖心，
张老倌曾说你思想落后，
依我看你比他不差毫分。
张大娘 李支书，不，……不是我……
李支书 （唱）爱集体保耕牛拿出棉被，
张大娘 哎呀！这……
李支书 （唱）张大娘你不必过分谦逊。
张大娘 这从哪里说起？
李支书 这还要说什么，摆明摆白的事嘛。
张老倌 是呀！这一块地方，谁不知道你……
张秀英 思想积极，爱社如家。
张大娘 你们还要讲！
李支书 （似有所悟）张大爹，是怎么回事？
张老倌 你要她自己说。
张大娘 李支书，我……我错了。
李支书 这……。（秀英轻声告诉支书）哦！
（大娘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张老倌 李支书，你问问她，看她以后还拖我的后腿不？
张大娘 拖后腿？老倌子，你莫总是自夸自，我还要和你比赛哩！
张老倌 比赛？不找我拚命就是好的。（同笑）
李支书 好了，现在风平浪静了，赶快回去看牛去！
合 （边唱边舞）
清清湖水平如镜，
社员个个好欢欣，
自从公社成立后，
新人新事数不清，
大家都把社来爱，
老年人越活越年轻，
齐心合力大跃进，
社会主义早建成。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