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秋国王》剧目著录与迥巴一路(康巴藏戏)
康巴藏戏
2026-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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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秋国王》是甘孜藏戏一路自己的戏。它不在「八大藏戏」之内——八大藏戏(《文成公主》《诺桑法王》《卓娃桑姆》《苏吉尼玛》《白玛文巴》《顿月顿珠》《智美更登》《朗萨雯蚌》)是西藏传下来的共本,康区各团都演;《根秋国王》与《夏志恩》(即青颈的故事)是甘孜一带自编的,出了甘孜就少见。
这出戏的归属要落到僧院,不能落到「康巴藏戏」四个字上。甘孜寺旧有两个僧院剧团:安巴僧院与泽尼僧院,各有一批看家戏,互不重复。泽尼僧院演的是《诺桑法王》《根秋国王》《夏志恩》《智美更登》《文成公主》;安巴僧院演的是《顿月顿珠》《苏吉尼玛》《白玛文波》《卓瓦桑姆》《得登更登》。每年藏历七月大佛事之后,两个僧院各演三至七天——《根秋国王》就在泽尼僧院那一轮里。
这出戏的本子是藏文的,唱的是甘孜口语,也没有译本。「根秋」二字是藏语的汉写,剧名怎么解、国王是哪一位、事出哪一部经或哪一则地方传说,都不见著录。凡说它演某王某某事的,都是按剧名猜的。故本稿只著录它在剧团与剧目体系里的位置,人物、关目不拟。
藏戏的「场」与汉戏的「场」不是一件事。一台藏戏分三段:开场叫「顿」,是向神佛祈祷、向观众祝福的序幕,有时兼说正戏大要;中段叫「雄」,是正戏,长的可以唱几天;末段叫「扎西」,是收场的祝福。「雄」里头怎么分节,各团各家不同,没有统一的场目可列。
能确指的只有一个行当层面,不是人:泽尼僧院剧团是僧侣演出,角色原由僧人扮,一九八〇年代以后县属剧团才改女扮女角。故本剧的人物表在旧制下是「僧人扮某某」,在新制下才是「某演员扮某某」——两套说法不可混用。
二、《根秋国王》与《格萨尔》不是一回事。康区是格萨尔的故乡,德格一带演《格萨尔》王传;《根秋国王》是另一部戏,名目、人物都不相连。见「国王」二字就往格萨尔上靠,是靠不住的。
三、本站另有一条康巴藏戏《智美更登》,两戏同团不同戏。《智美更登》是八大藏戏之一,西藏、康区、安多各处都演;《根秋国王》只甘孜一路演。故那一条写的体制可与此条互参,本事不可互借。
四、「泽尼」与「安巴」是两个僧院,不是两版。同一出戏不会两边都演——两院分戏,是为了七月佛事期间各演一轮、不撞车。见某剧两院皆演之说,须先核:多半是把两院剧目单混成了一张。
迥巴是西藏蓝面具四大流派之一(香巴、迥巴、江嘎尔、觉木隆)。甘孜这一路学的是迥巴,唱腔、程式、步法皆依旧规;一九八三年县业余藏戏团成立后,仍标「采用迥巴派剧目、唱腔、程式、步法」。
但「照样学」不等于「照样演」。甘孜藏戏团的开场另成一套「三部曲」:头一段是「甲羌」(汉舞),里头又分三节——点花炮(夹杂汉语吉利话)、寿星舞(演安定欢乐、打虎除恶、撒种祝福)、十二名少年跳踢踏;第二段是「扎西雪娃」,戴白羊皮面具的六人舞;第三段是「降呷冉」,又叫温巴,六人戴蓝面具,动作与扎西雪娃正相反:年老的慢而精巧、年少的快而粗犷,唱腔一委婉一高亢。同一座庙里学的戏,落地就成了本地人的戏。
正戏演完,末尾还要加料:锅庄、踢踏、弦子、爬高竿、牦牛舞、雪狮舞轮着来。这在西藏藏戏里是没有的——康区把「看戏」办成了「过节」。
甘孜藏戏与西藏藏戏的分别,志书列得很清楚:语言用甘孜口语,不用拉萨方言;面具除序幕舞与动物舞之外,只装饰不戴;伴奏用鼓、钹、长号、唢呐;唱时后场合声帮腔;演完祝福,有时把队形走成「纳布嘎钦」(阴阳图形)表示散场。这五条,一条一条都是可以对着台上看的。
一九三二年,管剧团事务的日交喇嘛主持排练《朗萨姑娘》。建国前泽尼僧院剧团演的那一批戏,就是上面那五出。一九五三年甘孜县办西康省藏族自治区民族文艺体育演出,甘孜寺藏戏团参加;一九六四年排现代戏《优西玛》;一九八一年后各乡恢复、新建藏戏团七八个;一九八四年据白利寺五世格达活佛的事迹编《佛海赤子》。一条线看下来,这路的戏一直是「寺里传、乡里演、县里编」三头并进。
(唱词待补:康巴藏戏《根秋国王》为甘孜寺泽尼僧院剧团常演剧目,本子为藏文,唱甘孜口语,汉文译本与曲文均未见著录;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
这出戏的归属要落到僧院,不能落到「康巴藏戏」四个字上。甘孜寺旧有两个僧院剧团:安巴僧院与泽尼僧院,各有一批看家戏,互不重复。泽尼僧院演的是《诺桑法王》《根秋国王》《夏志恩》《智美更登》《文成公主》;安巴僧院演的是《顿月顿珠》《苏吉尼玛》《白玛文波》《卓瓦桑姆》《得登更登》。每年藏历七月大佛事之后,两个僧院各演三至七天——《根秋国王》就在泽尼僧院那一轮里。
剧 情
本事未见汉文著录。这出戏的本子是藏文的,唱的是甘孜口语,也没有译本。「根秋」二字是藏语的汉写,剧名怎么解、国王是哪一位、事出哪一部经或哪一则地方传说,都不见著录。凡说它演某王某某事的,都是按剧名猜的。故本稿只著录它在剧团与剧目体系里的位置,人物、关目不拟。
场 次
本剧分场未见著录,不悬拟。藏戏的「场」与汉戏的「场」不是一件事。一台藏戏分三段:开场叫「顿」,是向神佛祈祷、向观众祝福的序幕,有时兼说正戏大要;中段叫「雄」,是正戏,长的可以唱几天;末段叫「扎西」,是收场的祝福。「雄」里头怎么分节,各团各家不同,没有统一的场目可列。
人 物 表
人物未见著录。能确指的只有一个行当层面,不是人:泽尼僧院剧团是僧侣演出,角色原由僧人扮,一九八〇年代以后县属剧团才改女扮女角。故本剧的人物表在旧制下是「僧人扮某某」,在新制下才是「某演员扮某某」——两套说法不可混用。
须先辨者
一、「康巴藏戏」是总称,不是一家。康区至少五路:巴塘、理塘、康定木雅、道孚、甘孜。巴塘一路承西藏蓝面具的江嘎尔派,甘孜一路承迥巴派,木雅一路是居里寺活佛用木雅语与木雅山歌另创的唱腔。取本先问是哪一路——五路的腔、面具、开场舞全不同,不能互校。二、《根秋国王》与《格萨尔》不是一回事。康区是格萨尔的故乡,德格一带演《格萨尔》王传;《根秋国王》是另一部戏,名目、人物都不相连。见「国王」二字就往格萨尔上靠,是靠不住的。
三、本站另有一条康巴藏戏《智美更登》,两戏同团不同戏。《智美更登》是八大藏戏之一,西藏、康区、安多各处都演;《根秋国王》只甘孜一路演。故那一条写的体制可与此条互参,本事不可互借。
四、「泽尼」与「安巴」是两个僧院,不是两版。同一出戏不会两边都演——两院分戏,是为了七月佛事期间各演一轮、不撞车。见某剧两院皆演之说,须先核:多半是把两院剧目单混成了一张。
附 考
甘孜藏戏的源头记得很具体:一七八〇年(藏历铁鼠年),甘孜寺安巴僧院扎巴呷洛勒旭赴西藏日喀则呷登寺学「迥巴」派藏戏,带回剧本、「呷」的乐谱与面具制作工艺,在安巴僧院组团排演。泽尼僧院的藏戏由甘孜寺翁则泽日喇嘛传授,他还用自己的资产给剧团的面具镀金、镶宝石。一个剧种在一座寺里落了根,靠的是有人拿钱、有人拿手艺。迥巴是西藏蓝面具四大流派之一(香巴、迥巴、江嘎尔、觉木隆)。甘孜这一路学的是迥巴,唱腔、程式、步法皆依旧规;一九八三年县业余藏戏团成立后,仍标「采用迥巴派剧目、唱腔、程式、步法」。
但「照样学」不等于「照样演」。甘孜藏戏团的开场另成一套「三部曲」:头一段是「甲羌」(汉舞),里头又分三节——点花炮(夹杂汉语吉利话)、寿星舞(演安定欢乐、打虎除恶、撒种祝福)、十二名少年跳踢踏;第二段是「扎西雪娃」,戴白羊皮面具的六人舞;第三段是「降呷冉」,又叫温巴,六人戴蓝面具,动作与扎西雪娃正相反:年老的慢而精巧、年少的快而粗犷,唱腔一委婉一高亢。同一座庙里学的戏,落地就成了本地人的戏。
正戏演完,末尾还要加料:锅庄、踢踏、弦子、爬高竿、牦牛舞、雪狮舞轮着来。这在西藏藏戏里是没有的——康区把「看戏」办成了「过节」。
甘孜藏戏与西藏藏戏的分别,志书列得很清楚:语言用甘孜口语,不用拉萨方言;面具除序幕舞与动物舞之外,只装饰不戴;伴奏用鼓、钹、长号、唢呐;唱时后场合声帮腔;演完祝福,有时把队形走成「纳布嘎钦」(阴阳图形)表示散场。这五条,一条一条都是可以对着台上看的。
一九三二年,管剧团事务的日交喇嘛主持排练《朗萨姑娘》。建国前泽尼僧院剧团演的那一批戏,就是上面那五出。一九五三年甘孜县办西康省藏族自治区民族文艺体育演出,甘孜寺藏戏团参加;一九六四年排现代戏《优西玛》;一九八一年后各乡恢复、新建藏戏团七八个;一九八四年据白利寺五世格达活佛的事迹编《佛海赤子》。一条线看下来,这路的戏一直是「寺里传、乡里演、县里编」三头并进。
(唱词待补:康巴藏戏《根秋国王》为甘孜寺泽尼僧院剧团常演剧目,本子为藏文,唱甘孜口语,汉文译本与曲文均未见著录;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