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凡(湘剧)
湘剧
2022-02-09
9332
【题解】少女赵氏，幼入仙桃庵为尼，法名色空。终日面对青灯古佛，不甘空门寂寞，向往人间生活，念及曾相见似有情的儿郎，幻想着新婚后“生下五个男娃娃，再生两个女娇娥”的美好生活，她终于扯破袈裟，逃下山去。
高腔。系连台大戏《目连传》之一折，后脱离母体成为旦行独角戏。1921年后，长沙有坤伶向邱义林［1］学得昆腔《思凡》，并曾上演。30年代后失传。1952年全国戏曲会演期间，著名花旦王福梅［2］，从常德汉剧得奖演员男旦李福祥［3］学得此剧，表演精湛，但唱的却是常德汉剧高腔。名旦彭俐侬，在中南区戏曲艺术团的巡回演出中，和李福祥老师共事，看了他数十场演出，又专门作了请教，亦将此剧学到手了，于1954年改为湘剧高腔上演。在表演上，人物的忆、盼、怨、恨及向往、幻想诸多复杂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既得到李福祥老师真传，又有女性的特色。在她演出实践多场以后，又传授学生刘韵英［4］、陈爱珠及江苏省昆剧团的青年演员。在彭俐侬去世多年后的1999年，省湘剧院青年花旦王阳娟［5］，从录音带中学习彭的《思凡》唱腔，重排此剧，成为她获得中国“梅花奖”剧目之一。
此戏长演不衰，成为保留剧目。
朝 代：晋朝
人 物：尼姑（花旦）
尼 姑 （内唱《新水令》）
小尼姑年方二八——
［尼姑上。
尼 姑 （接唱《山坡羊》）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头发，
每日里，在佛殿，烧香换水，参拜菩萨。
那一日，见一位青年子弟，年少冤家，
游戏在山门之下。
他将眼儿瞧着咱，
咱将眼儿觑着他，
他瞧咱，
咱觑他，
两下里多多牵挂。
观见他一面去了数日未来，
不由我朝朝暮暮，时时刻刻，丢他不下。
我这里看经念佛，
想起那美貌冤家，
恨不得弃了禅堂，丢掉木鱼，脱却袈裟，
数珠儿，数珠儿高高悬挂，
几步几步逃在山门之下——
［走圆场作出门状。
尼 姑 （接唱）赶着那青年子弟年少冤家［6］，
一手扯住怎肯放他！
搂抱怀中，耳边厢唧唧哝哝说几句知心话，
纵死在那阴司地府，哎哟哟，快乐煞！
不过是一殿秦广，二殿楚江，三殿宋帝，四殿忤官，
五殿阎罗［7］天子的位前，
把我的善恶簿来查。
哪怕他差来了判官、小鬼、牛头、夜叉［8］将我解，
解往那丰都城［9］下；
哪怕他上了刀山，叉下油锅，
就任他碓儿舂，磨儿挨，锯儿解，小尼姑不怕，不怕，
真正不怕！
世间上只有那活人受罪，
哪曾见死鬼戴枷！
我也是莫奈何……
火烧眉毛只顾眼儿下。
火烧眉毛只顾眼儿下。
［尼姑整装，入内，落座。
尼 姑 （念） 不该幼年出了家，
辜负青春美年华。
空门好比千斤闸，
唉！
思想返俗脱袈裟！
我乃赵氏女尼，自幼在桃花庵出家，前日遇见一少年子弟，他与我情投意合，使我每晚思念，睡卧不安。今日师傅不在庵中，下山与人家做斋醮去了。我一人独坐禅房，思想起来么，唉！好不闷煞人也！（闷倒）
尼 姑 （唱《皂罗袍》）
仔细思来命运薄——（起立）
恨爹妈他千差万错。
生下我来疾病多，
平白地送往这空门［10］，
要与我消灾免祸。
想奴家自进这庵门以来，
清早起来要撞钟擂鼓，
到晚来禅房门闭着，
焚香扫地，口念弥陀，
担柴运水，炊饭弄火。
想当初在家时许多的快乐，
身入空门受尽折磨。
到如今只落得膳一甑，粥一钵，
身穿百衲［11］，腰系绳索。
这苦楚为着什么！我为着什么！
想人家青春年少美娇娥，
多匹配那年少哥哥，
每日里，夫唱妇随朝欢暮乐。
想奴家独守一间空房，
对着了一盏孤灯，
只落得孤衾孤枕，孤宿孤眠，孤思孤想，又有谁来顾念于我！
清早起要看什么经卷，
到晚来要念什么弥陀。
金刚经儿多又多，
法华经儿我又记不着，
观音经儿我又解不破，
更有那藏经一十二部［12］难得学。
一来是爹娘见差，
二来是恨佛祖起造这茅庵一座。
天地有交泰，
日月有会合，
牛郎织女渡银河，
我也想不得许多，
我只得把十指尖尖来合着。
［尼姑用手合十［13］拜佛，坐下敲木鱼念经。
念一声南无哆旦哆，
念一声南无娑婆诃，般若波罗，波罗蜜陀。
唉！这经卷活活的害煞了我！（愤怒地抛下经卷）
适才念了几句经文，身体困倦，我不免到大雄宝殿散闷则个。
［尼姑收拾经卷，圆场出房门，走进大雄宝殿。
尼 姑 哎呀！漫说我这出家之人思凡，就是这两厢的罗汉呀……他，他，他也在思凡啊！
（唱《耍孩儿》）
两廊厢罗汉几尊，
两廊厢几尊罗汉，
一个儿他将眼儿瞧着我，
一个儿他将手儿招着我，
一个儿手托香腮他想着我，
一个儿手攀磕膝他等着我，
降龙的恨着我，
伏虎的恼着我，
长眉大仙愁着我，
哎呀，好看呀！
唯有布袋罗汉他笑呵呵。
他笑我光阴过，青春错，
到老来，到老来没有个终身结果；
他笑我禅房内做不得洞房花烛，
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
草蒲团做不得芙蓉锦褥，
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
自从我见了那年少哥哥，
不由我心儿想着，口儿念着。
昨夜晚得一团圆梦，
我与他鸳鸯枕上多快乐，
耳边厢忽听得钟儿鸣，鼓儿响，
把我的团圆梦儿齐惊破。
睡梦间我只说天长地久，鱼水谐和，
又谁知变成了一梦南柯！
醒来时不见情哥，
不由人，不由人心如烈火，心如烈火。
倒不如下山去找个媒婆，
说合那年少哥哥，
我与他做一对并头连理［14］，
好一似比目鱼［15］儿难分剖，
我与他同起同眠同做活。
好呀！
做一对美满夫妻由在我，
生下五个男娃娃，再养两个女姣娥，
做一个五男二女七子妹团圆，
叫爹是他，叫妈是我，
爹的爹来妈的妈，
扯的扯来拉的拉，
哎呀呀，儿呀儿呀！
活活的快煞了我！
越思越想越情多，
思想情人怎奈何！
去则去尔真心去，
师傅呀，师傅呀！
我心要去难留我！
［尼姑出庵下山，忽然发现还拿着佛麈［16］，愤恨地丢掉；又发现项上的数珠，坚决地取下扔掉。出山门，张望无人，愉快地——
尼 姑 师傅呀，师傅，我真的去了呀！
［尼姑轻快地下。
——剧终
（李福祥演出本）
注释：
［1］邱义林：昆曲乐师，擅长吹笛，会戏很多，故人称“邱巴篓子”。清光绪十七年（1891），他在能演昆曲的清华班伴奏。清华班散后，落户长沙，以授徒为生。许多名乐师从他学笛，如彭菊生。向他学习昆曲的艺人（包括来长沙演出的京剧演员）亦不少。
［2］王福梅：（1922—1993），原名冯福梅，福禄坤班出身，工花旦，表演上受王玉兰影响较大。20世纪40年代即以《金莲调叔》、《醉归杀海》、《蝴蝶媒》等剧，名噪剧坛。新中国成立后主演新戏甚多，以《追鱼记》影响最大。1952年参加第一屈全国戏曲观摩会演，在《打猎回书》中扮演李三娘，甚获好评。
［3］李福祥：（1914—1981），著名常德汉剧男旦，桃源县人。初玩“围鼓堂”，记戏甚多。1940年正式下海入同乐班，师从邓元桂，《黄河阵》、《盗旗马》、《凤仪亭》、《拾玉镯》为其拿手戏。后从萧庆福学高腔《思凡》，1952年，此剧参加第一屈全国戏曲观摩会演，获演员二等奖。
［4］刘韵英：1938年生于湖北武汉。新中国成立后在长沙参加部队领导的洞庭湘剧工作团，在团内“少字班”学习基本功，同时师从彭俐侬，并成为彭的搭档，如《拜月记》的姐妹、《陈三五娘》中的主仆、《武则天》中的君臣（她扮演上官婉儿）。曾主演《李慧娘》、《白蛇传》、《水乡游击队长》，均受好评。
［5］王阳娟：常德人，生于1964年，梨园世家出身，其祖父李福祥为汉剧著名演员。阳娟1978年考入常德市艺术学校汉剧科，师从名旦龚锦云，习文武花旦，毕业后分配到常德汉剧院工作。1995年调入湖南省湘剧团工作，为适应剧种的转变，阳娟虚心求教，相继得到湘剧名家陈爱珠、曾金贵的教益，将《思凡》、《蝴蝶媒》等剧予以湘剧化。阳娟所获殊荣甚多，主要有中国戏剧“梅花奖”、湖南首届戏剧“芙蓉奖”等，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现任湖南省湘剧院院长助理、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自2003年至今为第十届、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
［6］年少冤家：一是指仇人，死对头。二是对所爱的人的昵称，为爱极的反语。这里指后者。
［7］阎罗：亦称阎王、阎罗王，为地狱的统治者，传说有秦广、楚江、宋帝、阎罗等十大阎王，能判人生前之罪，加以惩处。
［8］判官、小鬼、牛头、夜叉：均为阎王手下执事，判官掌管生死簿，小鬼专事索命。
［9］丰都城：传说中的“鬼城”。
［10］空门：见《五娘剪发》注⑤。
［11］百衲：这里指“百衲衣”，用零星布料制成，僧尼所穿。
［12］金刚经、法华经、观音经、藏经一十二部：均为佛教经名。金刚经全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因用金刚比喻智慧，有断烦恼的功用，故名。法华经全称为《妙法莲华经》，因用莲华喻佛所说的清净微妙，故名。藏经一十二部，疑为大藏经，这是一部佛教典籍丛书，故部数较多。佛教中无观音经。
［13］合十：佛教名词，佛教徒普通礼节。两手当胸前，十指相合，表示敬意，故名。
［14］并头连理：两棵树的枝条连生在一起，比喻恩爱的夫妻。
［15］比目鱼：其目比连于上面名叫比目鱼，以此来比喻男女生死不渝的爱情。
［16］佛麈：麈（音主），兽名，似鹿而大，其尾可以辟尘。此指僧尼用麈帚。
高腔。系连台大戏《目连传》之一折，后脱离母体成为旦行独角戏。1921年后，长沙有坤伶向邱义林［1］学得昆腔《思凡》，并曾上演。30年代后失传。1952年全国戏曲会演期间，著名花旦王福梅［2］，从常德汉剧得奖演员男旦李福祥［3］学得此剧，表演精湛，但唱的却是常德汉剧高腔。名旦彭俐侬，在中南区戏曲艺术团的巡回演出中，和李福祥老师共事，看了他数十场演出，又专门作了请教，亦将此剧学到手了，于1954年改为湘剧高腔上演。在表演上，人物的忆、盼、怨、恨及向往、幻想诸多复杂情感，表现得淋漓尽致，既得到李福祥老师真传，又有女性的特色。在她演出实践多场以后，又传授学生刘韵英［4］、陈爱珠及江苏省昆剧团的青年演员。在彭俐侬去世多年后的1999年，省湘剧院青年花旦王阳娟［5］，从录音带中学习彭的《思凡》唱腔，重排此剧，成为她获得中国“梅花奖”剧目之一。
此戏长演不衰，成为保留剧目。
朝 代：晋朝
人 物：尼姑（花旦）
尼 姑 （内唱《新水令》）
小尼姑年方二八——
［尼姑上。
尼 姑 （接唱《山坡羊》）
正青春，被师傅削去头发，
每日里，在佛殿，烧香换水，参拜菩萨。
那一日，见一位青年子弟，年少冤家，
游戏在山门之下。
他将眼儿瞧着咱，
咱将眼儿觑着他，
他瞧咱，
咱觑他，
两下里多多牵挂。
观见他一面去了数日未来，
不由我朝朝暮暮，时时刻刻，丢他不下。
我这里看经念佛，
想起那美貌冤家，
恨不得弃了禅堂，丢掉木鱼，脱却袈裟，
数珠儿，数珠儿高高悬挂，
几步几步逃在山门之下——
［走圆场作出门状。
尼 姑 （接唱）赶着那青年子弟年少冤家［6］，
一手扯住怎肯放他！
搂抱怀中，耳边厢唧唧哝哝说几句知心话，
纵死在那阴司地府，哎哟哟，快乐煞！
不过是一殿秦广，二殿楚江，三殿宋帝，四殿忤官，
五殿阎罗［7］天子的位前，
把我的善恶簿来查。
哪怕他差来了判官、小鬼、牛头、夜叉［8］将我解，
解往那丰都城［9］下；
哪怕他上了刀山，叉下油锅，
就任他碓儿舂，磨儿挨，锯儿解，小尼姑不怕，不怕，
真正不怕！
世间上只有那活人受罪，
哪曾见死鬼戴枷！
我也是莫奈何……
火烧眉毛只顾眼儿下。
火烧眉毛只顾眼儿下。
［尼姑整装，入内，落座。
尼 姑 （念） 不该幼年出了家，
辜负青春美年华。
空门好比千斤闸，
唉！
思想返俗脱袈裟！
我乃赵氏女尼，自幼在桃花庵出家，前日遇见一少年子弟，他与我情投意合，使我每晚思念，睡卧不安。今日师傅不在庵中，下山与人家做斋醮去了。我一人独坐禅房，思想起来么，唉！好不闷煞人也！（闷倒）
尼 姑 （唱《皂罗袍》）
仔细思来命运薄——（起立）
恨爹妈他千差万错。
生下我来疾病多，
平白地送往这空门［10］，
要与我消灾免祸。
想奴家自进这庵门以来，
清早起来要撞钟擂鼓，
到晚来禅房门闭着，
焚香扫地，口念弥陀，
担柴运水，炊饭弄火。
想当初在家时许多的快乐，
身入空门受尽折磨。
到如今只落得膳一甑，粥一钵，
身穿百衲［11］，腰系绳索。
这苦楚为着什么！我为着什么！
想人家青春年少美娇娥，
多匹配那年少哥哥，
每日里，夫唱妇随朝欢暮乐。
想奴家独守一间空房，
对着了一盏孤灯，
只落得孤衾孤枕，孤宿孤眠，孤思孤想，又有谁来顾念于我！
清早起要看什么经卷，
到晚来要念什么弥陀。
金刚经儿多又多，
法华经儿我又记不着，
观音经儿我又解不破，
更有那藏经一十二部［12］难得学。
一来是爹娘见差，
二来是恨佛祖起造这茅庵一座。
天地有交泰，
日月有会合，
牛郎织女渡银河，
我也想不得许多，
我只得把十指尖尖来合着。
［尼姑用手合十［13］拜佛，坐下敲木鱼念经。
念一声南无哆旦哆，
念一声南无娑婆诃，般若波罗，波罗蜜陀。
唉！这经卷活活的害煞了我！（愤怒地抛下经卷）
适才念了几句经文，身体困倦，我不免到大雄宝殿散闷则个。
［尼姑收拾经卷，圆场出房门，走进大雄宝殿。
尼 姑 哎呀！漫说我这出家之人思凡，就是这两厢的罗汉呀……他，他，他也在思凡啊！
（唱《耍孩儿》）
两廊厢罗汉几尊，
两廊厢几尊罗汉，
一个儿他将眼儿瞧着我，
一个儿他将手儿招着我，
一个儿手托香腮他想着我，
一个儿手攀磕膝他等着我，
降龙的恨着我，
伏虎的恼着我，
长眉大仙愁着我，
哎呀，好看呀！
唯有布袋罗汉他笑呵呵。
他笑我光阴过，青春错，
到老来，到老来没有个终身结果；
他笑我禅房内做不得洞房花烛，
钟鼓楼做不得望夫台，
草蒲团做不得芙蓉锦褥，
香积厨做不得玳筵东阁。
自从我见了那年少哥哥，
不由我心儿想着，口儿念着。
昨夜晚得一团圆梦，
我与他鸳鸯枕上多快乐，
耳边厢忽听得钟儿鸣，鼓儿响，
把我的团圆梦儿齐惊破。
睡梦间我只说天长地久，鱼水谐和，
又谁知变成了一梦南柯！
醒来时不见情哥，
不由人，不由人心如烈火，心如烈火。
倒不如下山去找个媒婆，
说合那年少哥哥，
我与他做一对并头连理［14］，
好一似比目鱼［15］儿难分剖，
我与他同起同眠同做活。
好呀！
做一对美满夫妻由在我，
生下五个男娃娃，再养两个女姣娥，
做一个五男二女七子妹团圆，
叫爹是他，叫妈是我，
爹的爹来妈的妈，
扯的扯来拉的拉，
哎呀呀，儿呀儿呀！
活活的快煞了我！
越思越想越情多，
思想情人怎奈何！
去则去尔真心去，
师傅呀，师傅呀！
我心要去难留我！
［尼姑出庵下山，忽然发现还拿着佛麈［16］，愤恨地丢掉；又发现项上的数珠，坚决地取下扔掉。出山门，张望无人，愉快地——
尼 姑 师傅呀，师傅，我真的去了呀！
［尼姑轻快地下。
——剧终
（李福祥演出本）
注释：
［1］邱义林：昆曲乐师，擅长吹笛，会戏很多，故人称“邱巴篓子”。清光绪十七年（1891），他在能演昆曲的清华班伴奏。清华班散后，落户长沙，以授徒为生。许多名乐师从他学笛，如彭菊生。向他学习昆曲的艺人（包括来长沙演出的京剧演员）亦不少。
［2］王福梅：（1922—1993），原名冯福梅，福禄坤班出身，工花旦，表演上受王玉兰影响较大。20世纪40年代即以《金莲调叔》、《醉归杀海》、《蝴蝶媒》等剧，名噪剧坛。新中国成立后主演新戏甚多，以《追鱼记》影响最大。1952年参加第一屈全国戏曲观摩会演，在《打猎回书》中扮演李三娘，甚获好评。
［3］李福祥：（1914—1981），著名常德汉剧男旦，桃源县人。初玩“围鼓堂”，记戏甚多。1940年正式下海入同乐班，师从邓元桂，《黄河阵》、《盗旗马》、《凤仪亭》、《拾玉镯》为其拿手戏。后从萧庆福学高腔《思凡》，1952年，此剧参加第一屈全国戏曲观摩会演，获演员二等奖。
［4］刘韵英：1938年生于湖北武汉。新中国成立后在长沙参加部队领导的洞庭湘剧工作团，在团内“少字班”学习基本功，同时师从彭俐侬，并成为彭的搭档，如《拜月记》的姐妹、《陈三五娘》中的主仆、《武则天》中的君臣（她扮演上官婉儿）。曾主演《李慧娘》、《白蛇传》、《水乡游击队长》，均受好评。
［5］王阳娟：常德人，生于1964年，梨园世家出身，其祖父李福祥为汉剧著名演员。阳娟1978年考入常德市艺术学校汉剧科，师从名旦龚锦云，习文武花旦，毕业后分配到常德汉剧院工作。1995年调入湖南省湘剧团工作，为适应剧种的转变，阳娟虚心求教，相继得到湘剧名家陈爱珠、曾金贵的教益，将《思凡》、《蝴蝶媒》等剧予以湘剧化。阳娟所获殊荣甚多，主要有中国戏剧“梅花奖”、湖南首届戏剧“芙蓉奖”等，被评为国家一级演员。现任湖南省湘剧院院长助理、省戏剧家协会副主席，自2003年至今为第十届、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
［6］年少冤家：一是指仇人，死对头。二是对所爱的人的昵称，为爱极的反语。这里指后者。
［7］阎罗：亦称阎王、阎罗王，为地狱的统治者，传说有秦广、楚江、宋帝、阎罗等十大阎王，能判人生前之罪，加以惩处。
［8］判官、小鬼、牛头、夜叉：均为阎王手下执事，判官掌管生死簿，小鬼专事索命。
［9］丰都城：传说中的“鬼城”。
［10］空门：见《五娘剪发》注⑤。
［11］百衲：这里指“百衲衣”，用零星布料制成，僧尼所穿。
［12］金刚经、法华经、观音经、藏经一十二部：均为佛教经名。金刚经全称《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因用金刚比喻智慧，有断烦恼的功用，故名。法华经全称为《妙法莲华经》，因用莲华喻佛所说的清净微妙，故名。藏经一十二部，疑为大藏经，这是一部佛教典籍丛书，故部数较多。佛教中无观音经。
［13］合十：佛教名词，佛教徒普通礼节。两手当胸前，十指相合，表示敬意，故名。
［14］并头连理：两棵树的枝条连生在一起，比喻恩爱的夫妻。
［15］比目鱼：其目比连于上面名叫比目鱼，以此来比喻男女生死不渝的爱情。
［16］佛麈：麈（音主），兽名，似鹿而大，其尾可以辟尘。此指僧尼用麈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