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夫(其他)
其他
2022-09-13
8268
人 物 丈夫、妻子。
（幕启。台中一桌二椅，台右一红绸吊下个磨柄。）
妻 （端盆子上）男人上任当乡长，堂客脔心都操烂，黑早出去半夜回，两头不见太阳光。扶起筷子要吃饭，挨哒床铺就打鼾。三天两天还要教育我，咯乡长夫人就难得当！（看了看门外天色）毛伢子爷黑早出去的时候对我讲，今天要去赴五个宴会，到咯时候月亮出来哒他还冒回……唉，他刚刚上任当乡长，冒得吃宴会的经验，只怕会被人灌得醉起烂泥巴一样，等我准备些醒酒汤、胃舒平、山楂水……哦，还准备儿升豆子，让他推推磨，活动活动助消化！（关门）
夫 （手捂肚子，跌跌撞撞地上，有气无力地敲门）毛伢子娘，开门……
妻 哪个？大声点啊！
夫 （强打精神）我……毛伢子爷。
妻 （开门）是你哟，何解讲话喉咙里头打转身，跟得冒吃饭样罗。
夫 是冒吃饭喃。快，拿饭来，拿饭来……
妻 么子？吃了五只宴会还喊肚子饿呀？
（旁白）晓得会醉哒去吧，打酒讲，拿醒酒汤来着！
夫 堂客咧，手脚敢麻溜点啊！
妻 （端醒酒汤）吃罗！
夫 噫，咯是一碗醋汤。得，留哒你慢慢吃罗，我要吃饭……
妻 不吃呀，不吃就莫想吃饭！
夫 好好好，我吃我吃喃。（喝汤）
妻 怎么样？喝下去人舒服多哒吧？
夫 （喃喃地）舒服……舒服……哎哟！肚子里头叫得更厉害哒！
妻 （旁白）还不是吃多哒，不消化罗！看样子，一碗醋汤还做不到堂。
夫 堂客咧，端饭来吃啊！
妻 饭还在灶上蒸咧。喋，你先来帮我磨了咯几升豆子再说啊。
夫 我肚皮饿得沾了背，哪里还有力气磨豆子罗？
妻 哎，你才当几天乡长就摆架子？我告诉你，你不磨豆子我就不去端锅子；我不端锅子就请你继续饿肚子……
夫 好、好、好，我磨我磨。（拿磨柄）
妻 是的唦，你磨我添。（端豆子）
夫 你去端锅子哪。
妻 磨完豆子，包你有饭吃。
（丈夫艰难地推磨，妻在一旁添豆。）
妻 乡长同志，今天你一连吃哒五只宴会。感觉怎么样哪？
夫 你只莫讲宴会，讲起咯只宴会我……
妻 噫，莫停莫停，话不耽工喃。
夫 快添啊。
妻 （从桌上拿起几张请贴，示其一张）喋，咯号水电站开工典礼宴会怕有蛮威武啊！
夫 威武不威武，反正一桌子尽是鱼。
妻 吃一样菜啊？
夫 一样菜几十样做法啊！鱼丸鱼片鱼煮汤，蝴蝶子过河分单双，桂花鱼菊花鱼糖醋鱼，消蒸黄焖加油爆，尽肉吃起怕冒味，还有鱼肚鱼籽鱼杂碎……
妻 哎呀，那吃哒就下得水，下水就起得浪，怪不得你一身的鱼（迂）气罗。
夫 打乱讲！咯些菜我只看了一眼，决冒沾一点腥气。
妻 你冒吃。我不信！
夫 （张开嘴）不信你闻啊。
妻 真的呀，一冒腥气，二冒酒气，只有哪碗醋的酸气。哎，你何解冒吃呢？
夫 我请会计算哒一下，他讲水电站还冒开工，大小宴会就开哒十几只，经费已吃哒十分之一，我一听，脔心起氽，等他们一端杯子，我黄脸就走哒。
妻 走得好，咯号饭吃不得。到时候会“吃桐油、呕生漆”得进不得出呢！噫……快磨快磨喃！
夫 冒得吃也要磨哇？
妻 只把宴会冒吃还会饿哒乡长吧？喋，咯一张“学校校舍峻工典礼，特请准时出席……”哎，你是建学校有功之臣，咯餐饭总是应该吃的，几个菜呀？
夫 冒过细数，只晓得有十二只大盘子，八只小盘子，中间有一只火锅，火锅边上还围哒四只汤钵……
妻 二十五个菜呀！
夫 不算厨房里还冒端出来的。
妻 那胀懵哒罗！（示意）磨！快磨喃！
夫 冒吃咧！那些细伢子把红领巾往我颈根上一系，我就吞不下哒。
妻 太系紧哒罗，解开吃啊。
夫 还解开吃？我把新教室门打开一看，里头还是落空的。一没黑板，二没桌椅板凳，以后学生伢子会要在地下上课，老师会要在手板上写字，那希望工程会变稀下的工程……你讲咯餐饭我吞得下啵？
妻 那是要考虑，要三思而后吃咧。
夫 还不是吃不得就走罗。堂客，你去看饭熟哒冒啊……
妻 你怕“六十岁还不晓得喂鸡鸭？”还冒熟罗。
夫 还冒哇，我，我推不动哒。
妻 （旁白）饭胀死呆坨，吃哒还不想作！（对夫）好罗，我推，你添！
（妻推磨，夫添豆。）
妻 那敬老院是你咯两年一手操办的，咯餐饭你总该陪那些老人家吃吧！
夫 做哒一下样子，冒得吃。
妻 不合口味呀？
夫 一桌子都是炖得糜烂的猪脚、肘子、圆鸡……
妻 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哪！
夫 咯哪个又不喜欢吃罗？只是我一想起这些经费都是我撕破哒脸块皮，磨破了嘴巴皮，跑翻哒脚板皮，才上上下下连讨带要凑拢来的，如今我一筷子叉下去，那就好有一比……
妻 好比何来？
夫 好比那猪婆吃胞衣——自吃自咧！
妻 那是！“攒钱犹如针挑土，花钱犹如水推沙”，不当家就不晓得柴米贵喃。
夫 我左思右想，还是把筷子往碗里头……
妻 一叉？
夫 一丢，走起！
妻 对，吃不得的就是不吃。再讲，你还要留哒肚子吃下一餐哪！
夫 下一餐？哪蜓还有下一餐罗？
妻 喋，就是毛伢子大舅请你吃的生日饭哪。
夫 你只莫讲起你老兄那只生日饭，讲起我就有气！
妻 何解？送伍拾块钱人情他还嫌少哇？他也太贪心哒！
夫 咯不怪他，只怪你。
妻 我何解哪？
夫 何解呀？我把凳子一抽，屁股一坐，袖子一捋，筷子一拿，正想夹坨肉丸子顶下饥，哪晓得你哥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拖住我，把我拉到阶基上去谈心……
妻 谈心？吃哒饭再谈啊！
夫 那做得到的？他非常严肃认真，诚恳热情地告诉我：“妹夫子呀，你如今当了乡长，不是大舅子不敬你的酒，不敬你的菜，实在是我那妹妹几次来找我，求我帮忙，要我看见你喝酒就下你的杯子，看见你吃肉就夺你的筷子，她要我监督你，怕你得干部流行的那号大肚子病，怕你当那号‘酒精’考验的干部……”
妻 饭还是要吃啊！
夫 我不也是咯样想的，哪晓得他又把我一拦，公事公办地讲：“妹夫子，妹妹交待好的，我管得好她就认我咯只哥哥，管得不好，她就会六亲不认喃！为了不伤兄妹和气，我就只好秉公执法哒哪！听说你今天还有几只宴会要去亲自主吃，为了减轻你的负担，咯些酒和肉就让我替你吃哒喝哒，好让你轻装上阵，连续作战……”话冒讲完，他就一路哈哈进屋吃饭去哒，把我凉在阶基上。
妻 （焦急地）水都冒给你一杯呀？
夫 他要我留肚子吃啤酒。
妻 咯餐饭又冒吃成罗？
夫 搭帮你哪。
妻 （内疚地）那，快莫磨哒，莫磨哒。
夫 是再也经不得你咯一磨哒……
妻 么子么子？
夫 嘿嘿，我是讲再也经不得咯一饿哒咧。可以吃饭哒吧？
妻 可……噫，慢点，不是有五个宴会啊？还有一餐呢？
夫 还有哪餐罗？
妻 怕我不晓得呀，你口袋里还有一张请贴。
夫 （捂住口袋）你放心，咯餐饭我绝对冒去吃。
妻 绝对冒吃？你紧张什么？哪个发来的我看看……
夫 冒看手罗，反正我又冒去。
妻 冒去也要看看，咯又不是什么机密。
夫 硬要看就看罗。（递请贴给妻）
妻 “刘彩姣”！好哇，又是咯只狐狸精（拖夫到磨前，将磨柄塞给夫）你给我磨！快磨！
夫 你何解哪？
妻 问我何解呀？先得问她何解总沾哒你不放？你讲，你讲哪！
夫 人家一个寡妇，还不是想求政府批点贷款办家庭手工业罗，你何解总往斜处想吧？早晓得，那碗醋汤就该留把你喝哒……
妻 哼，怕我不晓得啵，她那双媚眼就跟飞毛腿导弹一样，直往你们干部身上追哒射！
夫 我看你咯双眼睛更厉害，喋，就跟得爱国者导弹一样，挡哒飞毛腿打呀！
妻 你讲，她咯餐饭你到底吃哒冒？
夫 讲哒冒吃。
妻 真的冒吃。
夫 真的冒吃。
妻 确实冒吃。
夫 确实冒吃。
妻 一口都冒吃。
夫 一口都冒吃。
妻 一粒都冒吃。
夫 一粒都……
（妻越问越急，夫越答越小，最后摇摇欲坠，昏倒在椅上。）
妻 毛伢子爷，毛伢子爷……哎呀咧，你真的是一天冒吃一粒米，饿晕哒那……
（妻忙端来一大碗饭，丈夫见饭眼开，抢过大扒一口，被噎得直翻白眼。）
（妻心疼地为夫捶背。）
妻 你何解咯蠢罗，一天吃了五只宴会竟然粒米未进，你咯只样子，晓得的人会讲你是蠢死的，那不晓得的人会讲你是胀死的呢！
夫 你讲哪只宴会又该吃，哪只宴会又不该吃罗？
妻 依我看，那水电站、学校、敬老院的饭都吃不得，我老兄屋里那餐饭还是吃得的啊！
夫 你的指示，不让他给我吃啊！
妻 （语塞）那……实在饿得不行哒，刘彩姣屋里的饭你就吃几口哪，莫望她就是的，命要紧咧。
夫 那……你不怕我中她的糖衣炮弹哪？
妻 哎哟，你何解咯样古板哪，你不晓得把糖衣吃了，再把炮弹打回去呀！
夫 啊！
妻 （夺过饭碗，喂了丈夫一口饭）快吃，快吃！
夫 喋，你又把我哽起哒啦。
（剧终）
（幕启。台中一桌二椅，台右一红绸吊下个磨柄。）
妻 （端盆子上）男人上任当乡长，堂客脔心都操烂，黑早出去半夜回，两头不见太阳光。扶起筷子要吃饭，挨哒床铺就打鼾。三天两天还要教育我，咯乡长夫人就难得当！（看了看门外天色）毛伢子爷黑早出去的时候对我讲，今天要去赴五个宴会，到咯时候月亮出来哒他还冒回……唉，他刚刚上任当乡长，冒得吃宴会的经验，只怕会被人灌得醉起烂泥巴一样，等我准备些醒酒汤、胃舒平、山楂水……哦，还准备儿升豆子，让他推推磨，活动活动助消化！（关门）
夫 （手捂肚子，跌跌撞撞地上，有气无力地敲门）毛伢子娘，开门……
妻 哪个？大声点啊！
夫 （强打精神）我……毛伢子爷。
妻 （开门）是你哟，何解讲话喉咙里头打转身，跟得冒吃饭样罗。
夫 是冒吃饭喃。快，拿饭来，拿饭来……
妻 么子？吃了五只宴会还喊肚子饿呀？
（旁白）晓得会醉哒去吧，打酒讲，拿醒酒汤来着！
夫 堂客咧，手脚敢麻溜点啊！
妻 （端醒酒汤）吃罗！
夫 噫，咯是一碗醋汤。得，留哒你慢慢吃罗，我要吃饭……
妻 不吃呀，不吃就莫想吃饭！
夫 好好好，我吃我吃喃。（喝汤）
妻 怎么样？喝下去人舒服多哒吧？
夫 （喃喃地）舒服……舒服……哎哟！肚子里头叫得更厉害哒！
妻 （旁白）还不是吃多哒，不消化罗！看样子，一碗醋汤还做不到堂。
夫 堂客咧，端饭来吃啊！
妻 饭还在灶上蒸咧。喋，你先来帮我磨了咯几升豆子再说啊。
夫 我肚皮饿得沾了背，哪里还有力气磨豆子罗？
妻 哎，你才当几天乡长就摆架子？我告诉你，你不磨豆子我就不去端锅子；我不端锅子就请你继续饿肚子……
夫 好、好、好，我磨我磨。（拿磨柄）
妻 是的唦，你磨我添。（端豆子）
夫 你去端锅子哪。
妻 磨完豆子，包你有饭吃。
（丈夫艰难地推磨，妻在一旁添豆。）
妻 乡长同志，今天你一连吃哒五只宴会。感觉怎么样哪？
夫 你只莫讲宴会，讲起咯只宴会我……
妻 噫，莫停莫停，话不耽工喃。
夫 快添啊。
妻 （从桌上拿起几张请贴，示其一张）喋，咯号水电站开工典礼宴会怕有蛮威武啊！
夫 威武不威武，反正一桌子尽是鱼。
妻 吃一样菜啊？
夫 一样菜几十样做法啊！鱼丸鱼片鱼煮汤，蝴蝶子过河分单双，桂花鱼菊花鱼糖醋鱼，消蒸黄焖加油爆，尽肉吃起怕冒味，还有鱼肚鱼籽鱼杂碎……
妻 哎呀，那吃哒就下得水，下水就起得浪，怪不得你一身的鱼（迂）气罗。
夫 打乱讲！咯些菜我只看了一眼，决冒沾一点腥气。
妻 你冒吃。我不信！
夫 （张开嘴）不信你闻啊。
妻 真的呀，一冒腥气，二冒酒气，只有哪碗醋的酸气。哎，你何解冒吃呢？
夫 我请会计算哒一下，他讲水电站还冒开工，大小宴会就开哒十几只，经费已吃哒十分之一，我一听，脔心起氽，等他们一端杯子，我黄脸就走哒。
妻 走得好，咯号饭吃不得。到时候会“吃桐油、呕生漆”得进不得出呢！噫……快磨快磨喃！
夫 冒得吃也要磨哇？
妻 只把宴会冒吃还会饿哒乡长吧？喋，咯一张“学校校舍峻工典礼，特请准时出席……”哎，你是建学校有功之臣，咯餐饭总是应该吃的，几个菜呀？
夫 冒过细数，只晓得有十二只大盘子，八只小盘子，中间有一只火锅，火锅边上还围哒四只汤钵……
妻 二十五个菜呀！
夫 不算厨房里还冒端出来的。
妻 那胀懵哒罗！（示意）磨！快磨喃！
夫 冒吃咧！那些细伢子把红领巾往我颈根上一系，我就吞不下哒。
妻 太系紧哒罗，解开吃啊。
夫 还解开吃？我把新教室门打开一看，里头还是落空的。一没黑板，二没桌椅板凳，以后学生伢子会要在地下上课，老师会要在手板上写字，那希望工程会变稀下的工程……你讲咯餐饭我吞得下啵？
妻 那是要考虑，要三思而后吃咧。
夫 还不是吃不得就走罗。堂客，你去看饭熟哒冒啊……
妻 你怕“六十岁还不晓得喂鸡鸭？”还冒熟罗。
夫 还冒哇，我，我推不动哒。
妻 （旁白）饭胀死呆坨，吃哒还不想作！（对夫）好罗，我推，你添！
（妻推磨，夫添豆。）
妻 那敬老院是你咯两年一手操办的，咯餐饭你总该陪那些老人家吃吧！
夫 做哒一下样子，冒得吃。
妻 不合口味呀？
夫 一桌子都是炖得糜烂的猪脚、肘子、圆鸡……
妻 咯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哪！
夫 咯哪个又不喜欢吃罗？只是我一想起这些经费都是我撕破哒脸块皮，磨破了嘴巴皮，跑翻哒脚板皮，才上上下下连讨带要凑拢来的，如今我一筷子叉下去，那就好有一比……
妻 好比何来？
夫 好比那猪婆吃胞衣——自吃自咧！
妻 那是！“攒钱犹如针挑土，花钱犹如水推沙”，不当家就不晓得柴米贵喃。
夫 我左思右想，还是把筷子往碗里头……
妻 一叉？
夫 一丢，走起！
妻 对，吃不得的就是不吃。再讲，你还要留哒肚子吃下一餐哪！
夫 下一餐？哪蜓还有下一餐罗？
妻 喋，就是毛伢子大舅请你吃的生日饭哪。
夫 你只莫讲起你老兄那只生日饭，讲起我就有气！
妻 何解？送伍拾块钱人情他还嫌少哇？他也太贪心哒！
夫 咯不怪他，只怪你。
妻 我何解哪？
夫 何解呀？我把凳子一抽，屁股一坐，袖子一捋，筷子一拿，正想夹坨肉丸子顶下饥，哪晓得你哥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拖住我，把我拉到阶基上去谈心……
妻 谈心？吃哒饭再谈啊！
夫 那做得到的？他非常严肃认真，诚恳热情地告诉我：“妹夫子呀，你如今当了乡长，不是大舅子不敬你的酒，不敬你的菜，实在是我那妹妹几次来找我，求我帮忙，要我看见你喝酒就下你的杯子，看见你吃肉就夺你的筷子，她要我监督你，怕你得干部流行的那号大肚子病，怕你当那号‘酒精’考验的干部……”
妻 饭还是要吃啊！
夫 我不也是咯样想的，哪晓得他又把我一拦，公事公办地讲：“妹夫子，妹妹交待好的，我管得好她就认我咯只哥哥，管得不好，她就会六亲不认喃！为了不伤兄妹和气，我就只好秉公执法哒哪！听说你今天还有几只宴会要去亲自主吃，为了减轻你的负担，咯些酒和肉就让我替你吃哒喝哒，好让你轻装上阵，连续作战……”话冒讲完，他就一路哈哈进屋吃饭去哒，把我凉在阶基上。
妻 （焦急地）水都冒给你一杯呀？
夫 他要我留肚子吃啤酒。
妻 咯餐饭又冒吃成罗？
夫 搭帮你哪。
妻 （内疚地）那，快莫磨哒，莫磨哒。
夫 是再也经不得你咯一磨哒……
妻 么子么子？
夫 嘿嘿，我是讲再也经不得咯一饿哒咧。可以吃饭哒吧？
妻 可……噫，慢点，不是有五个宴会啊？还有一餐呢？
夫 还有哪餐罗？
妻 怕我不晓得呀，你口袋里还有一张请贴。
夫 （捂住口袋）你放心，咯餐饭我绝对冒去吃。
妻 绝对冒吃？你紧张什么？哪个发来的我看看……
夫 冒看手罗，反正我又冒去。
妻 冒去也要看看，咯又不是什么机密。
夫 硬要看就看罗。（递请贴给妻）
妻 “刘彩姣”！好哇，又是咯只狐狸精（拖夫到磨前，将磨柄塞给夫）你给我磨！快磨！
夫 你何解哪？
妻 问我何解呀？先得问她何解总沾哒你不放？你讲，你讲哪！
夫 人家一个寡妇，还不是想求政府批点贷款办家庭手工业罗，你何解总往斜处想吧？早晓得，那碗醋汤就该留把你喝哒……
妻 哼，怕我不晓得啵，她那双媚眼就跟飞毛腿导弹一样，直往你们干部身上追哒射！
夫 我看你咯双眼睛更厉害，喋，就跟得爱国者导弹一样，挡哒飞毛腿打呀！
妻 你讲，她咯餐饭你到底吃哒冒？
夫 讲哒冒吃。
妻 真的冒吃。
夫 真的冒吃。
妻 确实冒吃。
夫 确实冒吃。
妻 一口都冒吃。
夫 一口都冒吃。
妻 一粒都冒吃。
夫 一粒都……
（妻越问越急，夫越答越小，最后摇摇欲坠，昏倒在椅上。）
妻 毛伢子爷，毛伢子爷……哎呀咧，你真的是一天冒吃一粒米，饿晕哒那……
（妻忙端来一大碗饭，丈夫见饭眼开，抢过大扒一口，被噎得直翻白眼。）
（妻心疼地为夫捶背。）
妻 你何解咯蠢罗，一天吃了五只宴会竟然粒米未进，你咯只样子，晓得的人会讲你是蠢死的，那不晓得的人会讲你是胀死的呢！
夫 你讲哪只宴会又该吃，哪只宴会又不该吃罗？
妻 依我看，那水电站、学校、敬老院的饭都吃不得，我老兄屋里那餐饭还是吃得的啊！
夫 你的指示，不让他给我吃啊！
妻 （语塞）那……实在饿得不行哒，刘彩姣屋里的饭你就吃几口哪，莫望她就是的，命要紧咧。
夫 那……你不怕我中她的糖衣炮弹哪？
妻 哎哟，你何解咯样古板哪，你不晓得把糖衣吃了，再把炮弹打回去呀！
夫 啊！
妻 （夺过饭碗，喂了丈夫一口饭）快吃，快吃！
夫 喋，你又把我哽起哒啦。
（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