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筛选

戒洋烟(其他)

其他 2022-08-24 8129
人 物 田白玉……丑
田 妻……旦
田白玉 人不在时中,喝凉水也卡喉咙。铺上盖的烂草席,睡到半晚脚扯筋。本人,田白玉。今日在大街行走,遇见上屋里菊驼子,他说我老婆搭信要我回去戒洋姻。老婆哎,你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戒洋烟,鬼赶脚一样,追得我出气不赢。可怜的,你一个妇道人家,又没吸过烟,怎么懂得这方面的味道罗!鸦片烟嘛,又叫洋烟,这洋烟嘛,一吸上瘾(连打呵欠)随随便便戒得掉的吆?唉!想我田白玉,一屋人吃茶饭,占了三个要我喊娘的。喋!老娘、姑娘、婆娘!如今老娘伸了腿,姑娘嫁了人,剩下婆娘一个人在家,我一不回去她就躲到那灶脚下嚎丧。嚎得我田白玉白天眼睛皮子跳,夜晚做恶梦。算了算了,回去回去,走——哇!
(唱)小子生来本姓田,
家住那呵喝省来麻纱县。
别的本事没学到,
一世人学了吸洋烟。
那鸦片烟本是外国生,
来到我们中国起祸根。
铜瓢子煮,牛骨头盒子盛,
赛过那灵丹妙药容易上瘾。
那鸦片烟又叫福寿膏,
吃了有点子作内烧。
肉往肚里缩,
骨头往外拱,
鸡屎蚊子碰见都打转身,
只喊你瘦成三根筋,
它站脚不稳。
你看还象个什么鬼人。
急忙走,
往前行,
来此不觉烟馆门,
站在门口瞟一眼
那跑堂的师傅忙不赢。
铺上睡的瞎子觉,
手里拿一根炮筒筒。
眯着眼睛几多润味,
呼噜呼噜它发梦铳。
口里唆的是迷魂汤,
脚面前点一盏引魂灯。
它剐皮剐肉剐脔心,
剐得我田白玉的眼泪
鼻涕又来了神。
(犯烟瘾,呵欠连天。)
(内白:田白玉哎,站到外面干什么罗,进来啥。)
田白玉 哎呀,是帐房里那个眼镜先生。下回来,嘿嘿,下回,下回。
(唱)田白玉吸了洋烟没得钱付,
就是这样溜子筋。
到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自家好。(进门,碰头)哎呀,青天白日关门干什么呢?啊!这个鬼婆,一个人躲在厨房里煮东西吃呢,看罗看罗,一个这样大的泥瓦罐子,搁到那炉灶上面,怕莫是炖鸡!好哇,老子在外头吃洋烟,你在屋里吃洋鸡,看我不捶死你!(捶门)堂客开门!
田 妻 是哪一个?
田白玉 哪一个啊,田白玉好佬回来了!
田 妻 啊!是田白玉。
(唱)奴在房中忙不赢
猛听得门外有人声。
双手推开门来看,
原来是我的冤家丈夫转回程。
夫君回来了,夫君请进!请坐!
田白玉 (学舌)“夫君请进!请坐!”嘴巴子倒是热闹得好!这凳子上面邋里邋遢,要我怎么坐?
田 妻 哎哟哟,几月不见,我的夫君也爱起干净来了!待为妻为你掸灰。
田白玉 这还差不多。
田 妻 夫君请用茶。
田白玉 放过一厢!算了算了,还是送到我手里算了!(旁白)我的喉咙都干得冒烟了,跟她这号堂客们没得好多架子摆场。(喝茶)呸!这号冷茶,也是为丈夫我吃得的么?
田 妻 夫君呐!你说这冷茶你吃不得,你可知道妻子在家连口冷饭都没有吃的了。
田白玉 冷饭都没得吃的?你那泥瓦罐子里煮的——是什么东西?
田 妻 瓦罐里煮的么——夫君不看也罢!
田白玉 不看呐?你吃都吃得,我看都看不得啊?滚开些!
田 妻 喂——呀!
田白玉 怎么?跌倒了?你怎么站桩子不稳啊?来来来,莫哭莫哭,我只揭开看一下,里头炖的那东西,爪子、翅膀都归你,我只吃了中间那它呆肉就是的,
田 妻 (旁白)你看我夫君罗,他以为那里面炖的是鸡——
田白玉 (旁白)你怕我不晓得吧,炖在那里头的,不是那“咯咯大咯”——鸡婆子,就是那“咯咯咯”——叫鸡公!
田 妻 靠得住!
田白玉 靠得住?(喜)靠得住!是那只“咯咯咯”——
田 妻 (学舌)是那只“咯咯咯”,割(咯)你的脑壳咧!
田白玉 莫骂人啥,堂客哎,叫鸡公吃了发老病,堂客们头一要当心呐!
(唱)我田白玉,疼夫人,
方园十里有名声。
那叫鸡公吃了发老病,
堂客们头一要当心。
那偏头风疼,没药诊。
贴起两张太阳膏药丑死人。
那脚杆子疼,暴起两根筋,
一拐一拐走路不稳。
还有那个腰疼、手疼、肚子疼,
眼睛、鼻子、心口疼,
只有牙疼不是病,
它喊娘叫爷打练滚。
哎呀堂客我的脔心,
你千万莫吃叫鸡公。
田 妻 (忍俊不禁)嘿嘿!
田白玉 你笑什么啦,堂客,未必为丈夫的我还会哄你啊?去去去,拿双筷子来,我硬喉咙眼里都伸出手来了!(揭盖)哎哟!
田 妻 你看我的夫君罗,外出几月连个泥瓦罐子都不晓得端了,要端旁边那两只耳子啥!
田白玉 好好好,端耳子,端耳子。你怕我真的不晓得!我是端急了。(惊叫)哎呀堂客啊,这里头黑咕隆咚,一它一它,是炖的什么东西呐?
田 妻 那是土茯苓。
田白玉 我的蠢堂客,你怎么吃这号东西?土茯苓结肠,吃进去不得出来哒!
田 妻 我岂不知道土茯苓是个得进不得出的东西,怎奈妻子我罐中无米,腹中饥饿。
田白玉 罐中无米,腹中饥饿?为丈夫的我出门的时候可是给你安顿好了的!
田 妻 你安顿了什么?
田白玉 不记得了?喋!我给你买了两个钱盐,打了三个钱油,还籴了半升老米,买了一捆荷包柴。
田 妻 夫呀,你去了多久?
田白玉 半年。
田 妻 你去了半年,这半升老米,不说吃,就是数,为妻我也数完了。
田白玉 等下着,我算算看,一天三粒,三天九粒,三三得九,三九二十七,四九三十六……哎呀,只怕也是吃得差不多了。妻呀,这就对不住呐,只怪我冒算计得好。
田 妻 有什么算计不算计,你成天在外面吃鸦片,哪来的银钱买柴米。
田白玉 怎么又扯到吃鸦片方面去了?为丈夫的出远门回来,不晓得讲点子别的什么心疼男人的话,专门点血疮。
田 妻 好好好,奴的夫君,你外出多时,贵体可安恙?
田白玉 安咧,(自视)瘦得象只鹭鸶子一样。好咧,蛮好!
田 妻 都做了一些什么生意?
田白玉 生意吆——开零米兑坊。
田 妻 哦?我夫敢莫是发财了,故意装出这穷酸样子来试探为妻?田白玉!
田白玉 在。
田 妻 夫啊!
田白玉 不必喊得这样清甜。(旁白)我一身饿得散了架,哪里有精神多说话啊!
田 妻 你在外面开兑坊,想必发财了!
田白玉 嗯,发财哒!
田 妻 你要帮我置点穿着,你看为妻这一身,真是难看得很呀!
田白玉 有钱置呃。你开个单子罗。
田 妻 那你就听着!
(唱)哥哥你几时去苏州?
苏州是个大码头。
那毛哗叽,毕挺的,
织贡呢,溜青的,
香云衫,涮亮的,
只有那西湖纺绸最便宜,
好做裤子好做衣。
哥哥你多多带几疋,
团转四邻都分一点,
提起你田白玉的大名啊——
人人个个都笑嘻嘻,
妻子我心里蜜甜的。
田白玉 (唱)透鲜的,
田 妻 (唱)揪酸的,
田 妻 (唱)孽苦的,
田白玉 (唱)夫君你莫忘记。
田白玉 你放心罗,我会去扯呢。
田 妻 (唱)哥哥你几时去广州?
那广州是个大码头。
自鸣钟,丁当丁,
金壳子手表几多爱人。
金壳子手表我不想,
想一口报时的自鸣钟,
天天提醒哥哥赶早起身。
油盐柴米七件事,
夫妻们快快活活过光阴。
提起你田白玉的大名啊——
团转四邻都眼红。
为妻我心里蜜甜的,
田白玉 (唱)透鲜的,
田 妻 (唱)孽苦的,
田白玉 (唱)揪酸的,
田 妻 (唱)夫君你莫忘记。
田白玉 我记得呢。
田 妻 记得就好。
田白玉 拿来——
田 妻 什么东西?
田白玉 银钱呐!
田 妻 夫君不是在外面发财了吗?回到家来,一没交妻子一文钱,二没交妻子一粒米,怎么反问妻子要起银钱来了?
田白玉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在外面开的是零米兑坊。
田 妻 这零米兑坊想必也是一个赚钱的生意——
田白玉 这零米兑坊就不是赚钱生意呐!
田 妻 敢莫这零米兑坊不是赚钱生意么
田白玉 喋!这个一酒杯,那个一瓢羹……
田 妻 啊?!夫君敢莫在外面讨米?
田白玉 那就不是讨米啦,讨饭。
田 妻 喂——呀!我个不争气的夫君,想必把些生意本钱又丢到烟馆里去了——田白玉!
田白玉 冒死!
田 妻 为妻我捎信要你戒洋烟,你戒得怎么样了?
田白玉 戒掉了。
田 妻 怎么戒的?
田白玉 戒了南土吃广土。
田 妻 南土什么价?
田白玉 南土三吊六,吸了还不够。
田 妻 广土什么价?
田白玉 广土四吊七,吸了还想吸。
田 妻 夫君敢莫是越吸瘾越大?
田白玉 我是越吸人(瘾)越细呢!
田 妻 越大!
田白玉 越细!
田 妻 越大!
田白玉 呸你的啾呢!怎么和我对着干呐!没看见,哥哥我先前牛高马大,一床六尺长的棉被盖到身上,横直有两只脚指佬露到外面,如今只要三尺长的摇窝被就将一身包得严丝密缝——缩了筋哒!不是越吸……人越细么?
田 妻 吸你的脓,吸你的血,还好意思说。
田白玉 什么?你这个鬼婆,看见为丈夫的回来,一不晓得装袋好烟,二不晓得泡杯好茶,三没看见打盆象样的洗脚水,开口闭口戒洋烟戒烟洋,怕莫是想松一松皮了,听我来骂你啊!
(唱)开言便把老婆骂,
骂一声死鬼老婆不是人。
你讲我别的犹自可,
你骂我吸脓吸血伤我心。
田 妻 夫君呐,你你你,听我讲啊!
(唱)一见夫君把气生,
妻子上前陪小心。
自从奴夫出门去,
丢下你的老,
丢下你的小,
丢下你苦命的妻子在家中。
朝积麻,夜纺纱,
积麻纺纱待奉严亲。
夫君有钱把洋烟吸,
可知你妻子饿得头发晕。
田白玉 (唱)没有饭吃要什么紧,
没有烟吸才会死人。
田 妻 你看你看,他硬是把个鸦片烟当命咧!我得想个法子…有了,夫啊!
(唱)夫君既把烟当命,
请把这洋烟的滋味说一轮。
田白玉 堂客哎,讲起别的我不喜,讲起这个鸦片烟么——嘿嘿,刚才说了你两句重话,莫放在心上,啊!
田 妻 少罗嗦!
田白玉 对对对,少罗嗦,少罗嗦。告诉你罗,这吸洋烟嘛,分上中下三种吸法。
田 妻 上等是怎样一个吸法?
田白玉 上等么——是官府人的吸法。睡的是凌棚床,垫的是皮褥子,拿的是金包枪,吸的是广土,南土。还有丫头打火。
田 妻 中等呢?
田白玉 中等是做买卖的。吸的是银包枪,睡的是凌棚床,也吸广土,有请的师傅打火。
田 妻 下等?
田白玉 下等就是吹吹。
田 妻 在哪里吹?
田白玉 在人家的吊楼子底下吹。
田 妻 哪来的铺呢?
田白玉 要什么铺罗,一张草席子,躺在地下。
田 妻 什么枕头?
田白玉 要什么枕头罗,枕一个砖头。
田 妻 哪来的灯盏?
田白玉 要什么灯盏罗,捡一个蛋壳子,半截断条羹,弄点子油一点上。
田 妻 哪来的烟枪?
田白玉 有什么枪罗,挖个竹脑壳钻一个眼。
田 妻 哪来的通条?
田白玉 喋,到堂客们纺棉花的亭子里捡一根就是的啦。
田 妻 你好寒酸!
田白玉 入了迷,上了瘾,管什么寒酸不寒酸。
田 妻 夫呀,你那三十亩良田哪里去了?
田白玉 唆到这个烟枪它它里面去了。
田 妻 你六尺汉子的精气神哪里去了?
田白玉 唆到这个烟枪它它里面去了。
田 妻 夫呀,借了这个烟枪它它给为妻的看看。
田白玉 好罗!看你几句话问得在行,借给你看一下罗。头一莫弄坏了。
田 妻 我不会弄坏的。哼!就是这个背时东西,把我一个好端端的丈夫弄得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留下作甚?待我砸了它!
田白玉 啊?!(哭)你把我的烟枪它它砸烂了,你何不将我颈根上面这七只眼的肉它它一起砸烂?我不活了!
(唱)开言便把老婆骂,
骂声老婆不是人。
你说我怨我犹自可,
砸烂我的烟枪它它伤了我的心。
你去拿根绳子来,把我勒死算了。不!拿菜刀,慢点,拿那把剁猪草的锈刀子,头一莫拿那把剁骨头的刀,那把刀,上屋里菊驼子借去用过,磨得雪亮的,会割起出血。
田 妻 夫君!
田白玉 你要去拿呢!横直会死,长疼不如短疼。
田 妻 我的个不争气的夫君,你让为妻将话说完啥!
田白玉 好罗,那你就快点子讲罗,我难等!
田 妻 唉!夫君,请听啊!
(唱)上前九步路,
手攀奴夫肩,
细听为妻把话言。
第一洋烟吸不得,
第二人才看不得。
三人同行你走不得,
四两半斤你提不得。
五鼓天明你起不得,
六亲冷淡你见不得。
七十二行你学不得,
八旬老父你养不得。
九劝奴的夫,
十十要把那洋烟戒。
田白玉 (唱)老婆要我戒洋烟,
除非是钱纸遮脸脚朝天。
要你去拿把刀子来,你又死在这里叽哩丫啦,乌哩哇啦。我会自己去呐!
田 妻 你去啥!
田白玉 我会真的死呐!
田 妻 你死了我嫁人。
田白玉 啊!你这个鬼婆,越讲越得色啊!为丈夫平日惯坏了你,今日硬要动个蔸,捡个场,不扯掉你两根眼睫毛才有鬼!
田 妻 你看我这个男人!我这一辈子怎么得完啊。
(唱)千言万语劝不醒,
不如一死命归阴。
自古道,人活百岁也是死,不如早死早安静。头上取下金钗子,交与奴夫作凭证。夫啊,这只钗子,你好好收起,为妻我——喂呀!
田白玉 怎么又哭起来了?哪个要你什么金钗子了?收起收起,这是你娘家陪嫁之物,下回遇到你娘家红白喜事死了人那号场合——
田 妻 呸你的啾呢!
田白玉 啊,讲错了。下回遇上你爹爹六十大寿那种热闹场合,我与你夫妻双双提着肉面去吃寿酒,你那耶老子我那岳母娘问起女儿头上的金钗子——你我脸上不好看呀!
田 妻 你还记得要脸面?
田白玉 哪个不要脸面?算了算了,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公婆打架不记仇。男子汉,想得开,让你多讲两句占点面子算了。来来来,堂客,搞两百钱给我过了这一回烟瘾——(吞口水)哎哟,这心里硬是火烧火辣的!来罗,老婆,——娘哎!就算我田白玉借你的,下回我发了财算息。不答白?装宝?(探鼻息)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这这这,牙齿梆硬的,头发那软的,咀巴皮子寡白的,堂客,你莫吓我呐!堂客,你真的死了?这又怎么得了呢?(哭)老婆啊,妻啊!
(唱)一见老婆命归阴,
田白玉魂飞魄散九宵云。
双膝跌跪地埃尘,
哭一声堂客我的圆心。
一十四岁你走进田家门,
没过上一天好日子没开过心,
田土是你种,
烧柴是你供。
纺纱积麻侍奉双亲,
招扶细伢子招扶男人。
六月间帮我摇蒲扇,
十二月帮我焐脚跟。
睡到半夜狗虱子咬,
撩起衣衫帮我抠背心。
这样的好堂客哪里去找?
堂客啊!
千呼万唤唤不醒。
丢下我田白玉孤孤单单
冷冷清清一个人,
我好伤心。
堂客啊,婆婆啊,我的脔心宝贝心尖尖肉啊,唉!喊死也是空的,横直不答白了。我的个蠢宝堂客咧,不晓得怎么这样容易当真。为丈夫的跟你逗把咧,我怎么还会去吸什么鸦片?鸦片烟又当不得饭当不得菜当不得堂客!索性,我也一起死了算了。(摸口袋,喜)呃,还剩下一点点福寿膏,唆完这一口就去寻短路。唉!福寿膏呀福寿膏,我为你把一个活生生的堂客气死了,也算对得起你了,来来来,还唆一口,一口……
田 妻 (猛然坐起)敢!
田白玉 啊!堂客,你冒死?
田 妻 为妻的没有死。
田白玉 一只鬼!那头发梆硬的,牙齿冰冷的,咀巴皮子寡白的——没有死?
田 妻 哼!
田白玉 哎呀!还会“哼”呢!等我摸一下。真的,手指甲上过硬有热气哒!堂客啊!
田 妻 夫君!
田白玉 你真的冒死?
田 妻 为妻我是吓你的。
田白玉 吓我的么——?吓得好!吓得好!不瞒你堂客大人说,刚才那一吓,硬是把我脑壳上面牛屎那样大一粒的汗珠子都吓出来了。我说呢,我堂客怎么会去死,舍不得我田白玉哒!
田 妻 哼!舍不得你田白玉——
田白玉 行了行了,下面的话不要讲了,揪酸的!起来起来,我唆完这一口就陪你到房里打讲去。
田 妻 什么?弄了半天,你还要吸鸦片烟?
田白玉 一口,最后一口,好啵?
田 妻 那我就再死一回。
田白玉 还要死啊!
田 妻 这回可是真死。
田白玉 哎呀咧,怎么还要死罗,死回把子算了啥?你怕我田白玉真的不听堂客的话么?
田 妻 你真的不吸洋烟了?
田白玉 还撒谎么?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刚才那烟抢它它,被你板烂了,如今我把这烟枪杆杆也踩断,永世不吸了,看罗,堂客,我踩呢!嗯!嗯!嗯!
田 妻 夫君!
田白玉 妻子!
田 妻 我那亲亲爱爱的田白玉!
田白玉 我那甜甜蜜蜜的好堂客!
田 妻 走哇!
田白玉 哪里去?
田 妻 回房安宿去!
田白玉 (模仿妻的声音)来——了!
(剧终)
版权所有 © 2025 戏曲窝 | 冀ICP备17032860号-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