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六殿》剧情简介(高淳阳腔目连戏)
高淳阳腔目连戏
2026-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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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在索引里标的是「选段」,但高淳阳腔目连戏的《游六殿》并无逐字刊本可录,故按剧目稿写——原条目仍在台账,未撰,非漏。
先说清它跟本站已有的几条目连戏不是一回事。站上 #4763《目连传》本事与出目考、#4969《过奈何桥》唱段考、#4894《盂兰大会》出目考、#4790《大目犍连》,剧种栏都作「目连戏」,取的是郑之珍《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一路的通本。高淳阳腔目连戏是另一个剧种:它的底子也是郑本,但明代传入高淳以后,与当地弋阳腔、民间小调、道士腔合成一路「阳腔」,用高淳方言唱,曲牌一百四十多种,现存有清末本地僧人超轮的抄本《阳腔目连戏》。同一个故事,两副嗓子,不能互校。
她的儿子傅罗卜,此时已依佛出家,改名大目犍连。他为救母,深入地狱,以法力逼鬼卒让母亲出来相见。母子相见一场,是这一段的正戏:刘氏看见儿子,愧恨交加,说自己生前所犯,今日一一受报;目连劝她忏悔,终以盂兰盆会之力,把她救出地狱。
高淳本在这一路之上另有一条本地线——狄狗奴。此人自称高淳人,在阳世打鸡吊狗,阎王差小鬼来拿,人与鬼在路上撞见,一番调笑,小鬼反被他套住,绑在柳树底下,逼它跪下叫一声「嫡嫡亲亲的爹爹」。到了第四殿,狄狗奴因打鸡吊狗要下油锅,他又设计哄牛头偷了锅里的油,阎王震怒,下令杀牛头;狄狗奴当场责问:我在阳世偷鸡吊狗犯法,你在阴世剥耕牛就不犯法?两人要到五殿辩理,逼得阎王求和,写下文契,欠他千地百田、前楼后仓、一妻二妾、五男二女,送他还阳了事。这一条线为他省目连本所无,是高淳阳腔目连戏最见地方性子的一处。 写这一段的本事时,若只照郑本、京剧本铺陈,就会漏掉它。
高淳本的出目次序,各家所记不一:郑之珍本九本,清末已濒失传;民国初年王嘉宾自北京返乡,召当地能演擅唱的老艺人整理,得五本。今日所演的出目,是这五本一路传下来的。本稿只述《游六殿》一出,不代拟全本的总目。
目 连 生(傅罗卜,出家后名大目犍连)
冥 王 净
鬼 卒 杂
牛 头 丑
狄狗奴 丑(高淳本地插科人物,见于四殿)
除以上六人外,各殿判官、夜叉、狱卒等,诸本不一,不列。
高淳本的这一出另有一层特别的地方:刘氏受苦的线极苦,狄狗奴的线极滑稽,两线在同一次演出里交替。这不是排戏的人不懂分寸,是目连戏的老办法——苦到极处须有诙谐来松,否则台下坐不住。所以看高淳本的《游六殿》,看到的不是一出苦戏,是一苦一闹拧成的一股绳。
二、《游六殿》另有一个名字叫《滑油山》。 京剧李(李多奎)派老旦的《游六殿》,演到押往滑油山即止,重的是刘氏一个人的唱;弋阳腔一路则题作《地狱见母》,重的是母子相见。同一段事,三处各取一头,名目随重头戏而变。高淳本用《游六殿》,取其「游遍六殿」的全程,不以滑油山为止。
三、「乌饭」不是道具,是风俗。 六殿探母一场,目连给母亲送饭,饭被鬼卒抢食,遂以乌饭(乌稔叶汁染的饭)送去,鬼卒不敢动。高淳至今农历四月初八吃乌饭,即从此来。这一层是戏与俗互证的活例,写这一段不可略过。
四、抄本存而刊本无。 现存者为清末僧人超轮抄本《阳腔目连戏》,是抄本,不是印本;坊间流传的所谓「高淳目连戏全本」,多是他路的本子。查这一条时若见某处打出「全本唱词」,先问它是哪一路、据哪一抄本,否则极易把他省之本当作高淳本。
角色行当为生、旦、净、丑、末、外,另有武行专演「武场」。武场吸收民间武术杂技,难度很大,是这一路最招人的一节。唱腔有四平头、吊句子、念板、滚板;曲牌有娥儿郎、新水令、红衲袄等;合高淳高腔、道士腔与宋元杂剧的声腔,曲牌达一百四十多种。说唱全用高淳方言,大量吸收当地民歌,帮腔极重。
传承可考者,栗木村目连戏班的王长松,一九八八年从父王三意学戏,以傅相一角为主,兼演老生、老旦、正生、花旦及僧道诸角,是这个班子里最有威望的传承人。二〇〇六年,目连戏(徽州目连戏、辰河目连戏、南乐目连戏)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编号 Ⅳ-87;高淳阳腔目连戏为江苏省级项目。始建元代的万寿戏台,一九八四年列为县文物保护单位。
(唱词待补:高淳阳腔目连戏此出仅存清末超轮抄本,未见公开之整理本或演出本唱词,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
先说清它跟本站已有的几条目连戏不是一回事。站上 #4763《目连传》本事与出目考、#4969《过奈何桥》唱段考、#4894《盂兰大会》出目考、#4790《大目犍连》,剧种栏都作「目连戏」,取的是郑之珍《目连救母劝善戏文》一路的通本。高淳阳腔目连戏是另一个剧种:它的底子也是郑本,但明代传入高淳以后,与当地弋阳腔、民间小调、道士腔合成一路「阳腔」,用高淳方言唱,曲牌一百四十多种,现存有清末本地僧人超轮的抄本《阳腔目连戏》。同一个故事,两副嗓子,不能互校。
剧 情
刘氏青提——也叫刘四娘,傅罗卜的母亲——在阳间打僧骂道、荤油点佛前之灯、杀牲破戒。死后被阎王勾去,押入地府,遍历刀山、剑树、油锅、血池之苦。这一段演的是她一路被押着走:走过几殿,殿殿有刑;游到第六殿,冥王又命鬼卒把她押往滑油山受罪。滑油山满山是油,生前在佛前吃荤的人,到此脚下滑得站不住,一步一跌,跌了便挨打。刘氏一路哀求,一路挨骂。她的儿子傅罗卜,此时已依佛出家,改名大目犍连。他为救母,深入地狱,以法力逼鬼卒让母亲出来相见。母子相见一场,是这一段的正戏:刘氏看见儿子,愧恨交加,说自己生前所犯,今日一一受报;目连劝她忏悔,终以盂兰盆会之力,把她救出地狱。
高淳本在这一路之上另有一条本地线——狄狗奴。此人自称高淳人,在阳世打鸡吊狗,阎王差小鬼来拿,人与鬼在路上撞见,一番调笑,小鬼反被他套住,绑在柳树底下,逼它跪下叫一声「嫡嫡亲亲的爹爹」。到了第四殿,狄狗奴因打鸡吊狗要下油锅,他又设计哄牛头偷了锅里的油,阎王震怒,下令杀牛头;狄狗奴当场责问:我在阳世偷鸡吊狗犯法,你在阴世剥耕牛就不犯法?两人要到五殿辩理,逼得阎王求和,写下文契,欠他千地百田、前楼后仓、一妻二妾、五男二女,送他还阳了事。这一条线为他省目连本所无,是高淳阳腔目连戏最见地方性子的一处。 写这一段的本事时,若只照郑本、京剧本铺陈,就会漏掉它。
场 次
此剧属连台本《目连救母》中的一出,一段到底,不分场。高淳本的出目次序,各家所记不一:郑之珍本九本,清末已濒失传;民国初年王嘉宾自北京返乡,召当地能演擅唱的老艺人整理,得五本。今日所演的出目,是这五本一路传下来的。本稿只述《游六殿》一出,不代拟全本的总目。
人 物 表
刘 氏 正旦(刘青提,又名刘四娘)目 连 生(傅罗卜,出家后名大目犍连)
冥 王 净
鬼 卒 杂
牛 头 丑
狄狗奴 丑(高淳本地插科人物,见于四殿)
除以上六人外,各殿判官、夜叉、狱卒等,诸本不一,不列。
这一出为什么叫「游」
「游」是押着游,不是自己游。这一出的结构,是一殿过一殿地走:走一殿,换一副刑具,换一班鬼卒,换一段哀求。台上不换景,靠的是刘氏一个人的身段与唱把「换殿」走出来的——走圆场一圈是一殿,摔一次是一殿。所以这一出最吃正旦的做工:跌、跪、爬、扑,四样要用在四个不同的殿上,不能重复。旧时说目连戏的旦角难做,难就难在这里:他处的旦角哭是哭、做是做,这一出是哭着做、做着哭。高淳本的这一出另有一层特别的地方:刘氏受苦的线极苦,狄狗奴的线极滑稽,两线在同一次演出里交替。这不是排戏的人不懂分寸,是目连戏的老办法——苦到极处须有诙谐来松,否则台下坐不住。所以看高淳本的《游六殿》,看到的不是一出苦戏,是一苦一闹拧成的一股绳。
须 先 辨 者
一、高淳阳腔目连戏不是「目连戏」的通名。 目连戏在安徽、江苏、浙江、江西、湖南、四川、河南各地都有,各有其本:徽州目连戏、辰河目连戏、南乐目连戏、弋阳腔目连戏、高淳阳腔目连戏,各是一个项目。高淳一路的特点极明确——按唱腔分东西两路,西路叫南陵腔,东路叫水阳腔(简称阳腔),高淳属东路,其宗旨在八个字:「一唱众和,锣鼓节音,不被管弦」。没有丝竹,只有锣鼓与帮腔,这一点是判别它与其他路目的硬标志。二、《游六殿》另有一个名字叫《滑油山》。 京剧李(李多奎)派老旦的《游六殿》,演到押往滑油山即止,重的是刘氏一个人的唱;弋阳腔一路则题作《地狱见母》,重的是母子相见。同一段事,三处各取一头,名目随重头戏而变。高淳本用《游六殿》,取其「游遍六殿」的全程,不以滑油山为止。
三、「乌饭」不是道具,是风俗。 六殿探母一场,目连给母亲送饭,饭被鬼卒抢食,遂以乌饭(乌稔叶汁染的饭)送去,鬼卒不敢动。高淳至今农历四月初八吃乌饭,即从此来。这一层是戏与俗互证的活例,写这一段不可略过。
四、抄本存而刊本无。 现存者为清末僧人超轮抄本《阳腔目连戏》,是抄本,不是印本;坊间流传的所谓「高淳目连戏全本」,多是他路的本子。查这一条时若见某处打出「全本唱词」,先问它是哪一路、据哪一抄本,否则极易把他省之本当作高淳本。
附 考
高淳阳腔目连戏又叫「太平戏」,由做法事发展成舞台演出,宗教色彩极重。高淳自汉晋以来佛道盛行,道观庙宇遍布全境,演目连的戏台也随之而起。除人演之外,高淳还有木偶演的目连戏,称「小目连」,剧本与声腔与人演的相同——一个剧种两副身子,这在目连戏里是特例。角色行当为生、旦、净、丑、末、外,另有武行专演「武场」。武场吸收民间武术杂技,难度很大,是这一路最招人的一节。唱腔有四平头、吊句子、念板、滚板;曲牌有娥儿郎、新水令、红衲袄等;合高淳高腔、道士腔与宋元杂剧的声腔,曲牌达一百四十多种。说唱全用高淳方言,大量吸收当地民歌,帮腔极重。
传承可考者,栗木村目连戏班的王长松,一九八八年从父王三意学戏,以傅相一角为主,兼演老生、老旦、正生、花旦及僧道诸角,是这个班子里最有威望的传承人。二〇〇六年,目连戏(徽州目连戏、辰河目连戏、南乐目连戏)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编号 Ⅳ-87;高淳阳腔目连戏为江苏省级项目。始建元代的万寿戏台,一九八四年列为县文物保护单位。
(唱词待补:高淳阳腔目连戏此出仅存清末超轮抄本,未见公开之整理本或演出本唱词,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