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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昌花鼓戏《打鸟》著录与唱腔考(三毛箭毛姑娘·传统三小戏·唱词待补)

乐昌花鼓戏 2026-10-25 0
  著录与由来

  乐昌花鼓戏是广东省传统民间小戏剧种,俗名「唱花鼓」或曰「调子戏」,起源于乐昌民间圈地作场而演唱的灯彩歌舞——「踩矮台」,是当地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传统民间小戏。二〇一二年四月,乐昌花鼓戏入选《广东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其剧目分别取材于当地的传统民间传说、神话故事及社会生活身边事;音乐源于当地的民歌、小调、杂调三大类,以南、北路作区分,采用曲调联缀形式,辅以某些板式变化;表演艺术素有小、笑、活和「无丑不成戏」之说;行当体制原为一丑、一旦,后来逐渐发展成生、旦、丑三行及生、旦、丑、净四大行当。主奏乐器有调胡(又名「大筒」)、花鼓、堂锣、饶钹、唢呐等。乐昌花鼓戏早期的剧目多与当地的民间歌舞对子小调有血缘关系,随着湖南花鼓戏、粤北采茶戏和其他外来剧种进入乐昌,艺人往来,丰富了乐昌花鼓戏的剧目;新中国成立后有了专业创作人员,整理、移植和创作了一批大中小型剧目,现存的传统剧目及创作剧目近一百二十个。

  《打鸟》是乐昌花鼓戏的传统「三小戏」,也是乐昌花鼓戏名伶何万杰带领的三溪艺人组成的「仕坑业余花鼓戏剧团」所演出的经典剧目,被广东省艺术研究所收藏为乐昌花鼓戏的传统剧目之一。一九五三年,此剧由仕坑业余花鼓戏剧团排演,剧本由封群华根据何万杰述录整理,何万杰饰三毛箭,邝玉英饰毛姑娘,何代富饰毛母。整理本删去了一些较为低级庸俗的情节和色情动作,并将原以丑扮的三毛箭改为生扮。此剧具有早期「对子」戏生活气息浓厚和载歌载舞的表演特点,一九五七年选入《乐昌花鼓戏传统剧目选集》,广东人民出版社以「农村俱乐部演唱资料丛书」之一的名义出版,是乐昌花鼓剧团的保留剧目之一。

  本  事

  旧时农村,青年三毛箭与村姑毛姑娘相爱,二人崇尚自由婚姻,追求自己的幸福。毛姑娘的母亲何氏守着旧规矩,对女儿管束甚严,不赞同这门亲事。一日何氏出门还愿,临行前把女儿叫到堂前训教一番,叮嘱她在家切莫贪玩,闲来绣花、勤织学纺,更不得越了规范惹人闲话。

  三毛箭得知何氏出门,便借「打鸟」为名,实则要到毛家庄探望与他相亲相爱的毛姑娘。一路之上,他唱着走场调,把满心欢喜一路唱来。到了绣房,毛姑娘正独坐堂前自思自想,想起自己的终身大事,母亲不允,悲从中来。二人相见,一人唱起不好听,两人唱起有来音,便用对子小调一问一答地唱和起来。剧中【十打调】是二人在绣房里所唱最为热闹的一段对子小调,唱词分「十打」与「对花」两部分:十打者,一打天上鹅眉月,二打狮子滚绣球,三打桃园来结义,四打童子拜观音,五打五子来行孝,六打太阳晒凡人,七打天上七妹妹,八打神仙吕洞宾,九打九龙来浮水,十打鲤鱼跳龙门;对花者,则借芙蓉、牡丹、莲花、茶花、梅花、石榴花以喻二人的情意。末了,何氏回来,见三毛箭聪明能干、才貌双全,喜欢得不得了,加上女儿毛妹仔一心爱他,遂答应了两人自由恋爱。

  场  次

  乐昌花鼓戏《打鸟》之分场未见公开著录。此剧为传统「三小戏」,篇幅短小,通场当不分折。今依著录所载情节,记其关目大略有四:何氏训女、三毛箭上路、绣房相会、何氏允婚,不敢悬拟场次名目。

  人 物 表

  三毛箭(生,原以丑扮,一九五三年整理本改为生扮,何万杰饰)
  毛姑娘(旦,又作毛妹仔,邝玉英饰)
  何 氏(老旦,毛姑娘之母,何代富饰)

  (以上人物与扮演者据乐昌花鼓戏剧目资料著录)

  演  出

  《打鸟》是乐昌花鼓戏唱腔的标本之戏。乐昌文工团前团长邝治彬师傅曾说,乐昌花鼓戏的正调、路调、小调三种唱腔「会根据剧中的场合、剧情、人物、情绪的要求来运用,如果使用得不恰当,那就会改变其味道」,而《打鸟》一剧三种唱腔俱全,故历来被用作分析唱腔功能的例戏:

  正调,又称「川调」,源于民间的「分节歌」,运用同一旋律反复演唱多段歌词,多在剧中的堂内演唱,内容多有教条作用,一般是长辈对晚辈训教的唱段。剧中何氏训教女儿毛姑娘的唱段即属此调,采用上下句结构,情绪庄重严肃,演唱时不需要过多加话处理。

  路调,又称「走场调」或「走场腔」,按字面可以理解成「在路上行走时触景生情而演唱的曲子」,常使用「一条龙」的吹奏曲作为起板,这是路调的明显特征之一。剧中三毛箭在去往毛家庄路上所唱的【出门调】即属此调。路调一般为上下句结构,在上下句结构的基础上,通过重句、衬字衬腔、润腔等方法改变结构;【出门调】上下句歌词的原话是「出得门来把路走,要往妹家走一程」,通过重句的方法扩张为「出得门来把路走,那个把路走。要往那个妹家走一程,那个走一程,要往妹家走啊」,又衬以「呀」「啊」等衬词,并添加装饰型的润腔技巧如花舌音,遂由上句短、下句长的长短句式取代了原本规整的上下句,更能突显欢快的情绪。

  小调,多作为剧中人物插曲演唱,在《打鸟》剧中出现了「丝弦小调」和「对子小调」两种。丝弦小调来源于以前一些民间艺人在茶馆酒楼中经常演唱的一些明清小曲,这类曲调具有较强的说唱性,节奏较慢,多用于剧中人物的抒情唱段,剧中毛姑娘在绣房中所唱的【玉堂春】即属此类。对子小调,又称「对子调」「调情腔」,来源于当地的一些民间歌舞酬唱曲,演唱时相互迈着相应的步伐,舞动彩扇、彩带、彩巾,载歌载舞,是早期乐昌花鼓戏的主要唱腔,基本上都用于剧中人物活泼的唱段,以一男一女、一问一答的对唱形式演唱,剧中【十打调】即为其代表。毛姑娘在剧中有「一人唱起不好听,两人唱起有来音。点火要点双灯火,唱调要有两个人」之说,这里的「唱调」指的就是对子小调。

  据乐昌花鼓戏的老艺人介绍,【十打调】中「十打」的唱词源于民间乞丐拿着快板在行讨时所演唱的内容,吸收了「莲花落」这一民间戏曲艺术,词的内容有吉祥纳福、讨个好彩头之意;「对花」一段则借花比喻两人爱情的美好。三毛箭和毛妹仔借【十打调】唱出好兆头,表达彼此对美好爱情生活的向往,此段一出,直接将剧情推向最高潮。

  存见唱段

  【川调】(正调,何氏训女):

  何氏女坐堂前,把儿训教。
  叫一声宝贝女,细听我言。
  今日里三六九,娘去还愿。
  我女儿在家里,切莫贪玩。
  闲无事绣花朵,勤织学纺。
  更不得越规范,惹人说闲。

  一条龙接唱【出门调】(路调,三毛箭上路):

  出得门来把路行,要往妹家走一程。
  毛妹聪明又贤惠,我三毛箭喜在心。
  今日借名来打鸟,要与毛妹叙叙情。
  别的事情少来讲,迈开大步把路行。

  【玉堂春】(丝弦小调,毛姑娘绣房自叹):

  毛姑娘坐堂前,自思自想。
  想起了心中事,好不悲伤。

  【十打调】(对子小调,三毛箭与毛姑娘对唱):

  一打天上鹅眉月,二打狮子滚绣球,
  三打桃园来结义,四打童子拜观音,
  五打五子来行孝,六打太阳晒凡人,
  七打天上七妹妹,八打神仙吕洞宾,
  九打九龙来浮水,十打鲤鱼跳龙门。
  对芙蓉。芙蓉对。对牡丹。
  柳柳一朵莲花!三支一朵茶花!枚花。石榴花。

  (以上唱段见《乐昌花鼓戏唱腔的研究》一文所引剧中曲文。按:该文为唱腔研究之作,所引者系为说明正调、路调、小调三种唱腔之功能而摘录的片段,非《打鸟》全本舞台演出本之照录,录此以备参稽。)

  (唱词待补:乐昌花鼓戏《打鸟》未见公开之全本整理本或演出本唱词,故本剧全部唱词、念白均未拟写,留空待补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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